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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初步接觸(5k)

2026-05-27 15:43:37 作者: ht142

  第129章 初步接觸(5k)

  帶著滿身散發著大自然芬芳的爛泥,亞歷克斯像個剛從古墓里爬出來的兵馬俑,走進了宿舍樓的一樓大廳。

  剛推開玻璃門,一股濃郁的,有些嗆鼻的劣質大麻味就撲面而來,直接把外面的清新空氣按在了地上摩擦。

  在大廳那台早就壞了的自動販賣機旁邊,正大搖大擺的站著個穿著嘻哈大背心、脖子上掛著假金鍊子的白人小伙。

  這傢伙外號叫毒蛇,是這棟宿舍樓里赫赫有名的駐校渠道商。

  毒蛇和亞歷克斯宿舍里那個正在客廳癱著的黑人室友可不一樣。

  他那個黑人室友,充其量算是個熱愛農業的個體戶。

  那哥們兒利用自己極高的植物學天賦,在宿舍那幾平米的陽台上,用廢棄的蛋白粉罐子種了一大批致幻蘑菇,主打一個原生態、純天然、Farm—to—Table(從農場到餐桌)。

  但毒蛇不一樣,人家是干大買賣的。

  據說這傢伙跟校外某個叫血斧的幫派有千絲萬縷的聯繫,貨源穩定,品類齊全,從提神醒腦的聰明藥(阿德拉),到能讓人嗨到在走廊里裸奔的合成強化劑,應有盡有。

  因為背後有幫派罩著,毒蛇賣起貨來極其囂張,直接把一樓大廳當成了自己的VIP專櫃。

  至於宿舍管理員?

  那個快六十歲、整天捧著個保溫杯的禿頭大爺,不僅不管,甚至還是毒蛇的高級VIP

  客戶。

  據說大爺每個月都要從毒蛇這裡進點摻了猛料的特製小藥丸,以維持他那岌岌可危的夕陽紅夜生活。

  吃人嘴軟,大爺自然對毒蛇在大廳開展業務的行為瘋狂裝瞎。

  「Yo!亞歷克斯!My bro!"

  毒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渾身是泥的亞歷克斯。

  他不僅沒嫌棄,反而像個見到了潛在客戶的金牌推銷員一樣,熱情的迎了上來。

  「老兄,你這造型挺別致啊!怎麼?去後山挖土豆了?」

  毒蛇熟練的拉開自己那件寬大的外套,露出了裡面一排縫的整整齊齊的內兜,裡面插滿了一管管五顏六色的藥丸和粉末,簡直就像個行走的多啦A夢百寶袋。

  「期中考試快到了吧?我看你這黑眼圈,起碼三天沒合眼了。」

  毒蛇從兜里摸出一個裝著藍色晶體的小自封袋,在亞歷克斯眼前晃了晃,語氣充滿蠱惑:「試試這個?新到的西海岸特供強化劑。只要一小口,保證你今晚連微積分帶流體力學全能背下來,大腦轉的比洗衣機還快!」

  「而且最近萬聖節大酬賓,買二送一,還送你個印著南瓜臉的打火機,怎麼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省心 】

  亞歷克斯看著那袋藍汪汪的玩意兒,嘴角瘋狂抽搐。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宿舍研究那把破傘,哪有功夫在這兒聽他推銷強化劑。

  「謝了兄弟,不用。」

  亞歷克斯擺了擺手,敷衍的打了個哈欠:「我這人對化學合成物過敏,而且我現在的大腦已經轉的快冒煙了,再吃這玩意兒,我怕我明天早上直接在數學課上自燃。」

  「真不要?」

  毒蛇挑了挑眉,麻溜的把那袋強化劑塞回兜里,倒也沒有繼續死纏爛打。

  在他們這幫毒販的認知里,東方留學生是個極其兩極分化的奇群體。

  有一部分人,到了美利堅這個自由的土地上,就像是脫了韁的野狗,第一天就能拉著脫衣舞娘在跑車裡吸成白痴。

  但還有相當大的一部分人,比如眼前這個亞歷克斯,生活極其規律且枯燥,對這些能帶來極致快樂的小藥丸有著一種莫名的牴觸。

  毒蛇聳了聳肩,露出了一個「我懂你們」的表情。

  「行吧,我理解。你們東方人嘛,講究那個什麼————禪意?對吧?」

  毒蛇雙手合十,滑稽的比劃了一個和尚念經的姿勢:「清心寡欲,苦行僧修練。Respect(瑞思拜)!老兄,祝你早日修成正果。要是哪天你想開了,想體驗一把升天的感覺,隨時來一樓找我,給你打八折!」

  「承你吉言,我先上去修仙了。」


  亞歷克斯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逃也似的爬上了樓梯。

  推開宿舍那扇貼滿各種搖滾樂隊海報的木門,一股熟悉的、混合著過期披薩和某種奇特植物薰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宿舍里的情況,和亞歷克斯在小樹林裡預料的簡直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客廳那張雙人沙發上,他的黑人室友賈馬爾正以一種扭曲的姿勢癱在上面。

