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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盛京!長安!

2026-10-07 06:24:23 作者: 趨道者

  第348章 盛京!長安!

  清明官的聲音在盛京城門內側的空地上傳開,像是一塊被投入深水中的石頭,激起的波紋正在以緩慢而均勻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那句話落在空氣里時,祝歌感覺到周圍的氛圍正在發生一種細微但明確的變化。

  不是那些天地官的表情或姿態在變化,而是他們周圍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不易察覺的方式重新排列,像是已經被調整過的琴弦正在等待下一個音符的落下。

  祝歌沒有看向清明官,而是順著他的聲音所指向的方向看去。

  他的神識已經收攏回了上元宮中,但他依然能夠感知到前方一道正在接近的氣息。

  那道氣息不像驚蟄官的稅賦那樣沉重,不像白露官的路那樣綿長,也不像清明官的祭祀那樣深遠。

  它帶著一種更加宏大的質感,像是整座城市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回應那道聲音的呼喚o

  除夕官————祝歌感覺到那道氣息正在以一種穩定的速度接近,旋即抬起頭來。

  目光越過那些正在緩慢散開的天地官們的身影,落在城門口那片被灰白色天光覆蓋的空地上。

  他看到一個人影正在從高空雲層的陰影中走出來。

  那個人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與地面形成穩定的接觸,像是已經習慣了走很長的路。

  除夕官穿著一徃釜色的長袍,沒有秦帶,華貴雍容。

  他的目光沒有看向白露官,也沒有看向清明官,而是直接落在祝歌身上。

  「你突破了。」除夕官淡淡道。

  聲音威嚴、輕鬆、高貴。

  但是,祝歌沒說話。

  祝歌靜靜站立,把除夕官晾在那兒。

  「我看到了。」除夕官見狀繼續輕聲道:「你的神識覆蓋了十萬里,你的上元宮擴展到了超出正常範圍的程度,你確實壓了很久。」

  他站在那裡,站在城門內側的那片灰白色的天光下。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攻擊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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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姿態,就如同在自己家裡一樣放鬆。

  「你剛才說,你知道自己能做什麼。」除夕官繼續道:「那你覺得,你突破之後能做什麼?」

  祝歌依舊淡漠,不說話。

  氣氛詭異地安靜下來。

  除夕官眉頭微不可察地輕皺一下。

  直到片刻後,祝歌才緩緩開口道:「我只是想看看,在大爭之世開啟時,在人族爭分奪秒時,所謂的除夕官能浪費多少時間去說廢話。」

  一鳴驚人!

  一句話開口,祝歌直接就是毫不留情!

  抨擊!

  言語抨擊!

  要知道,這可不是武力均值差不多的世界,而是個體差異極大的世界。

  在這種地方,想要言語抨擊之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自身的實力。

  問題就在於,祝歌雖然沒實力,但是卻也不怕除夕官。

  除夕官的目光沒有移開,他站在城門內側的那片灰白色天光下,聽著祝歌的回答,眉頭舒展:「那如果我告訴你,你突破之後能做的不只是這些呢?」

  出現了!

  各說各話!

  兩個人似乎都在說自己的話,誰也不理誰!

  白露官、清明官等人盡皆錯愕,隨後互相對視幾眼,面面相覷之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好在下一刻,祝歌還是搭話了。

