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麥佳女士,感謝你提供的這些資料和證據線索,這段時間你也住在軍區裡面吧,安全一些,等我們把中江上空籠罩的迷霧吹散後你再回家。
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兩位領導,是我要謝謝您們,不怕領導笑話,我掌握的證據如果不是遇到兩位領導,我是不敢透露的,就是交給省紀委也不行。」
田國富聞言嘆息一聲。
「中江的情況確實有些過於黑暗,麥佳女士,你放心吧,往後的中江省紀委不會再和現在一樣當睜眼瞎了!」
駱山河也進行了表態。
「不止是省紀委,出了這樣的事,我看中江省政法委,省公安廳也應該換人了。
他們這些領導高高在上慣了,對人民的事不放在心上,那就應該被人民打倒!」
麥佳聞言,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止於腹中,這樣的結果已經不錯了,不是嗎?
兔子急了會咬人,狗急了會跳牆,高明遠急了會方寸大亂!
從白天一直到黑夜,高明遠發動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尋找麥佳的蹤跡。
可就是一點音信都沒有,像人間蒸發一樣,越是如此,高明遠的內心越是怦怦直跳,那種風雨欲來的感覺甚是強烈!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坐在沙發上,高明遠一根一根的雪茄抽著,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舒緩,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麥佳找到了嗎?」
鄭毅紅聞言沉默了一下,隨後搖搖頭,「高總,目前還沒有麥佳的消息。」
「那你進來幹什麼?出去!」
被劈頭蓋臉一頓罵,鄭毅紅雖然委屈,卻也沒有反駁,又拉開門走了出去。
整個屋子空空蕩蕩,只聽得見空調隱隱運轉的聲響,就在這時,電話突兀的響了起來。
高明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握住手機,一看來電人,心頓時又沉了下去。
不過還是調整自己的情緒後接通了電話。
「王省,這樣晚了,您還有指示嗎?」
「我給你打電話是問問你,麥佳處理乾淨了沒有?別人我都已經打過招呼了,唯獨麥佳這個女人有些不受控制。」
聽到這兒,高明遠嘴角苦澀不已。
但他不敢說實話……
「王省,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
麥佳已經被處理乾淨了,對了王省,這幾天中江的氣氛有些高壓,為了萬無一失,我想到港地走一趟,把一些財務上的問題都給清理掉!」
「你想去就去,和我說這個幹嘛?」
「咳咳,王省,現在恐怕我也是工作組的重點監督對象,這種情況下,我很難有機會能通過正規途徑出境。
因此只能仰仗您了!」
王政想了想,倒是沒有懷疑。
「你的意思是讓我替你把流程走完?」
「王省,那些資料很危險,如果不刪除被工作組留意到的話……」
「行,明天我讓省公安廳的工作人員幫你加速流程。」
「那就謝謝王省了!」
「不用謝,你我是一路人!」
掛斷電話後,高明遠的額頭上已經是汗珠密布,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預感到局勢越來越緊張,尤其是麥佳的失蹤,像一張大網在不斷的編織。
如果在沒有合攏之前逃不出綠藤乃至於國內,高明遠面對的就不是牢獄之災這樣簡單,而是要吃槍子!
「但願這一天不會到來……」
搖了搖頭,高明遠壓下心中的恐慌,雖然已經在做準備離開國境。
可讓他就這樣放棄這些年奮鬥的資產,換誰誰也不會心甘情願,肯定都抱有一絲希望!
夜色中,別人也在行動!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上,侯亮平目光直視著前方的長藤資本大廈,此時此刻已臨近深夜,結果還是沒有看到目標人物的出現。
又過了半個點後,鄭毅紅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從大廈中走出。
她住的地方離公司比較近,都沒有開車,就這樣步行前往居住的小區。
鄭毅紅在前面走,侯亮平帶著工作人員在後面跟,直到親眼看見鄭毅紅走進了小區後,侯亮平才帶人靠近。
侯亮平走的速度更快,直接超過了鄭毅紅攔在最前面。
「你是鄭毅紅吧?」
突然被點到名字,鄭毅紅不由掃視起來面前的這個中年男子,她可以確定自己不認識對方,可對方又能精準叫出她的名字。
「你是誰?」
侯亮平笑著從兜里掏出兩張證件。
「這是我的名片!」
先展示出來的是名片,盯著上面書寫的文字,鄭毅紅瞬間面色變得蒼白。
「你是!」
「沒錯,中紀委的!」
說完,侯亮平又掏出另一張文件,這是一張問詢證,什麼陰謀詭計,侯亮平通通不再利用,既然已經知曉面前這個女的是破局的關鍵,那侯亮平就要試一試自己的審問大法了!
他不相信別人能撐得住!
「我……」
鄭毅紅還想說什麼,可侯亮平已經揮了揮手,黑色的越野車緩緩停在他和幾名工作人員身邊。
「上車!」
沒有遲疑,鄭毅紅只能是跟著侯亮平上了越野車,汽車一路行駛,來到軍區。
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左右,除了執勤的哨兵以外,其他人早就休息了。
不過侯亮平還是精神抖擻!
問詢室中,侯亮平看著對面絲毫不慌的鄭毅紅不由輕笑出聲。
「你還挺鎮定的!」
鄭毅紅也乾笑著道:「我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法,就被你們以莫須有的罪名帶進來,行得端,坐得正,自然心不虛!」
候亮平瞭然。
緊接著就是開門見山!
「鄭女士,其實你也不需要抵抗的,阻礙審訊是什麼罪名,你比我清楚!
這個高明遠不值得你這樣做,你說呢?」
鄭毅紅總覺得侯亮平是在畫大餅。
因此依舊沒有給好臉色。
「我說了我什麼都不知情,我只是長藤資本的一個會計,如果你們懷疑公司有問題,那可以直接找法人代表,而不是將我請過來,用「喝茶」的名義!」
「話雖如此,可鄭女士,關於你的違法事實已經很清晰了,對了,還是麥佳說的,你可是高明遠的首席財務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