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栗山醫院的謊言！
伊芙琳聞言，搖了搖頭。
蘇隆攤開雙手：「所以，如果這東西是無差別傳播的，那你們這幫醫生在醫院裡的停留時間最長，估計現在全都已經化了。」
「但是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實證明，沒有市民是因為先出現了異常燒傷症狀才來就診的，所有中招的病例，都是先來到了醫院，隨後才出現了異常燒傷症狀。」
「所以，我們現在能夠確定的是，這隻詭異的攻擊範圍受到嚴格的地理限制。」
「受限干某些暫不明確的條件，它只能在醫院內部的某個特定區域活動，並目攻擊對象也有選擇性，不是隨機的。」
達米安在旁邊若有所思地開口：「那些後來出現症狀的非燒傷病人，他們在院內的活動軌跡有人統計過嗎？
海沃德和伊芙琳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說話。
蘇隆點了點達米安：「他問到點子上了。院長先生，我需要你們去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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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請說，我這就去做。」
「我需要把所有非燒傷入院、但後來出現燒傷症狀的病人全部篩出來，包括他們就診的科室、住院的樓層、在院內的活動路線。」
「最好能夠精確到他們去過哪個檢查室、經過了哪條走廊、在哪個樓層坐過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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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隆用手在空氣中畫了個圈：「把這些人的活動範圍疊在一起，重合的區域就是詭異的地盤。」
「我個人傾向於認為，它目前還是圍繞燒傷科在活動，六到八樓那幾層。」
「但具體到哪個走廊、哪幾間病房、甚至是哪個特定時間段，需要數據來說話。
伊芙琳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看向海沃德：「院長，HIS系統里有患者的樓層刷卡記錄，配合護士站的簽到表，應該能把軌跡拼出來。」
海沃德用力點了點頭，轉向溫斯洛：「克雷格，你現在就去信息科調數據，把所有符合條件的病例全部拉出來，越快越好。」
溫斯洛應了一聲：「我馬上去。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里快速遠去。
拜倫靠在沙發里，側頭看著蘇隆，嘴角帶了點笑意，嘖了一聲：「蘇，你的腦子可比我好用多了，我之前已經在醫院裡調查了許久，檔案也看過，但是我真梳理不出來你這樣清晰的推理鏈條。」
海沃德站起身來，走到蘇隆面前，語氣里有壓不住的感慨：「蘇隆先生，我們困在這個問題里快兩周了，本來所有人都已經絕望了————
「太感謝您了，在十分鐘內就把整件事情的脈絡梳清楚，感謝您給大家重新帶來了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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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隆擺了擺手：「分析歸分析，能不能成立還得看數據，別急著下結論，最後還要先看克雷格那邊整理出來的東西再說。」
海沃德連點頭，隨後看向伊芙琳：「那現在，肖主任，你先帶蘇隆先生他們去燒傷科實地看吧。」
蘇隆有些疑惑的看向海沃德：「院長先生，您之前不是說由您帶隊領我們去實地看一看嗎？」
海沃德的目光飄了一瞬，他嘴唇動了動，隨後笑了一下。
「啊，是這樣的，蘇隆先生，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事情沒跟你交代。」
他往後退了半步，手搭上辦公桌的邊緣：「我還得去翻一份關於建築圖紙的舊檔案，新樓的管道布局圖，萬一你們在裡面調查時需要用到的話，我好提前備上。」
蘇隆看著海沃德的臉，並沒有立刻戳穿這位院長的那些小心思。
在他把詭異的推測講得這麼清楚之後，這個老院長估計現在滿腦子都是「燒傷科里有一隻詭異在遊蕩」這件事。
六十多歲的人了，再怎麼鎮定，知道樓上有這麼個東西，他不想去，太正常了。
蘇隆沒有拆穿他，點了點頭：「行，那就麻煩肖主任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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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起身準備跟著伊芙琳出門的時候，蘇隆的餘光掃到了達米安。