  這哥們兒顯然是自己種的致幻蘑菇吃多了,此刻正瞪著一雙失去焦距的眼睛,深情的盯著一塊沒吃完的披薩皮,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麼宇宙的盡頭是芝士。

  而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白人室友凱爾正捧著手機,眉頭緊鎖的在那兒劃拉。

  亞歷克斯換鞋的時候順路瞥了一眼。

  好傢夥。

  這單細胞生物居然開著翻譯軟體,在那兒刷國內的小*書。

  屏幕上全是些穿著瑜伽褲在健身房對著鏡子自拍的擦邊網紅,凱爾正一邊看著機翻的離譜配文,一邊在那兒傻樂。

  「亞歷克斯?你回來了?」

  凱爾聽到動靜,頭都沒抬,自然的問了一句:「義父,今晚咱們吃什麼?賈馬爾說他想吃你做的左宗棠雞,我都快餓扁了。

  「吃你大爺,今晚吃西北風。老子今天沒空做飯,自己點外賣去。」

  亞歷克斯沒好氣的罵了一句,直接無視了這兩個廢物,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床位,一把將床簾拉的嚴嚴實實。

  其實在這點上,美國的大學宿舍和國內的大學宿舍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

  在這個四人小天地里,只要你是一個勤快的傢伙,比如大冬天願意頂著暴風雪下樓幫室友拿外賣,或者偶爾心情好能整兩頓熱乎的家常菜,那你在這個宿舍里的家庭地位就會直線上升,成為公認的宿舍義父。

  這兩個吃白食的傢伙平時對亞歷克斯那是相當的言聽計從,所以哪怕亞歷克斯現在不管他們,他們也只會覺得是義父今天心情不好,絕對不會懷疑他在床簾後面搞什麼違法亂紀的勾當。

  盤腿坐在床上,亞歷克斯把那把破雨傘扔在了小書桌上。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十指在鍵盤上翻飛,開始在谷歌和各種奇奇怪怪的論壇里瘋狂檢索。

  【搜索記錄:克格勃的雨傘暗殺與藏匿技巧。】

  【搜索記錄:如何無損拆解一把摺疊傘?】

  查了大概十幾分鐘,亞歷克斯看著網頁上那些什麼「傘柄內置微型膠捲」、「傘骨刻字」、「傘面夾層」的討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媽的,這幫傢伙的腦子都有病吧。」

  他嘀咕了一句,索性放棄了那些所謂的技術流分析,決定採用原始的暴力破解法。

  亞歷克斯從床底下的工具箱裡摸出一把老虎鉗和一把美工刀,對著那把雨傘就開始了慘無人道的肢解。

  「咔嚓!咔嚓!」

  原本就不怎麼結實的雨傘被他直接大卸八塊。

  傘柄被他用鉗子硬生生夾碎,實心的塑料,沒東西。

  金屬傘骨被他一根根掰斷,裡面也沒有任何微縮膠捲。

  最後,只剩下那塊髒兮兮的黑色尼龍傘面了。

  亞歷克斯用手摸了一圈,沒有夾層,也沒有硬物感。

  「難道真是用隱形墨水寫的?」

  亞歷克斯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自己之前查到的某個特工橋段。

  他趕緊翻箱倒櫃,從抽屜深處找出了一個紫光手電筒。

  那是他平時去死亡現場收屍時,用來照射檢查床單上有沒有殘留的體液、血跡,或者是偶爾收現金時用來驗鈔的紫光燈。

  「咔噠。」

  亞歷克斯關掉了床頭的小檯燈,整個床簾內部瞬間陷入了黑暗。

  他按下紫光手電的開關,一道幽紫色的光芒打在了那塊破爛的黑色傘面上。

  亞歷克斯屏住呼吸,拿著手電,像掃雷一樣,一寸一寸的在傘面上緩慢移動。

  正面,沒有。

  反面,沒有。

  就在亞歷克斯的心態即將再次崩潰,以為自己真的是在和空氣鬥智鬥勇的時候,紫光燈掃過了雨傘內側那條用來捆綁傘面的魔術貼綁帶。


  「唰—

  —」

  在紫外線的照射下,那條原本看起來黑乎乎、毫無特色的魔術貼背面,突然浮現出了一行螢光綠色字符。

  「臥槽!」

  亞歷克斯渾身汗毛一炸,激動的差點在床上跳起來,腦袋「咚」的一聲撞在了上鋪的床板上。

  但他根本顧不上疼,死死的盯著那行螢光字。

  那應該是一個郵箱地址。

  在郵箱地址的下方,還跟著一串由大小寫字母、數字和特殊符號組成的複雜密碼。

  「成了————真特麼成了!」

  他盯著那串閃著綠色螢光的郵箱地址和密碼,激動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後,腦子裡又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然後呢?」

  他撓了撓頭,把紫光手電關掉。

  對方給自己留個郵箱是想幹什麼?讓自己發郵件過去聯絡嗎?

  這也不符合常理啊。

  發郵件這種點對點的數據傳輸,只要經過美國的伺服器,就算是加密了也會留下痕跡,那自己折騰了半天的隱寫術不是白幹了嗎?

