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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圖窮匕見!沙瑞金夜襲省委大院!

2026-04-28 23:38:50 作者: 眼前這個人叫小帥

  線路接通後,他直接下令。

  「調趙東來過去七十二小時通訊、車輛、內網訪問、外聯接觸,全量回溯。不要驚動京州市局。」

  電話那頭立刻回應。

  「明白。」

  沈重掛斷,轉向周衛國。

  「高育良現在在哪?」

  周衛國迅速查詢。

  「省委常委院,高幹別墅區。今晚無公開行程,秘書小賀在外院值班,吳老師也在。」

  沈重拿起另一部加密電話。

  「啟動內衛級監控,盯高育良本人、住宅、秘書、司機、家屬、所有來訪車輛。任何異常,先留證,後處置。」

  周衛國略作停頓。

  「首長,高育良是省委副書記,直接上內衛監控,手續上……」

  沈重轉過身。

  「我們這是在保護他。」

  周衛國立正。

  「是!」

  命令一道接一道傳出。

  省軍區通信室開始接管加密鏈路,技術組調取城市道路卡口,情報處從山水專案組伺服器抽取夜間訪問日誌。

  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卻沒人敢亂。

  沈重站在戰術屏前,視線落在高育良住宅坐標上。

  他這一路進漢東,推倒趙立春,拿下趙瑞龍,反殺沙瑞金,所有棋子都在掌心之內。

  這一次,港島安全屋被撕開。

  

  對方沒有沖他,也沒有沖何霞。

  他們繞了一個彎,把刀架在了高育良最軟的地方。

  高育良這種人,不怕查帳,不怕冷落,不怕邊緣化。

  可高小鳳和孩子,會讓他失去冷靜。

  只要沙瑞金搶先把消息送到高育良面前,再把線索引向軍方保護不力,甚至引向沈重「扣人自用」,高育良就算不會立刻翻臉,也會把自己關進一座疑心搭成的牢里。

  沈重拿起軍帽,指腹在帽檐上壓了一下。

  「沙瑞金和鍾小艾,已經把規矩扔了。」

  周衛國站在旁邊,低聲開口。

  「首長,要不要直接控制沙瑞金?」

  沈重看了他一眼。

  沒有訓斥,也沒有贊同。

  「他是省委書記。沒有鐵證,動他就是給京城那邊遞刀。」

  周衛國閉上嘴。

  沈重轉身走到加密電台前。

  「接呂州何霞,最高級別。」

  值班通信員立刻操作。

  很快,線路接通。

  那頭的何霞明顯剛被叫醒,但開口很穩。

  「沈重?」

  沈重聽見她的稱呼,原本壓在胸口的沉重稍稍鬆開半分。

  「從現在開始,你身邊安保升到最高。行程不公開,住處不固定,所有外來人員先由軍區篩查。」

  何霞沒有追問太多。

  「出事了?」

  「港島那邊出了漏洞。對方已經不擇手段。」

  電話那端安靜了兩秒。

  「我明白。呂州項目怎麼辦?」

  「照常推進。你只守住基本盤,別接任何陌生電話,別見任何臨時來訪。」

  何霞的回應很輕,卻很定。

  「你放心,我不添亂。」

  沈重捏著話筒的手背青筋鼓起,又很快鬆開。

  「有事第一時間找周衛國,不要自己扛。」

  「好。」

  通話結束。

  沈重把話筒放回座機。

  作戰室大屏上,港島外海的斷裂航跡仍舊停在那裡。

  周衛國快步走來。

  「首長,內衛組已經出發,預計十五分鐘抵達高幹別墅區外圍。」

  沈重點頭。


  「再快。」

  周衛國剛要轉身,技術參謀忽然抬頭。

  「首長,剛接入省委周邊卡口。十分鐘前,有一輛黑色紅旗進入常委院方向,未掛省委車牌,車牌套用的是省接待辦臨時號段。」

  沈重的下頜線繃成了一條硬線。

  周衛國立刻追問。

  「車主?」

  參謀把畫面切到主屏。

  雨夜道路監控里,黑色紅旗從側門駛入高幹別墅區,車窗貼著深色膜,尾燈在水面拖出兩道紅光。

  「車輛登記信息被改過,但司機側面比對結果出來了。」

  參謀停頓半拍。

  「沙瑞金的專職司機。」

  沈重放下手裡的軍帽。

  同一秒。

  高幹別墅區深處,那輛沒有掛省委車牌的黑色紅旗轎車,已經停在了高育良家門外。

  此時高育良的書房裡只亮著一盞檯燈。歐式座鐘的黃銅鐘擺來回晃動,發出規律的機械滴答聲。

  他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部沒有任何通訊錄記錄的舊款諾基亞手機。按鍵上的漆皮已經磨損掉色。

  這台手機只用來聯繫一個人。

  高育良按下重撥鍵,把聽筒貼在耳邊。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這已經是第十四次撥打。機械的女聲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極其刺耳。

  高育良把手機拿下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號格。滿格。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就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冷茶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激起一陣寒意。

  高小鳳的作息極其規律。這個時間點,孩子早就睡熟了。她通常會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充電,並且保持開機狀態,就是為了防止這邊有突發情況需要聯繫。

  這幾年,無論多晚,只要他打過去,響不過三聲一定會接。

  高育良放下茶杯,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按下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這是港島那邊負責採購和雜務的保姆電話。

  電話通了。

  嘟嘟聲響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無人接聽。

  高育良不死心,又撥了一遍。

  依然無人接聽。

  他拿著手機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黃銅座鐘的滴答聲似乎在這一刻被放大了無數倍,敲擊著他緊繃的神經。

  高育良拉開書桌最底層的抽屜,手伸到最裡面,摸到一個隱蔽的木質卡扣,用力一按。

  暗格彈了出來。

  裡面沒有文件,也沒有存摺,只有幾張過塑的照片。

  他把最上面那張拿出來。照片上,高小鳳站在半山公寓的陽台上,懷裡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嬰兒。背景是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

  這是他在漢東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唯一留下的軟肋。

  為了保全這對母子,他在常委會上裝聾作啞,在沈重和沙瑞金的鬥爭中左右搖擺,兩不相幫。他一直以為自己把這步暗棋藏得極深,深到連吳老師都被蒙在鼓裡。

  現在,電話打不通了。保姆也失聯了。

  多年浸淫官場練就的直覺告訴他,出事了。

  港島的防線被人撕開了。

  高育良把照片扣在桌面上,拿起那部諾基亞,準備打給當年安排這條線的幾個心腹。哪怕冒著暴露的風險,他也必須弄清楚港島到底發生了什麼。

  「叮咚——」

  樓下的門鈴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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