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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三路來犯

2026-10-01 07:37:56 作者: 妙妙家的前夫哥

  第142章 三路來犯

  是夜,月黑風高。

  潛伏葛尾城的暗探被千代子順藤摸瓜一個個找了出來。

  葛尾城的各處角落,同時上演著無聲的殺戮。

  正在刷鍋的幫傭、餵馬的小廝、巡邏隊的足輕,連同兩個侍女被一併處死。

  透波眾在甲斐,長慶的手伸不了那麼長。

  戶隱眾在信濃水內郡,從軍事分界來看,算是在謙信掌控的地方。

  歷史上,織田氏在鼎盛時期滅亡伊賀眾花了不少力氣。

  長慶自然也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剿滅戶隱眾。

  現在小笠原掌握著伊那眾,海野三家掌握著彌津眾,他需要掌握一隻完全效忠自己的忍眾。

  千代子的望月眾要從彌津眾獨立出來,也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佐吉呈上來的名錄上,寫著每一個內鬼的身份。最後一行,是千代女鬼畫符一般的字跡:「十八人和那兩個侍女全數誅滅,大人欠妾身二十兩黃金。」

  長慶忍不住笑了一聲。

  

  如此漂亮的女人,字跡卻如此狂亂。而且一旦到了公事上,便斤斤計較。

  明明自己說的是殺十八人,她偏偏把兩個侍女也算了進去。

  二月廿三,葛尾城的雪早已經化盡。

  菊姬(秋山殿)這幾日總覺得身子乏,胃口也不好,連給長慶縫的小衣都放下了。

  起初她以為是那夜受驚所致,便也沒在意。

  直到這日早晨,她剛起身,便覺一陣噁心湧上來,扶著床沿乾嘔了好一陣。

  伺候她的新侍女阿楓嚇了一跳,聯想到菊姬這一個月都沒月信,連忙跑去請醫者。

  醫者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在葛尾城待了三十年,什麼病都見過。他搭脈片刻,臉上露出笑意,起身向菊姬稱賀。

  「恭喜夫人,這是喜脈。」

  菊姬愣住了。

  「您————您說什麼?」

  「夫人有喜了,已是一月有餘。」

  菊姬雙手捂住臉,半晌說不出話。

  阿楓已經歡天喜地地跑出去報信了。

  菊姬坐在那裡,手不自覺地放在小腹上,心裡亂成一團。

  有孩子了——

  她和長慶的孩子————

  那晚的事,她還記得清清楚楚。

  醫者剛剛離開,便被阿市的侍女叫走。

  阿市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早就察覺到自己也有異樣,聽聞菊姬有喜,索性也讓醫者給她也診上一脈。

  果然也是喜脈。

  二月廿五,望月千代女求見。

  這是她第一次以望月氏家督的身份來見長慶。

  長慶在廣間接見她時,這女人一反常態地沒有調侃他,還以真實面貌跪坐在他面前。

  「不會,你也有了吧?我們好像也就才兩次————」

  千代女猛地抬頭,臉騰地紅了。

  「你————你怎麼知道?」

  「你方才行禮的時候,手不自覺地護了一下。這個動作,我這兩日見得太多了。」

  「是,妾身的確是有了。」

  長慶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摸了摸她的肚子。

  她抬起頭,眼眶紅腫,卻瞪著他:「你欠我的二十兩黃金還沒給呢,現在兩個人得翻倍!」

  長慶忍不住笑了:「好,翻倍。」

  「還有,我會回自己的城池生下孩子!」

  「好。」

  「還有,孩子得跟我姓望月!」

  「好!」

  「拿錢!不能再讓你拖下去了!」

  長慶拖欠她的工錢,其實就是為了等她親自來要。現在發現她有了孩子,自然沒有再拖欠的理由。

  三月初一。

  上杉果然出兵了。一萬二千人,已經算是越後的極限。越中的兵力需要應對柴田勝家的北陸攻略。


  北條、武田也立刻響應。武田家堪堪出動了8000人,北條則出動了兩萬人再次從上野襲來。

  葛尾城廣間裡,坐滿了人。

  比起去年年末,他們要緊張得多。

  如今的信濃,算上大小豪族,因為春耕,堪堪能湊出一萬人。

  小笠原長隆作為豪族之首率先開口,「治部殿,上杉、北條、武田三路來攻,我等該如何應對?」

  「諸位大人有何高見?」

  長隆看了看其他豪族,吞吞吐吐說道:「依我等之見,當速速向內府(信長)求援。

  上杉謙信兵力雄厚,北條氏政來勢洶洶,武田勝賴報仇心切,單憑信濃之力,恐難抵擋。」

  諏訪賴忠擔心武田報復,立刻附和道:「治部殿,只要右大將(信忠)出兵,一切便可安定!」

  信忠手握近百萬石領地,隨隨便便便能動用兩三萬的軍隊,他若來援,再加上攻略駿河的德川、瀧川,守住信濃幾乎沒有什麼懸念。

  其他人紛紛點頭應和。唯獨真田昌幸不語。

  長慶掃視一圈,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此時求援無可厚非,但若智退三路來犯之敵,信濃人心皆服。

  不能讓他們只服織田,而要讓他們先服毛利。

  「真田大人,怎麼想?」

  「在下————聽憑大人吩咐。」

  昌幸是跟著毛利軍打過仗的,他雖然不知三路包夾怎麼打,但卻知道毛利軍的傲氣肯定不是求援求出來的。

  「諸位稍安勿躁,我意不必向內府求援————」

  長慶一語落下,引得眾人竊竊私語。

  「這是何故?」

  「只是據守幾個月不難,但若被分割包圍,還不是只能求援————」

  「治部殿此舉不妥————」

  「要不你們說,說完我再說?」長慶微微一笑,看得眾人噤若寒蟬。

  他緩緩站起身子。

  「武田氏,去年兩度敗於我手。信玄公被我討取,武田勝賴倉皇逃走,赤備精銳盡失。他此刻出兵,根本不敢與我交戰。此一路不足為懼!」

  「北條氏政,上次聽聞武田兵敗,兩萬大軍不戰而退。彼時,南信人心未附,北信還有高坂、仁科苦苦支撐,他卻不敢與我決一勝負。如今我信濃南北一心,外有強援,內有驍勇,何懼之有?此一路,不值一提!」

  昌幸聞言,忍不住為長慶的豪氣和智謀點頭。

  再看毛利諸將,神色自若。

  前田慶次更是豪爽道:「我自跟隨主公以來,但凡野戰,無不是以少勝多!北條兩萬烏合之眾,我軍視之如草芥!」

  長慶朗笑一聲,繼續說道:「至於上杉謙信,喜歡打著信義的旗號出兵。但他背叛關

  東群雄與北條和睦,接納村上氏卻未恢復村上舊領,又算是什麼英雄!毗沙門天和大黑天的旗幟,看誰能插在川中島!」

  上杉謙信篤信佛教,尤其崇奉毗沙門天,自稱其化身。

  毛利長慶推崇大國主命、大黑天信仰,亦自稱受其感召。

  「諸君各自守備城池,此番征戰,便不勞煩諸位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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