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不同的人生軌跡
鄭瀚面容扭曲痛苦。
當初敖鵬下山之後，鄭瀚被敖鵬討了半條命的命錢，不過他自己倒是沒有發覺問題，反而『因禍得福』，獲得了進入舊土遊戲的資格。
不過這也是他噩夢的開始，因為自身命格低，再加上能力還不行，進入遊戲之後，在新手村那一關，鄭瀚又被黃鼠狼的討口封擺了一道，原本就不多的命錢繼續被要了幾錢走。
瞬間他的命數就跌倒了斬殺線附近，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意外，不僅父親發現自己不是親生的，斷絕了來往，還出了幾場車禍，導致面目全非，弄得鄭瀚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反觀另外一邊，敖鵬平步青雲，本來鄭瀚是不知道敖鵬就是好命人的，但是隨著馬開源將敖鵬的信息開盒到了網上，鄭瀚也了解到了敖鵬就是好命人，這讓他的嫉妒與日俱增。
本來按照正常的劇情，以鄭瀚這種狀態根本不會再和敖鵬交集，只會死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
但是馬開源在查敖鵬的時候，理所當然地查到了敖鵬獲得舊土遊戲的時間和地點，也了解到了鄭瀚這個『主因』。
於是他向鄭瀚拋出了橄欖枝，並且在鄭瀚身上投下了一些資源，這些資源對馬開源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但世界首富給的資源真的能讓你逆天改命，哪怕你是橫死街頭的乞丐，也能把你救回來。
於是，從馬開源那裡了解到敖鵬的陰險惡毒後，鄭瀚對敖鵬的嫉妒和仇恨已經到了可以不顧自己生死的地步。
「你果然記得我！」
鄭瀚扭曲咆哮了一聲之後，陰惻惻地笑道，「你搶走了屬於我的命數，你確實應該記得我，你是不是每晚都怕我會回來報復，奪回我的一切？」
鄭瀚就像是一個舞台上的戲劇演員一樣，他抒發著自己一直壓抑到極致的情緒，就像是台中心的主角。
敖鵬用看小丑的表情看了一眼鄭瀚，問道，「馬開源怎麼選出了你這個蠢貨。」
他結仇的人不多，和他結仇又有本事在帝國內搞事的人更少，馬開源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所以他很輕易就猜出了鄭瀚投靠的是誰。
「不准你侮辱馬聖！」
鄭瀚咆哮著說道，一道道星光在他周圍聚集，形成了浮游炮，隨後十幾道星光浮游炮射向了敖鵬。
如今的馬開源更進一步，他的星光聯結體已經不再局限於自己，而是通過信仰的方式，可以選擇信徒來施展。
只不過這種信徒的要求也極為嚴格，甚至是苛刻。
在古代，這種人通常被稱作『聖徒』。
當然聖徒和普通人理解的神聖並不相同，他們不需要仁慈，謙卑，至善，雖然這也可以成為聖徒，但是那種聖徒實在是太稀少了，稀少到不足以維持教廷的統治，只適合被當做貞節牌坊立起來。
真正的聖徒在宗教裁決所裡面，那些都是無我之人，他們可以為了信仰放棄一切，名譽，道德，財富，他們可以使用至惡的手段來懲罰一切上帝的敵人。
這種聖徒也不好找，而鄭瀚就符合這種情況，從還算不錯的家境跌落到人生低谷，真正嘗盡人間冷暖，對敖鵬的恨意和對馬開源救贖的感恩之情填滿了他的內心，讓他自身的情緒超越了生死的界限，達到了可以完全放棄自我也要向敖鵬復仇的地步。
這才是馬開源選擇他的原因。
一道道星光浮游炮發射，但是敖鵬也非三個月前的自己。
「嚶嚶嚶。」
小混沌歡快地叫著，黑暗從敖鵬身上浮現，籠罩周遭的一切光，那能夠燒穿鋼鐵的星光浮游炮落入了黑暗之中，就像是投射進入了大海裡面的石頭，只是在黑暗之中翻起一兩個小小的水花就消失不見。
鄭瀚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即使獲得了馬開源的幫助，自己和敖鵬之間的差距還是那麼大。
敖鵬則略帶感興趣地看向鄭瀚，雖然眼前之人是個廢物，但是他表現出來的東西還是有研究價值的，於是敖鵬笑道，「還有什麼東西就施展出來吧，僅僅只是這些手段，一分鐘後地鐵靠站你就浪費馬開源給的機會了。」
說著他還裝模作樣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對了，現在還有五十八秒。」
敖鵬如此不屑的神情完全激怒了鄭瀚，更加燦爛的星光從他身體之中迸發出來。
他虔誠禱告道，
「靜立於大地之上，仰望或不見其形的蒼穹，
無影光弦之主，信息承載者，禰以光速織網，
匯聚千眼千耳，洞悉世間一切。
吾等呼喚汝名：
聯結之星，蒼穹的織網者，
吾等以渴望連接，在此禱告汝名，誠心所願。」
和上次馬開源藉助星鏈降臨帝國的中陰界不同，上次吃了大虧，連星鏈都被帝國破譯了不少，這次馬開源自然不敢再用星鏈降臨一尊化身。
所以他藉助自己破譯的上帝的力量，直接將自身竊取的聖力賜予了鄭瀚。
聖光以包容一切的姿態，連小混沌的玄冥黑暗都能被它反過來包容。
在這無限的光輝中，媒介出現，敖鵬能感受到身下的地鐵再次輕微晃動了一下，然後整個軌道發生了偏離，雖然地鐵仍然行走在鐵軌之上，但是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之中。
然後地鐵之上莫名的多了一些客人，它們身穿著古代的甲冑，絕大多數人面部腐爛，纏繞著行走在黃沙草原之上的殘破風巾。
他們站起身來，死亡的氣息如同實質，讓下方坐著的，原本明亮的不鏽鋼金屬迅速腐壞，生出紅黑色的金屬斑，在時間的力量面前，沒有什麼是不朽的。
與此同時，一輛輛正在太市運行的地鐵都輕微晃動了一下，列車監控中的駕駛員注視著前方，用顫抖的聲音說道，「總部，呼叫支援，我們現在車上有八十二名無辜乘客，突然出現的不明鬼影有七十二人！」
「總部，呼叫支援……」
……
一輛輛列車緊急呼救，聽到呼救的接線員臉色慘白，太市的地鐵線數量不多，只有九條線路，但是現在每條線路上都有上百人滯留，在這麼狹小的空間中，就算能夠殺得死這些地鐵鬼影，不讓風險外溢，但怎麼救得下這麼多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