  「算了,先登上去看看。」

  亞歷克斯打開電腦,掛上多重代理,打開了一個相對冷門的國際郵箱登錄界面,輸入了那個看起來像是某個歐洲不知名服務商的郵箱網址,然後小心翼翼的敲入了帳號和密碼。

  回車。

  頁面跳轉,登錄成功。

  收件箱是空的,發件箱也是空的。

  亞歷克斯愣了一下,滑鼠無意識的滑動,最後點開了左側菜單欄里的「草稿箱」。

  裡面靜靜的躺著一封未發送的草稿。

  亞歷克斯點開草稿。

  裡面的內容很簡短,只有幾行字,但卻讓他瞬間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草稿里明確警告他,後續的所有溝通,全部通過這個郵箱的草稿箱進行。

  不要點擊發送,不要進行任何多餘的郵件傳輸操作。寫完想說的話,直接點保存,然後退出。

  「臥槽,高啊!」

  亞歷克斯一拍大腿。

  兩個人共用一個帳號密碼。一個人在地球這邊寫草稿,保存。另一個人在地球那邊登錄帳號,點開草稿箱閱讀,然後刪掉舊的,寫上新的草稿。

  因為自始至終都沒有郵件被真正發送出去,沒有數據包在網絡節點之間穿梭,NSA的稜鏡系統根本攔截不到通訊記錄。

  除了溝通方式的警告,草稿的下半部分是一長串的問題。

  全是用來確認他身份的。

  除了他在國內的真實姓名、身份證號、家庭住址這種基礎信息外,裡面還夾雜著大量讓人極其抓狂的冷門問題。

  比如:「你高一文理分班前的班主任外號叫什麼?」、「你大一軍訓的時候因為拉肚子錯過匯演,當時醫務室給你開的是什麼藥?」、「你在國內貼吧的第一個被封禁的帳號叫什麼名字?」

  亞歷克斯看著這些問題,冷汗都下來了。

  這特麼查的也太底朝天了。

  他咽了口唾沫,老老實實的按照自己的記憶,把那些羞恥的往事和外號一行行敲在草稿里。

  寫完後,他點擊了保存草稿,然後立刻退出了帳號,清除了瀏覽器的痕跡。

  等待是漫長的。

  亞歷克斯靠在床頭,感覺每一分鐘都像是一年那麼難熬。

  半個小時後。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掛上代理,重新登錄了那個郵箱。

  點開草稿箱。

  他剛才寫的那份問卷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全新的草稿。

  【你在公開網絡發布的圖片中隱藏加密信息的意圖是什麼?】

  對方的語氣極其公事公辦,沒有任何廢話。

  終於切入正題了。

  亞歷克斯趕緊刪掉這句話,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敲擊起來。

  【我這邊搞到了一個走投無路的流浪漢。他自稱叫老比爾。】


  【他以前是雷神公司外包實驗室的高級工程師,主要做軍用慣性導航系統,搞環形雷射陀螺儀的精度校準和姿態算法修正的。】

  【他在美國破產了,現在沒飯吃。我想知道,國內對這種撿破爛的生意有沒有興趣?

  如果有,我希望能建立一條把他們送回國的穩定通路。】

  寫完,保存,退出。

  亞歷克斯下了床,去客廳倒了杯涼水,無視了還在沙發上盯著披薩傻笑的黑人室友,一口氣把水灌進肚子裡,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

  又過了半個小時。

  他再次登錄郵箱。

  草稿箱裡果然有了新回復。

  【我們需要具體的證明。提供該人員的技術細節、項目代號,或者是能證明其身份和價值的實質性數據。】

  亞歷克斯早有準備。

  他從雙肩包里掏出里昂給的那個銀色移動硬碟,插在電腦上。

  他點開硬碟,也不管裡面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圖表和代碼到底是什麼意思,直接複製了大量脫敏後的原始測試日誌、一部分姿態控制代碼的源文件,以及幾個看起來很高級的項目代號。

  他把這些東西一股腦的粘貼進了草稿箱裡。

  在這些數據的下方,亞歷克斯開始敲擊後續的說明。

  【數據在這兒。關於和這個老比爾的接觸過程,其實不是我主動找上的。】

  【發現他的人,並且把這些數據交給我的人,是西雅圖西區分局的一個美國警察。】

  【這個警察的名字叫里昂·萬斯。你們可以看看美國這兩天的新聞頭條,那個把FBI

  罵的狗血淋頭、干翻了毒販車隊的西雅圖英雄,就是他。】

  【硬碟是他從銀行查封的房子裡搶出來的。他想讓我問問,如果他能建立一條把這種人源源不斷送回國內的通道,那邊願不願意接單?】

  寫完這些,亞歷克斯檢查了一遍錯別字,點擊了保存草稿。

  然後退出登錄。

  這次他沒有去客廳,而是直接躺在了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

  他知道,這次自己發過去的信息,信息量太大了。

  不管是雷神公司的核心數據,還是那個現在火遍全美的西雅圖英雄居然想跟東方合作。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就算是國內那幫見多識廣的情報大爺,也得消化一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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