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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情路護花鈴 22

2026-09-08 13:50:58 作者: Cx330鴨

  等季朝汐他們一回到客棧,就立馬看到在門口破口大罵的掌柜。

  「那個張順,虧我還覺得他老實呢,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

  掌柜氣得不行,旁邊的夥計在旁邊不停安撫她的情緒。

  「別生氣掌柜的,那張順,我們幾個之前就覺得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夥計有些憤憤,難怪呢,就說他平時幹活怎麼那麼賣力,原來是別有用心。

  掌柜眼尖看見了季朝汐他們,趕緊迎了上來,臉上還帶著一絲心虛:「幾位客官,是這樣的,有一個小偷……呃……偷了你們的東西……」

  秦棲梧一驚:「偷了什麼東西?」

  掌柜的更心虛了,她瞪了一眼旁邊的夥計,夥計趕緊上前來。

  「那個張順把您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您的包裹好像被偷走了……」

  秦棲梧和許安承臉上的表情凝重起來。

  一看這架勢,掌柜的更擔心了,裡面別有什麼貴重東西啊,到時候還要讓她賠。

  早知道就不省那點錢了,雇幾個壯漢來每天在店裡守著,哪還會發生這種事啊。

  到了房間後,果然,她們的包裹已經不見了,地上還殘留著一些打鬥的痕跡。

  季朝汐撿起角落裡的本子,皺了皺眉:「那人翻過我們的案件記錄。」

  還是她親自寫的,寫的跟鬼畫符似的,那人應該沒看懂。

  注意到傅羨衍在看她的本子,她趕緊放在身後,嚴肅道:「這是我們的秘密,你不能看。」

  傅羨衍嘴角抽了抽,他要是看得懂那就怪了。

  掌柜的還在道歉,說招了個小偷過來,問他們丟了什麼東西。

  許安承靜靜地收拾著殘局,張順不是來偷東西的,而是來監視他們的,他是想知道他們查到哪兒了。

  李福此時正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痛過。

  這種痛,比腳趾撞到門、刀削去指甲、熱水燙在身上,還要痛一千倍一萬倍!

  「李福,幾位客官來看你了。」

  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李福虛弱地看著打開的門,一看到季朝汐,他仿佛就看到了金燦燦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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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位客官,小的還是讓那個混蛋張順逃了……」

  許安承看著李福的慘狀,眼眶一紅:「抱歉,李福公子。」

  是他們牽連到這個可憐人了。

  李福的手被許安承握著,突然一哽,這輩子第一次被人叫公子。

  他被叫得最多的就是小二哥和那個誰……

  秦棲梧愧疚道:「李公子,你好好養病,我們一定會補償你的。」

  李福聽到這句話,心裡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

  秦棲梧嘆了口氣,看向旁邊的季朝汐:「季姑娘……」

  「哦哦!」

  季朝汐把其他東西塞在傅羨衍懷裡,開始找銀子。

  季朝汐一掏出一塊銀子,李福的眼睛就一亮,掏出兩塊,李福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在看見季朝汐甚至還掏出一塊金子,李福怔怔地看著季朝汐手上亮晶晶的東西,眼裡充滿了愛意。

  「李公子,我們會給你找最好的大夫,一定會讓你的身體恢復的……」

  「李公子,你這段時間好好養病,掌柜的那邊我們去說,你放心吧。」

  「這些錢是我們給你的補償,這段時間多虧了你。」

  李福呆呆地看著面前的金子,這些人說什麼他都已經聽不進去了,他只聽到什麼錢、金子補償啥的……

  傅羨衍靠在窗邊,翻著季朝汐的那些鬼畫符。

  看著看著,他突然在底下看到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傅羨衍豬!】

  旁邊甚至還畫了個豬頭。

  傅羨衍看到這行字沉默了片刻,他把案件記錄放在季朝汐面前,季朝汐疑惑地看著他,傅羨衍平靜地指了指下面的小字。

  季朝汐看到上面寫的字時也沉默了,她欲言又止地看著傅羨衍:「我說不是我寫的你信嗎?」


  傅羨衍冷笑一聲:「你說呢。」

  要不是她寫的,他給她當腳墊子。

  許安承緊緊皺著眉:「李福公子,張順恐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正抱著金子的李福臉色一灰:「許公子,小的還有活著的風險嗎?」

  季朝汐拍了拍自己的劍:「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你的。」

  李福眼淚汪汪地看著季朝汐。

  有季姑娘這句話他就放心了,他可是見識過季姑娘打人的,特殘暴一姑娘!