  「不只是這些?」祝歌輕笑:「你也知道我的力量不應該用在內鬥上?」

  「你突破之後,已經有了足夠的力量去做一件你之前做不到的事情。」除夕官說:「你已經有了足夠的力量,但是在異族面前不堪一擊。」

  「你只不過是仗著有我們的守護,才能如此天真、如此自私地成長。」

  「若是我不給你機會,你會隕落,你會化為枯骨,你會成為妖獸的食物。」

  「你,一無是處。」


  除夕官面色平淡,祝歌聽到這些話也沒多大起伏。

  「聖皇,是一生下來就是聖皇的?」祝歌搖了搖頭,懶得和除夕官爭辯:「總之,我如今已《社稷榜》登頂,林芝也不一定打得過我,我手中的力量,遠不止我手中的力量,而你?」

  「你已腐朽,卻看不到世界的大勢正車輪滾滾邁向前方。」

  「在這方天地中,一時的拳頭大小永遠不是唯一真理,長久的拳頭大小才是。」

  「你只看到了現在站在頂端的力量,但是在聖皇駕崩千年以來,大盛王朝再沒有震驚天下的真我級強者出世。」

  「甚至於聚變境都少。」

  「這不是因為突破變難了,而是我們人族的底層一潭死水。」

  「厲害的一境無法成為二境,二境無法成為三境,以此類推。」

  「阻礙他們的不是天賦、毅力和資源不足,而是門檻、歧視和資源分配不公。」

  「千年以來毫無變化,所以————」

  說到這裡,祝歌一字一句道:「我要變法。」

  祝歌聲音不高不低,內容卻驚詫眾人。

  「變法?」除夕官重複了一遍那兩個字,聲音依然平穩,但帶著一種像是正在被緩慢調整的琴弦發出的餘響:「你知不知道,你正在說的那兩個字,是聖皇駕崩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正式提過的詞?」

  「知道。」祝歌眼神淡然:「正因為沒有人提過,所以我才要提。」

  「那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人提?」除夕官嘆氣。

  「因為提了之後會被你這樣的人阻攔。」祝歌毫無懼色。

  除夕官的目光在那句話上停留了片刻,這一次他停頓的時間比之前更長:「可惜,可惜啊!祝歌,這是我最後一次爭取你,這也是你最後一次能夠這樣站在我面前。」

  說著,除夕官面上露出笑容:「接下來,我等著你回到我面前,祈求我救泯滅。」

  「屆時,我要聽到你服軟的聲音,哈哈哈——

  除夕官仰天長笑,而後身子直接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其他天地官佇立於空中。

  他們,是這一次決裂的見證。

  之前再怎麼樣,祝歌都沒有如此明確地與除夕官分割。

  若是他這一次臣服了,以前種種都可以算做是小孩不懂事。

  但是如今,在盛京門口,祝歌與除夕官決裂了。

  下一步,自然而然就是站隊。

  祝歌看向這一群人。

  結果他們紛紛離去。

  「時機未到。」霜降官遠遠對祝歌搖了搖頭,而後消失在原地。

  時機未到?

  祝歌皺眉。

  他還以為這一次就要站隊了。

  要知道,攘外必先安內。

  現在異族還未出現,他們人族內部最好先明確出來才對。

  不過祝歌也知道,霜降官和泯滅真君同氣連枝,值得信任。

  於是也只得作罷。

  下一刻,他看向眼前的大門。

  「進去吧。」

  祝歌直到,驚蟄官沒有再阻攔自己的理由了,於是扭頭對柳尖尖招了招手。

  柳尖尖連忙跑過來。

  祝歌腦海里則是問了問華流砂,確定泯滅真君沒有被驚動,便大跨步往城內走去。

  泯滅真君現在能不動則不動。

  修為盡失後他衰老太快,祝歌也怕他傷及根本,乾脆就讓他好好在自界裡休養算了。

  「走,進城!」

  盛京高層自然是都知道了祝歌的到來。

  但是他們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此時也沒人敢派人來和祝歌接觸。

  故而,祝歌一進門,便感受到了真實的盛京。

  長安城!

  盛京由幾座大城構成,祝歌的理解就像城市裡的區級劃分一樣。

  而他進入的地方,稱之為長安!


  長安城的氣息與盛京其他區域截然不同。

  它更加古老,更加厚重,像是被時間反覆浸染過太多次。

  街道兩側的樓閣比城門附近那些更加低矮,但牆面的石材紋理更加細密。

  屋頂的瓦片已經被風雨侵蝕了太多年,呈現出一種近似於深灰與墨綠混合的色調。

  天空中漂浮的建築也充滿特色,古色古香,意蘊濃厚。

  祝歌站在長安城的入口處,沒有急著邁出腳步。

  他正在讓自己的感知適應這座區域特有的氣息。

  他能感覺到長安城的建築布局與盛京其他區域有著一種根本性的不同。

  它不是按照某種統一的規劃被建造出來的,更像是在漫長的歲月中,由不同時期的建造者在各自的習慣和經驗驅動下逐段完成的。

  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樓閣、每一段石牆,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記錄著時間的流逝。

  「長安。」柳尖尖從後面跟上來,她的目光正在沿著街道兩側那些低矮樓閣的輪廓移動,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這座區域特有的氣息:「這裡的建築————和我們其他地方看到過的建築不太一樣。」

