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這是遊戲副本怪物，還是赤裸裸的變態。
看看一會兒有沒有經驗值就行了。
如果有，那他就是為民除害，給裴風顏一鳴漲業績了。
如果沒有，就是狡猾的人類偽裝成怪物。
殘害弱小，這樣的人就算是殺了也不為過。
小丑對於【強光手電】沒有任何反應。
就算是蛛魔也冒出了白煙。
只見小丑跳下垃圾桶，把手上那個還有一口氣的女人放在屍體堆上。
他雙手朝著楊回翻轉了一下，證明他手上沒有任何東西。
隨即快速地手掌一翻，像是變魔術一樣手上出現一把匕首。
小丑捂著嘴故作驚訝，指了指手裡的刀。
匕首又像橡膠一樣軟了下去。
他期待地看著對方。
楊回插著兜看著小丑的表演，沒有任何表情。
小丑做了一個哭喪的表情，把匕首團成一個球朝楊回扔過來。
像是一個紙團輕飄飄的。
但是在空中的時候突然變回一把鋒利的刀！
咻！
楊回歪了一下頭，匕首擦著側臉過去。
落到他的身後，發出丁零噹啷的聲音。
「表演完了？就這？」
楊回晃了一下身體，身形爆沖而上。
小丑明顯慌了神，右手一揮，五指插入牆面里，好似麵團，用力一甩！
牆壁像是水一樣被甩到二人中間。
他露出安心的神情。
眨眼之間，楊回已到！
熟練的雙腳交叉，右腳上前一步，擰腰頂肘！
這一套已經在松風武社練了無數遍了。
混凝土驟然變硬，足有半米那麼厚，從牆裡一直延伸過來，攔在二人中間。
但是只聽砰！的一聲！
牆壁濺起粉塵，炸出碎塊。
一堵半米厚的牆壁，被強行轟出一個口子。
小丑的眼睛瞪得溜圓，通過口子，跟楊回對視了一眼。
就看見對方單眼一眨。
好像拋了一個媚眼？
砰！
小丑腦袋後仰，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他從地上直起身子，不過好在，二人之間還攔著一堵牆。
雖然炸開了一個人頭大小的洞，但是已經是小丑最後的心理防線了。
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轟！
隨即牆壁發出一聲巨響！
好似驚雷炸起。
混凝土的牆壁寸寸碎裂，如同脆弱的玻璃罩子。
爆出的碎屑散落一地，楊回單手拿著手電筒一步步的走出來。
小丑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我犯了錯！你抓我吧！」
楊回淡淡道：「哪有那麼好的事兒，你殺了多少人？」
「殺人？我很少殺人的！我每周只殺一個的！」
「今晚都怪那個女人！每次我要殺她！總有人跳出來打斷我！讓我殺了她不就沒事了嗎！？」
小丑的臉變得扭曲，目光投向那個屍體堆上奄奄一息的女人。
手上變魔術一樣的，又翻出一把匕首。
他已經認清了與楊回之間的差距，在他的三觀里，弱者就是要臣服強者。
小丑沒膽子對楊回動手，直接撲向那個女人！
楊回的速度更快，腳下稀碎的電弧閃了兩下。
身形化作黑線。
一個正蹬把他踹飛出去。
小丑的背後被砸到硬牆，皮肉摔到上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楊回猛地向前，一巴掌按著他的頭懟在了牆面上。
咔嚓！
這是頭骨微微碎裂的聲音。
他咳出血，把紅唇抹的更鮮艷了。
楊回已經大致確定了，這小丑應該不是遊戲副本怪物。
他身體強度跟普通人差不多。
三觀扭曲，精神失常，也許在白天有個勉強餬口的工作。
生活受到刺激，每周殺一次人，來滿足變態的欲望。
楊回先是查看了一下那女人的傷勢，氣管破裂，全憑著一股求生之欲吊著一口氣。
她的目光既興奮又渴望，身體抽搐，從嘴裡湧出鮮血。
「救...救我。」
她的四肢被打斷，手腕腳筋也已經被劃開，甚至心臟上也被插了一刀。