  秦棲梧對他安撫地笑笑:「放心吧李福公子,我們都會保護好你的。」

  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些涼意。

  傅羨衍看著旁邊一臉認真的季朝汐,她的髮絲隨著風輕輕拂動,低頭的時候,顯得非常文靜……

  「啪——」

  劍不小心砸在了傅羨衍腳上。

  傅羨衍:……

  季朝汐正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傅羨衍輕輕踹了踹她的凳子,笑容僵硬:「季姑娘,你的劍砸我腳上了。」

  季朝汐看也沒看一眼,嘟噥道:「你幫我撿一下嘛,我現在可忙了。」

  她正忙著斷案呢。

  傅羨衍一哽,把她的劍撿起來放好。

  這位背劍女子又開始畫她那鬼畫符了。

  此時在暗處的暗衛默默記下了這一切。

  這個季朝汐完蛋了。

  他家主子是這世上最惡毒最記仇的人,他家主子以後一定會狠狠報復她的。

  不知道是用蠱還是用其他的什麼陰招……

  一想到這兒,暗衛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剛開始李福還戰戰兢兢的,生怕張順回來把他給解決了。

  但平靜了幾天後,他逐漸放心了,張順或許不會回來了吧,但有人保護他總歸還是好的。

  夜色沉沉,客棧完全安靜了下來,幾個壯漢守在後院,手裡還拿著燈籠,地上的影子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李福抱著被子睡得正熟,微張著嘴,正念叨著些什麼。

  金子,金燦燦的金子……

  就在這時,廊下突然傳來一聲響動,像是瓦片的聲音。

  睡眠中的李福毫無反應。

  突然,一道黑影出現在房間裡,劍光直朝床上的人刺去。

  「錚——」

  刀劍相撞,猛地擦出火星。

  李福身體一驚,嚇得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

  不好!

  索他命的人來了!

  「果然是你。」

  黑衣人沒有刺中李福,季朝汐反手給了他一掌。

  月光灑進房間,露出了那雙面露凶光的眼睛。

  這人就是張順。

  「救命啊季姑娘!救命啊許公子!」李福嚇得鬼哭狼嚎。

  他趕緊爬到床底,裹著被子,瑟瑟發抖,只趴在地上害怕地看著幾個人在他房間打打殺殺。

  張順眼神一冷,手上的劍一翻,再次撲了上來,劍直逼季朝汐心口。

  季朝汐緊緊皺著眉,側身躲過,順勢一劍刺向他的腰側。

  「季姑娘!」

  門口傳來許安承焦急的聲音。

  張順見來的人越來越多,咬了咬牙,準備逃走。

  就在季朝汐準備追上去的時候,張順冷笑一聲,突然揚手,幾枚暗器直朝季朝汐飛來。

  李福躲在床底,嚎道:「季姑娘小心!」

  這個張順太陰了,竟然還用暗器!

  季朝汐正準備轉身,一道影子突然掠過。

  「錚——」

  摺扇在空中猛地展開,暗器撞上扇骨,硬生生被彈開。

  傅羨衍站在門廊下,衣角微揚,手中的扇子緩緩展開。

  張順的臉色立馬變了,這扇子……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許安承一掌拍在他的肩頭,張順被這一掌震得踉蹌了幾步,差點摔了下來。

  「還敢跑?」

  季朝汐抓住機會,劍猛地架在他的脖子上,一瞬間,張順脖子青筋暴起。

  他咬咬牙,突然往季朝汐的劍上沖。

  他絕對不能被他們抓住……

  季朝汐手腕一翻,直接在他肋下踹了一腳,她生氣道:「我們讓你死了嗎?」

  許安承扣住張順的手腕,反手一擰,張順手上的劍直接掉在了地上,他吃疼得悶哼了一聲,死咬著自己的舌頭,打算咬舌自盡。

  傅羨衍不耐煩地扣住了他的下頜,硬生生卸開了他的牙關。

  這個時辰他本該躺在床上睡覺的……

  許安承把張順死死綁起來,季朝汐累得在旁邊喝茶,這個張順,怎麼那麼難纏。

  「你想死就死,哪有那麼容易?」

  床底下的李福應和道:「就是就是!」

  李福氣喘吁吁地從床底下爬出來,雖然他沒出力,但看著這膽戰心驚的一幕,他也看累了。

  秦棲梧的臉色有些冷:「你要真想一死了之,倒是替幕後的人省了麻煩。」

  張順的身體突然一僵。

  他低著頭,語氣帶著一股決絕:「要殺要剮,隨你們便,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季朝汐嚷嚷道:「你愛說不說!」

