掛斷電話後,賈仁禮並沒有忙著吩咐市紀委的工作人員前往市公安局。
而是深吸口氣後找到陳洛的號碼打了過去,這件事,他需要先詢問一下意見。
畢竟……這裡在鯨市,不是地方!
嘟嘟嘟,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鯨市王府井大街,一家私人菜館,二樓的雅間裡,陳洛看到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不由皺眉,原本在聊天的陳正書陳正熙還有李欣月都下意識停止了說話。
「爸,工作重要,您先接電話吧!」
陳正書微笑著開口,李欣月也緊隨道:「是呀,陳叔叔,您先忙工作,反正現在菜還沒上,我們先不聊了,您的工作影響的是千千萬萬老百姓,我們有這個覺悟!」
陳洛神情還算放鬆,也沒隱瞞。
「行,那我就先接個電話,是你賈叔叔打來的。」
說完,陳洛接通了電話。
「喂,仁禮,有事嗎?」
電話對面的賈仁禮聽到陳洛的回覆後也是開門見山詢問起來。
「陳書記,剛剛海峰同志給我打來電話,說正熙侄女被人騷擾了?
正熙侄女沒被嚇到吧?」
聽到這兒,陳洛看著陳正熙那亮晶晶的大眼睛撇撇嘴回復,「那倒沒有,這丫頭心大,況且人已經讓海峰同志帶走審查了。
是審查出了別的問題嗎?」
陳洛也只能想到這一個可能性。
「是的陳書記,海峰同志說那個金世文身上還有其他的問題,兩年前他強行侵犯過師大的一位女學生,不過根據金世文的交代,這件事是被現任鯨市常務副市長金誠同志給壓下去的。
海峰同志說關於金誠的問題材料,他會交給我們紀委來處理,陳書記,您的意見呢?」
陳洛聞言不由皺眉。
深吸口氣回復道:「仁禮啊,我們的黨員幹部可以在工作上存在一些失誤,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但是,一些原則性的問題上是不能睜隻眼閉隻眼的。
一個副省級的幹部,居然用自己手中的權力替自己的兒子擺平違法犯罪的問題,這就是嚴重的觸犯法律的行徑!
這樣的情況,如果也睜隻眼閉隻眼,那這個金誠只會是越來越無法無天。
同樣,他的那個兒子更是會肆無忌憚的傷害老百姓,這是絕不允許的!
當然,我不是你們紀委系統的直屬領導,我只能給出我自己的建議,那就是依法依規查處到底,還老百姓一片晴天!」
陳洛的態度已經拿出來了,賈仁禮也就不再糾結。
「好的陳書記,您剛才的發言很是深刻,我們市委市紀委非常認可您的建議。
別的就沒事兒了,就不打擾陳書記您了!」
「行,仁禮同志,你忙。」
掛斷電話,飯桌上的三小隻都瞪大了雙眼,陳正熙聽到提起自己,就清楚肯定是關於金世文的,而陳正書和李欣月則是疑惑。
「爸,您剛才說正熙……」
陳正書皺起眉,帶著探究的神情。
「嗚嗚嗚!哥,嫂子,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還不等陳洛解釋,陳正熙就一把抓住李欣月的雙手,嚶嚶嚶起來……
「額……正熙,你慢慢說。」
李欣月有些手足無措,自動就代入了嫂子這個角色。
幾分鐘後,聽完陳正熙的敘述,李欣月也被金世文的行徑給聽怒了。
「正熙,別怕,嫂子給你撐腰!」
「嗯嗯,嫂子你真好!」
看著三小隻這副摸樣,陳洛搖了搖頭,乾脆道:「行了正熙,那個金世文最近幾年是沒機會出來了,他身上還有別的問題,剛剛你賈叔叔打電話過來就是說這件事。
至於具體情況,我就不告訴你們了,馬上上菜了,先吃飯吧。」
陳洛這邊還在品嘗私房菜的手藝,而在鯨市常務副市長的辦公室,金誠就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團團轉。
「這個雲海峰,這點面子都不給!
真是氣死我了!」
金誠對雲海峰的怨念可謂極深,誰叫平時雲海峰這個副市長就對他這個常務副市長一點面子都不給。
現在自己兒子又落在人家手中……
思來想去,金誠還是只能先打聽清楚自己兒子到底犯了什麼事,最重要的是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沉默中,金誠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前往隔壁更大的那個辦公室。
市長辦公室里,金誠態度很是謙和,完全就是判若兩人。
不過他好歹也是常務副市長,幾分鐘後,金誠離開對方辦公室的時候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市長已經同意了幫他打聽一下。
半個小時後,金誠接到了鯨市市長的電話。
「喂,文市長,您打聽到了?」
電話那邊有些沉默,不過還是用非常平淡的語氣告知金誠。
「金誠同志,消息是打聽到了,不過對你來說並不是什麼好消息,你兒子的事確確實實是刑事犯罪,至於具體是什麼罪名,我不能告訴你,海峰同志並沒有針對你。
還有你兒子的得罪的人……你兒子追的那個女同學叫陳正熙對吧。
根據我打聽到的消息,省部級幹部以上的在鯨名單中,只有一位的女兒是叫這個名字,同時還是在師大上學。」
聽到這兒,金誠已經是汗如雨下,捏住電話的手指都青筋暴漲起來。
「文市長,您繼續說!」
聞言文市長並沒有急著說出陳洛的名字,而是先嘆息一聲,隨後才幽幽道:「這人的背景你惹不起,你真要聽?」
「聽!」
「行吧,那我也不妨告訴你,你兒子騷擾的是陳部長的女兒!」
「啊?那個陳部長?」
「剛剛從廣省調回鯨市任中宣主持日常工作的副部長兼中洋網信辦主任,國互網主任陳洛,陳部長!」
轟!
一瞬間,金誠整個人都愣在原地,得罪了這位,和直接得罪閣員有什麼區別?
「文市長,您確定……」
「我確定以及肯定!行了,金誠同志,你想打聽的消息我可是托我家老爺子給你打聽清楚了,往後你我可就只有工作上的上下級關係,沒有別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