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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活活疼死的消防員!

2026-09-17 23:01:58 作者: 白鴿與銀幕

  第304章 活活疼死的消防員!

  雙開的加厚玻璃自動門向兩側滑開,一行人走進主樓的一層大廳。

  主樓大廳的一切都很正常,導診台後面坐著兩名護士,一個在接電話,一個在敲鍵盤。

  走廊里有穿藍色護工服的人推著輪椅經過,有拎著CT片袋子的中年男人在等電梯,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暖氣管道吹出來的熱風。

  他從這裡感受不到詭異事件發生時的那種靈性波動,這裡的一切正常,完全就是一家正在經營的普通醫院,氛圍友好,醫生和病人之間關係和諧。

  「院長先生,說實在的,我根本看不出來這裡有詭異活動過的痕跡。」蘇隆說。

  海沃德走在前面,聽到這話只是偏過頭,嘴角牽了一下。

  「蘇隆先生,這裡確實沒有,您待會去燒傷科看一看就明白了,那裡現在和地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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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多解釋,只是又補充了一句:「我能理解您現在的想法,等您上了六樓,很快就會明白我說的到底是什麼的。」

  走廊盡頭左拐,院長辦公室的雙扇木門在最里側海沃德推門進去,裡面的空間比蘇隆預想的要大。

  嚴格來說,這其實不是一間辦公室,更像是一整間會客廳。

  辦公室的前半截是待客用的,深棕色皮質沙發圍成U字形,中間一張黑胡桃木茶几,茶几上什麼都沒放。

  牆上掛著幾張栗山醫院不同年代的黑白老照片,最早的一張看起來像是剛落成時的合影,照片裡的人穿著二十世紀初的長裙和禮帽。

  後半截才是海沃德的工作區域,一張沉重的實木辦公桌,上面堆著筆筒和簽字文件,旁邊的文件櫃占了一整面牆。

  海沃德拉開沙發旁的位置,同時看向溫斯洛:「克雷格,麻煩幫忙倒幾杯咖啡,諸位請坐吧。」

  溫斯洛應了一聲,走向角落裡的咖啡機。

  蘇隆在沙發左側落座,漢娜緊挨著他坐下,達米安和拜倫坐到了對面的長沙發上。

  海沃德走到文件櫃前,拉開中間幾層的抽屜,從裡面抱出厚厚一摞檔案,用手臂夾著搬到茶几上放下。

  「咚。」

  那一摞紙落在桌面上的聲音比蘇隆想像中要沉,只是目測厚度絕對超過了十五厘米,並且從側面還能看到各種不同顏色的分隔標籤。

  溫斯洛端著托盤走過來,白色瓷杯在托盤上輕輕晃動,咖啡的熱氣往上冒。

  他把杯子逐一放在每個人面前,又將一杯遞給了伊芙琳·肖。

  女主任接過杯子,坐在U形沙發的拐角處,一句話沒說,只是低頭小口小口的抿著。

  海沃德在蘇隆對面坐下,拜倫則是先開了口。

  「院長先生,為什麼沒有見我叔叔出來迎接?我從昨天晚上到現在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一條都沒回。」

  

  海沃德看向伊芙琳。

  伊芙琳放下咖啡杯,接過話頭:「威克先生昨天晚上又守了一整夜,當時是凌晨三點左右,有一間病房的監護儀報警,他第一時間沖了進去。」

  她頓了一下,搖了搖頭:「還是一樣,什麼都沒有,只剩下了床單上的一灘液體。」

  拜倫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熬到天亮才去值班室躺下,我們想著讓他多休息休息,所以沒有打擾他。」