她早就已經沒得救了，此等傷勢只靠著她的意志撐著，只要放鬆了一瞬，瞬間就會魂歸去兮。
楊回身上也沒有任何恢復道具，無法延緩一刻。
他嘗試性的聯繫許清瀾，對面沒有回消息。
但是楊回知道這幾乎是無用功。
「抱歉，我來晚了。」
楊回側過頭，眼中的悲哀之色被女人發現。
她像是溺水的求生者，激動又慌亂，咳出幾個音節：
「為...為什麼不救...救我？」
----
女人名叫葉晴。
今晚早些時候。
她牽著背著書包的小男孩，走在這條昏暗的路上。
她身上衣服暴露，領口開的很大，臉上濃妝艷抹，踩著一雙廉價高跟鞋，一雙便利店的黑絲。
葉晴有些走累了，抓著小男孩的手靠在小巷裡，點上一根女士香菸。
小男孩說：「媽媽說抽菸是不好的。」
葉晴嗤笑一聲：「那你媽媽一定是生活的很好，沒有經歷過什麼糟心的事兒。」
「這裡好像不是我的家。」小男孩懵懂地說。
葉晴聽到後，用手臂輕輕攏住他的脖子，靠上她的腿，不讓他亂跑。
這是她從別的地方拐來的。
說起她的經歷也就是老一套。
她剛出生就在廁所被一個老頭撿回了家。
老頭上過幾年學，給她起了葉晴這個名字。
他通過一家廢品站把她拉扯到9歲，那年老頭突發心梗死了。
「你要好好活著......」這是老頭的遺言。
她沒有了家。
四處流浪撿垃圾吃。
有一天在路邊被一個中年男人領回去，本以為這是她新的家。
但是一周後，因為面容較好，中年男人還是忍不住了。
葉晴當時什麼也不懂，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里，過著地獄一般的生活。
她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活著就好。
那一年她18歲了，中年男人領回來了一個女人，發現了葉晴。
她想讓葉晴走，但是被看到了，推搡意外之下她後腦磕到桌角死了。
中年男人也想讓葉晴死，但是沒有成功。
她把剪刀插進他的胸膛的時候，再一次沒有了家。
從此她混跡在紅燈區，為了生活，為了活下去，無所不用其極。
葉晴攢了不少錢，也試著解鎖了詞條。
只不過是一個白色的詞條，效果是：讓別人的感官稍微紊亂一些。
距離很短，強度也一般，幾乎沒什麼作用，她也沒有什麼路子發揮作用。
拐賣小孩子是她從別人那裡聽說的。
嘗試了幾次她就得手了。
把小男孩賣掉，似乎可以安穩睡個三天吧。
煙霧繚繞，猩紅的光點忽明忽暗。
突然！
小男孩指著巷子深處說道：「馬戲團的小丑！」
葉晴也順著去看，只見一個紅色鼻子在黑暗裡若隱若現。
小丑慢慢從黑暗裡浮現，靜靜的咧嘴笑著。
無聲的恐懼在葉晴的心裡蔓延。
她猛地一推手上的小男孩，轉身就要跑。
她把小男孩當做了誘餌，希望延緩小丑的腳步。
只要能活下去，怎麼樣都行。
一把飛刀劃破她的喉管。
葉晴踉蹌了一下，又一把飛刀從背後扎入了心臟。
她摔倒了，小丑一手拖著小男孩，一手拖著她的腳踝走到巷子盡頭。
葉晴瘋狂地掙扎，強大求生欲讓她不能坐以待斃，手指甲抓著地面，磨出一道道血痕。
小丑嫌麻煩，把她的手腕腳腕都挑斷了。
隨後先一步處理小男孩。
葉晴的身體朝上，頭仰著，嘴裡的血流向腦門，眼睛無神地望著小巷外，強烈希望有人能來救她。
每當看見小巷外經過人，她活下去的意志都會把經過的人帶回來。
在求生的本能下，她的詞條無論是距離還是強度，都遠超平常。
在他們看來就像是遭遇了鬼打牆，總會回到這個小巷口。
但是沒人是小丑的對手。
他們一個個的被拖回來，各種死狀在葉晴的眼前輪番上演。
活下去的欲望在心裡愈發濃烈。
好多人死了！
她一定不能死！
她眼前模糊，似乎聽到一個老頭在耳邊輕輕呢喃。
「你要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