  「因為這裡更古老。」祝歌說,「盛京的中心後來向外擴展了,但最早的那部分就在這裡,長安是盛京的第一塊基石。」

  他邁開腳步,沿著長安城的主街向前走去。

  路面鋪著一種已經被踩磨得光滑的青石板,石板的表面泛著細密的光澤,像是被無數人的腳步反覆打磨過。

  他能感覺到這條街道正在以一種比盛京其他街道更慢的節奏呼吸。

  那些行人經過時的腳步聲、那些路旁店鋪中的說話聲、那些風穿過巷道時形成的低鳴,都在以一種更加悠長、更加沉澱的方式存在著。

  一邊走,祝歌也在一邊思索接下來的路。

  他已經到了盛京,完成了當初所說的抵達盛京之事。

  最起碼那些大人物們應當可以和他討論去教學、授課了。

  畢竟那些大人物很眼饞他的儒家新道和小說家之道。

  但是,後來又遇到了除夕官的事。

  這樣一來,那些大人物就未必敢出現了。

  這反而是好事。

  但是,祝歌也在思索,接下來應該幹什麼?

  當務之急自然是要突破大者境界。

  待他成為大將、大俠,天下之大更是隨處可去。

  但是他如今才突破三境,卻是急不得。

  「乾脆先逛逛,看看有沒有增強實力的東西。」

  主街兩側的店鋪與盛京其他區域截然不同。

  它們大多沒有高聳的招牌,沒有寬敞的門面,只有一道窄窄的店門和一塊被風雨磨得

  光滑的木匾。

  木匾上的字跡大多已經褪色,有些甚至已經模糊到難以辨認,但那些店鋪依然在營業。

  有的賣舊書,有的賣藥草,有的賣陶器,有的賣一些難以歸類的舊物件。

  店鋪的主人大多坐在門口,有的在整理貨物,有的在低頭翻看手中的書卷,有的則在和三兩路過的熟人閒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被時間浸潤過的溫熱。

  「真繁華————」祝歌放緩了腳步,他的目光在那些店鋪之間移動,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閱讀這座區域特有的紋理。

  「這裡的人說話聲音都更輕一些。」柳尖尖小聲說:「我都有點不習慣。」

  「因為在這裡住得久的人,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祝歌開口道:「他們不需要用聲音來確認自己的存在。他們的存在已經在這些街道和建築中留下了足夠深的痕跡。」

  他繼續向前走去。

  街角處圍著一小群人,約莫七八個,大多是些上了年紀的居民,正圍著一個擺在地上的舊棋盤。

  棋盤上的棋子已經有幾顆被移到了邊角位置,棋局的走向正處在中盤階段。

  圍觀的人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只有偶爾有人低聲指點幾句,然後被其他人輕輕搖頭

  否定。

  祝歌在人群邊緣站了一會兒,他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那盤棋的走向。


  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沿著主街向前走去。

  他路過一座石橋時,看到橋下的河水正在以一種緩慢而平穩的速度流動,水面上浮著幾片落葉,正在沿著水流的走向緩慢移動。

  橋面兩側的欄杆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有些發白,但欄杆上方的石獅子依然保持著完整的輪廓,像是正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注視著那些從橋上經過的人。

  柳尖尖跟在他身後,她正在以自己的節奏適應長安城的氣息。

  她經過一個正在門口整理舊書卷的老人時,放慢了腳步,看了幾眼那些書脊上的字跡,又重新加快步伐跟了上來。

  「主人,我感覺到這裡有好多強者的氣息。」柳尖尖壓低聲音道:「比外面多得多。」

  密度大!

  祝歌倒是也能理解:「在聖皇時代之前,這片區域就已經有人居住了。

  「後來盛京向外擴展,大部分新建的建築都建在了外圍,但長安一直保持著它最初的結構。」

  「那些在這裡住了很久的人,也一直留在這裡,長安的古老家族很多的。」

  一邊說著,他們穿過一條兩側被舊磚牆夾著的窄巷,來到了一處更繁華的街道。

  「冰糖葫蘆!冰糖葫蘆!」

  「新報紙明天出爐!各家要預定的儘早!」

  「本店新品八寶鴨,歡迎前來品嘗!」

  祝歌和柳尖尖剛接近,就被這繁華的景象吸引。

  而看到一座酒樓,祝歌心頭一動。

  或許可以去賣點妖獸肉?然後換了錢買靈丹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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