  末了,伊芙琳又補了一句:「睡之前他還跟我說眼睛疼得厲害,所以我給他送了一瓶眼藥水過去。」

  拜倫長吐了一口氣,靠回沙發背上:「難怪一直沒回消息,行吧,讓他多睡會,好在我們現在來了。」

  蘇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視線落在茶几上那堆檔案上。

  「院長先生,你這一摞東西我們就算從現在看到天黑也不一定看得完。」

  他把杯子放下,食指點了點那疊紙的側面:「把其中最關鍵的積分檔案挑出來給我們簡單講講就行,儘量不要浪費時間了。」

  海沃德點頭,伸手從文件堆里抽出最底下的一份。

  是一本淺藍色封皮的正式調查檔案,封面的紙張很厚,上面印著三個機構的徽章。

  分別是:費城市消防局總調度中心、賓夕法尼亞州消防事務聯合辦公室,以及右上角小一號的美國消防管理局和國家火災數據中心的聯合收錄編號。


  海沃德把它翻開,推到茶几中間讓所有人都能看到,隨後他的手指落在了第一頁的標題上。

  「這場災難最初的起因在這裡,慰藉聖母教區學校火災事故調查報告。」

  蘇隆湊前看了一眼,頁面上的文字排列密集,但關鍵數據被海沃德用紅色馬克筆圈了出來。

  火災發生日期、起火點位置、火勢蔓延路徑、建築結構損毀程度。

  當然,這其中最值得他關注的是傷亡數字。

  死亡:57人。

  受傷:303人。

  一場校園火災,三百多名傷者,五十七人當場死亡。

  這場火災哪怕是扔到全美的火災記錄里,也算得上是一場嚴重的災難了。

  「慰藉聖母教區學校在費城西北部,離栗山醫院只有十分鐘車程。」

  「火災發生後,大面積燒傷的患者被集中送到了我們這裡的燒傷科收治。」

  「我們醫院的燒傷科是整個賓州排名前三的,有一百二十四張床位,事發當天全部住滿,甚至有了大量溢出。」

  伊芙琳在旁邊補了一句:「輕度燒傷的患者被分流去了其他醫院,留在我們這裡的全是二級以上的重度燒傷,皮膚損傷面積超過40%。」

  「融化事件就是從這批燒傷患者身上開始的。」

  海沃德合上了那本藍色檔案,又伸手從文件堆里抽出兩份,並排放在茶几上。

  兩份檔案。一份貼著紅色標籤,寫著「A」,另一份貼著藍色標籤,寫著「B」。

  海沃德的手掌按在這兩份檔案上面,看著蘇隆。

  「這兩份資料來自於兩位零號病人,算得上是最關鍵的資料了。」

  蘇隆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會有兩個零號病人?」

  他抬起視線對上海沃德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些端倪。

  通常來說,在涉及詭異的事件里,零號病人是指第一個出現異常症狀的受害者,鎖定零號病人的意義在於追溯詭異最初的接觸對象和攻擊方式。

  一個零號病人很正常,如果有兩個,就代表著兩種不同的可能性。

  要麼是詭異從一開始就同時攻擊了兩個目標:要麼————

  達米安也湊過身來看著那兩份檔案,低聲問了一句:「院長先生,這兩位零號病人,是什麼意思?」

  海沃德沒有理會達米安,而是看著蘇隆的表情,伸手把那兩份檔案推到更靠近茶几中央的位置。

  「蘇隆先生,雖然說是有兩位零號病人,但是這兩個病人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他們其中一個是外來送入的燒傷患者,另一個是自行就診的普通病人。」

  他先拿起紅色標籤的A檔案,翻開第一頁。

  「第一位零號病人,男性,三十四歲,是費城消防局第27分隊的消防員。」

  蘇隆低頭掃了一眼頁面上附著的照片。照片裡是一個棕發壯漢,穿著消防制服站在消防車前,笑得很燦爛。

  海沃德繼續說:「慰藉聖母教區學校火災當天,他是第一批進入現場的消防員,他是一個英雄,為了救出一個被困在二樓教室里的孩子們,他被燃燒中的房梁砸中了脖子。」

  「送來的時候全身78%面積三度燒傷,雙臂、軀幹、面部————基本上除了雙腳以外都被燒了。」

  「並且他當時已經喪失了基本的語言和活動能力——

  海沃德合上嘴巴,停了一拍,似乎在努力組織接下來的措辭。

  「因為他是當時送來的所有傷者之中受傷最嚴重的,我們實在擔心他的傷口感染,干是簡單手術處理之後,在第一時間就把他送入了六樓燒傷科的流沙床。」

  蘇隆對流沙床不陌生,那是重度燒傷患者專用的護理設備,利用加熱的細沙粒懸浮液面來減少對創面的接觸和壓迫。

  但他對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產生了些疑問:「院長先生,這位病人這麼大面積的燒傷,你們是用的什麼樣的手段進行的清創手術?」

  伊芙琳·肖放下咖啡杯,接過了話:「正如蘇隆先生您所說的,病人身上的燒傷面積太大,因此我們只能採取用鐵刷刮擦的方式去除掉他身上那些燒傷的肉,來保證後續的新肉順利生長。」


  「請您相信,我們做了最大努力,只是因為我們醫院的管理出了些許問題————」

  蘇隆聞言,繼續追問起來:「什麼問題?」

  伊芙琳點頭,兩根手指並在一起點了點桌面上的檔案:「當時因為他的傷實在太嚴重了,因此我給他用了芬太尼。」

  「但是我們醫院的實習生去藥房取藥時,因為流程不規範,再加上庫房方面藥物混放,導致實習生在芬太尼的存放區域實際拿走的是另一種沒用止疼效果的藥物。」

  「也正是因此,他只能在流沙床里忍受著身上的痛苦,並且因為聲帶和四肢嚴重受損,還沒有辦法活動和發聲。」

  「針對這一點,我們醫院已經向病患的家屬鄭重道歉,並且承諾會賠償一定損失,相關犯錯的實習生也已經被開除,並且行業內封殺。」

  蘇隆聞言,閉上眼睛,搖搖頭:「你們敢說我都不敢聽啊,在不能說話也不能動的情況下忍受活刮肉的痛苦?」

  「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藥品拿錯了的?」

  海沃德垂下視線,聲音壓低了些:「兩天,在他死亡以後。」

  「因為我們當時的錯誤,這位消防員只能在流沙床上忍受了整整兩天的痛苦。」

  「最後一次清創的時候,他突然恢復了語言能力,然後發出了無比悽厲的慘叫,六樓走廊上的所有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隨後,他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最後沒有撐到臨時給藥就在手術台上死了。」

  「事後,根據屍檢報告,病患體內並沒有芬太尼的有效成分,我們才發現這場鬧劇。」

  海沃德合上A檔案,放到一邊,整間辦公室都安靜了。

  「具體的死亡原因呢?還有,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那種清創方式太過暴力,導致他的傷口感染了?」

  伊芙琳搖頭:「蘇隆先生,請不要懷疑我們醫院燒傷科的專業水平。」

  「我可以非常負責任的告訴您,我們這種清創方式雖然聽起來很痛苦,但實際上可以充分保證後期新肉的生長,與患者的身體恢復。」

  「至於具體的死亡原因,根據驗屍報告,是多臟器衰竭,但這個結論站不住。」

  「他的燒傷面積雖然大,可各項器官功能在死亡前六小時還是穩定的,不應該出現這麼快的崩潰。」

  達米安在旁邊欠了欠身,低聲問了一句:「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不被燒死的,是被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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