  李福氣得踹了張順兩腳:「就是就是。」

  「你還威脅起季姑娘了,你就算不說,季姑娘也能查出來。」

  李福崇拜地站在季朝汐身邊:「是吧,季姑娘?」

  季朝汐非常享受李福的崇拜,抬了抬下巴:「當然。」

  在房間所有人的視線下,她咳了一聲:「秦姑娘,許公子,你們先查一下吧,我先休息一會兒。」

  秦棲梧低頭笑了笑,開始搜張順的身。

  季朝汐的視線不停在旁邊的傅羨衍身上打轉。

  傅羨衍安靜吃著棗子,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他準備把棗子送進嘴裡時,手裡的棗子突然不翼而飛。

  傅羨衍:……

  沒東西吃他就喝茶吧。

  就在他又準備喝茶的時候,旁邊突然飛過來一個拳頭,傅羨衍眼都沒眨,拳頭停在空中。

  季朝汐懷疑地看著他,又試探性地朝他揮了幾拳,傅羨衍沒有任何反應。

  這麼遲鈍的反應,也不像練武之人啊,難道是她弄錯了?

  李福也學著季朝汐的樣子,朝傅羨衍開始揮起拳來。

  傅羨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李福訕訕一笑,把拳頭放下了。

  這人咋這樣?

  季朝汐坐在旁邊,腦子裡一團霧水,可是傅羨衍明明看起來病殃殃的,她低著頭,拿劍戳了戳傅羨衍。

  傅羨衍忍無可忍:「季姑娘。」

  季朝汐眼睛一亮:「你果然不對勁!你都感受到了。」

  傅羨衍氣笑了:「我拿劍戳你你感受不到?」

  季朝汐嘆了口氣:「好吧。」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會剛剛那一招?」季朝汐皺著眉。

  傅羨衍一臉嚴肅地看著她:「季姑娘你真想知道。」

  季朝汐看著傅羨衍的表情,坐正了,認真點了點頭。

  「真的!」

  在季朝汐期待的目光下,傅羨衍笑著看著季朝汐。

  「在下自幼被人暗殺,五歲開始學毒,六歲開始識暗器,七歲開始殺人。

  季朝汐平靜地盯著他。

  傅羨衍又繼續道:「後來又覺得暗器不夠,所以又學了蠱。」

  「蠱?」季朝汐若有所思。

  傅羨衍點了點頭,語氣有些惋惜。

  「所以在下從小到大都沒有什麼玩伴,其他家的公子哥都在學讀書學騎馬,我卻在學怎麼辨認毒針。」

  季朝汐嚴肅道:「你是不是每個月還會發毒發一次,毒發的時候還會痛苦難耐。」


  傅羨衍驚訝地看著季朝汐:「季姑娘知道?」

  他很少見季朝汐有反應這麼快的時候。

  季朝汐拍了拍傅羨衍的肩膀,眼裡有著同道中人的讚賞:「我之前年輕的時候,也給自己立過這樣的人設,但被我爹打了一次,我就放棄了。」

  記得那年中秋,她偏說自己毒發了,飯也不肯吃,就躺在床上打滾。

  她爹被她煩得沒辦法,直接在院子裡砍了一根竹子就打算幫她解毒。

  她的毒就這麼好了。

  季朝汐掏出一個燒餅,鼓勵地看著他:「這是解藥,你吃吧。」

  傅羨衍沉默地接過燒餅,他真的要跟她玩這麼幼稚的遊戲嗎?

  李福感嘆道:「沒想到傅公子還有一顆童心呢。」

  傅羨衍看著一臉期待的季朝汐,還是把燒餅送進了嘴裡,季朝汐高興道:「現在好了,你的毒解了!」

  李福也十分配合,笑著:「傅公子,你以後不會再痛了!」

  秦棲梧和許安承聽著旁邊的歡呼聲,還有時不時傳來的乒桌球乓的聲音,臉上一點反應都沒有,只專注逼問張順。

  秦棲梧從張順手上搜出一張貨單,張順的臉色一下變了。

  「永昌號。」

  秦棲梧念著紙上的字,許安承眼睛一亮,很多瑣碎的細節全都串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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