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霧在內城中穿行，目標是指揮所。
沿途遇到了零星的血狼公會成員，有的看到他扭頭就跑，有的舉起武器試圖反抗，被一箭放倒。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遇到了夜風。
夜風從一條暗巷裡閃出來，手裡的匕首上還沾著綠色的毒液。
「指揮所前面有人。」夜風說，「大約五十個人圍著不走，血狼戰魂在裡面。」
「五十個人。」
「對！而且他們把指揮所的門堵了，大門外面堆了兩層石牆。」
李霧想了想。
「你在這等著。」
「你一個人？」
「嗯。」
李霧繞過兩棟建築，來到了指揮所所在的廣場邊緣。
他看到了那五十個人。
他們圍成了兩道半圓形的防線，面朝外面，武器朝前。盾戰在最前面，弓箭手和法師在後面。
這是最後的防線。
血狼公會最後的力量，全部集中在這裡，保護著他們的會長。
李霧沒有猶豫。
焚星歸墟箭蓄力。
暗紅色的光芒在弓弦上凝聚。
廣場上的血狼公會成員感受到了那道能量波動。
「是他！」
「準備！」
來不及了。
箭已經射出去了。
這一發沒有瞄準人群中心。
李霧瞄準的是指揮所的大門，更準確地說，是大門外面堵著的那兩層石牆。
「轟！」
石牆被炸成了碎片，大門在衝擊波中扭曲變形，轟然倒塌。
指揮所的入口被強行打開了。
爆炸的餘波同時席捲了門前的防線，十幾個人被衝擊波掀翻在地，七八個人直接白光。
【叮！命運的眷顧觸發！焚星歸墟箭凝聚成功！】
又觸發了。
李霧的嘴角微微一動。
第二發焚星歸墟箭直接射進了指揮所大門。
進了門才展開領域。
指揮所內部，暗紅色的光芒在窗子和縫隙里炸了出來。
整棟建築劇烈搖晃了一下，二樓的一面牆被衝擊波推了出去，碎石散落一地。
系統提示刷出來了。
【擊殺：血狼公會·暗影毒蛛（LV40）】
【擊殺：血狼公會·鐵爪（LV38）】
【擊殺：血狼公會·夜行者（LV39）】
血狼戰魂呢？
李霧走向指揮所。
門前殘餘的血狼公會成員已經徹底崩潰了，有些人跪在地上，有些人扔下武器往後退。
沒有人敢攔他。
李霧踏過碎石和廢墟，走進了指揮所。
一樓大廳已經面目全非，桌椅被炸成了碎片，牆壁上到處是燒灼的痕跡。
角落裡的地板上有一個打開的暗門，暗門下面是一條豎直的梯子，通向地下。
血狼戰魂跑了。
李霧站在暗門前面，低頭看了一眼。
暗門下面很深，目測至少五六米。
他沒有追。
「花梓瞳。」
「在。」
「指揮所的核心控制裝置在二樓，你過來激活一下。血狼戰魂從地下暗道跑了，但無所謂。」
「無所謂？」
「要塞歸我就行了，人跑了就跑了。」
花梓瞳沒有再說什麼。
三分鐘後，花梓瞳帶著墨痕和追風趕到了指揮所。
她上了殘破的二樓，找到了核心控制裝置，一個嵌在牆壁里的發光方石。
手按上去。
金色的光芒閃爍。
【系統提示：公會「神話「已成功占領星輝要塞！攻方陣營獲得第二座要塞！】
【當前戰況：攻方已占領要塞2座，守方仍控制1座。】
【剩餘時間：1小時53分22秒。】
系統公告再次在天空中閃了三遍。
二十一區所有參與活動的玩家又一次被這條消息震到了。
第二座要塞。
從第一座到第二座，中間只隔了不到四十分鐘。
世界頻道的伺服器這次真的卡了一下，消息洪流直接把頻道沖成了亂碼。
在星輝要塞北面兩公里處，站了半天的劍與玫瑰一千四百人終於等到了信號。
劍指薔薇收起通訊器，面對著自己的大軍。
「進城！占領所有關鍵節點！清剿殘餘！」
一千四百人朝星輝要塞的方向涌去。
北面城牆上已經沒有人了，守軍早就被抽調去應對南面的攻擊，現在一個都沒回來。
劍與玫瑰的人幾乎是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就進了城。
劍指薔薇騎著馬走在最前面，身邊的副會長一路目瞪口呆地看著沿途的景象。
南面城牆被炸塌了兩截，內城廣場上有兩個焚星歸墟箭留下的大坑。
主街道中段有另一個大坑，指揮所被炸得只剩下了框架。
這不是攻城。
這是拆房子。
副會長深吸了一口氣：「會長，他是不是就用了幾發箭？」
「從進入要塞到拿下控制裝置，估計不超過十發。」劍指薔薇面無表情。
「十發箭打下一座要塞。」
「習慣就好了。」
劍指薔薇翻身下馬，走進了已經殘破不堪的指揮所。
李霧正站在一樓大廳的廢墟中間，背靠著一根沒有倒的柱子。
花梓瞳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通訊器在聯絡各方。
「進來了？」李霧看了劍指薔薇一眼。
「進來了。」劍指薔薇環顧了一圈大廳，「你這手筆挺大的，指揮所都不留。」
「留著幹什麼？我又不在這辦公。」
劍指薔薇沒忍住笑了一下。
「我的人已經開始接手要塞的防務了。血狼公會殘餘大約還有四五百人分散在各處，大部分已經放棄抵抗。」
「你清理吧。」李霧從柱子上站直，「星輝要塞交給你守。積分刷夠了記得在結算前退出。」
「我知道。」
李霧點了點頭，轉身。
「你現在就走？」劍指薔薇在後面叫住了他。
「嗯。」
「月華要塞還有兩千多人。」
「我知道。」
「你不休息一下？」
「不用。」
李霧走出了指揮所。
花梓瞳跟在後面。
追風、墨痕、夜風也從各個角落匯合過來，五個人在要塞的南面集結。
追風看了一眼時間。
「會長，活動開始到現在才一個小時出頭。你已經打了兩座要塞了。」
「還有一座。」
「你不累嗎？」
李霧看了他一眼。
他是問精神上累不累，但李霧顯然不打算回答這種問題。
「出發。月華要塞，六公里。」
五個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荒野中。
追風走在最後面，回頭看了一眼被炸得滿目瘡痍的星輝要塞。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在活動開始之前，鐵血戰旗發的那條動態，「公會戰打的是人數、打的是組織、打的是底蘊。一個人的戰爭，在真正的戰場上毫無意義。」
追風咂了咂嘴。
一個人。
兩座要塞。
四千多人。
一個多小時。
「毫無意義「這四個字，此刻聽起來真的挺諷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