達米安正站在沙發後面，姿態放鬆，但他的右手抬起來摸了一下鼻子。
明明是是正常人偶爾的小動作，但蘇隆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是來之前他和達米安約好的暗號，只要他做出這個動作，就說明現場有人在說謊。
蘇隆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不好意思，院長先生。」
海沃德抬頭。
「能不能告訴我衛生間在哪？飛機上的咖啡喝太多了，有點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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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指了指門外：「出門左轉，走廊盡頭。
達米安也從沙發後面轉出來，跟在蘇隆身後：「我也去一趟。
蘇隆推開辦公室的木門，達米安跟在後面，兩人先後走進走廊。
兩人在走廊上一前一後走著，腳步聲在方形廊道內踢踏踢踏迴蕩。
兩人看似毫無交集，卻在進入衛生間的一瞬間就聚在了一起。
蘇隆開啟了靈視的透視功能，目光瞬間洞穿了衛生間的牆壁和周圍的建築結構。
牆壁內有沒有隱藏監控、監聽設備，衛生間的門外是否有人偷聽，一切信息都被他看在眼中。
確認安全之後，他才點點頭，隨後看向達米安。
「達米安，他們剛剛說謊了，是嗎？」
達米安點點頭，咽了一口唾沫，隨後才開口：「是的，蘇隆先生，雖然這謊言和詭異案件本身的直接關聯並不大，但是我感覺還是要告知你一下。」
蘇隆點點頭：「遇到任何可疑信息，無論重要與否，都要信息共享，你做的對，請說吧。」
「他們對於消防員活活疼死的原因，說了謊。」
「他們將其歸咎於實習生的疏忽，但其實只要仔細推敲一下就能明白，兩天的時間內，需要多次拿取藥物，實習生一次拿錯還可以解釋，但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都拿錯嗎？」
「這名實習護士的操作其實沒有任何問題，她只是不幸成為了醫院遮掩醜聞的替罪羊，真正的原因是，醫院為了節省開支，使用了一大批過期的藥品。」
等到達米安完完整整地講述完，蘇隆這才冷哼一聲：「果然，美利堅的醫療體系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達米安則是再次問道：「那接下來怎麼辦，我們還要幫助這家無良醫院嗎？」
蘇隆聞言，伸手摸了摸達米安的頭，隨後表示：「達米安，我現在教你一件事。」
「或許你的能力給你帶來了一種心理上的便利，它讓你更能清楚地看穿人們心理的想法，但這樣也帶來了弊端，那就是————你失去了通過思考去看穿本質的能力。」
「現在，我需要讓你拋開這些能力，用你自己的腦子去思考，我們來到這裡，來到這家栗山醫院，究竟是在幫助什麼人？」
達米安愣住了，沒想到向來給人以幽默跳脫的蘇隆先生，現在突然這麼嚴肅。
他閉上眼睛，開始思考蘇隆先生話語中的意思。
「我明白了，蘇隆先生。」
「我們從西雅圖出發，飛行五個小時趕到這裡，不是來給這些無良醫院擦屁股，而是來幫助這些受到詭異折磨的病人們。」
蘇隆聞言，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達米安的肩膀：「這就對了，達米安。」
「我們是來幫助這些病人的，在對抗和調查詭異的過程中，我們可以順便收集線索，最後想辦法讓這些違禁藥品的獲利者付出代價。」
「而且，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好像正在攻讀法學專業的博士學位吧？」
「巧了，我這邊有點醫學方面的人脈，在加上瑪門永利會的勢力————我想，或許可以把你推到台前，讓你成為一名人盡皆知的，勇敢對抗醫療黑暗的英雄。」
「你自己想想，這樣可以同時積攢你在法律界和民間的名氣和聲望。」
隨後，蘇隆笑了笑：「如果是平民敢對抗醫學領域，估計早就背後身中八槍自殺身亡了，不過如果是你的話，剛剛好。」
「畢竟，沒人能暗殺瑪門的契約者吧。」
達米安聽著蘇隆一大串安排，完全愣住了。
從小到大，他的世界觀一直都是直白簡單的，從未想過事物更深層的本質與聯繫。
蘇隆先生有著願意幫助病人的善良與大愛，但同時，也會利用這種善事來為自己造勢，達成某種利益。
哪怕拯救醫院的事情，他也是在收了拜倫先生的報酬以後才決定前往的。
他似乎並不以做善事為榮，也不以從中獲利為恥，他能看清事物的本質，也能讓事物的走向趨向某種他所期待的共贏局面。
蘇先生自小是受過什麼教育呢？
或許是因為蘇隆先生有著足以戰勝瑪門的強大力量，瑪門賜予的讀心術無法看穿蘇隆先生的想法，但是哪怕他能夠讀出蘇隆先生的想法，他真的能完全理解嗎？
蘇隆看著達米安愣神的模樣，笑而不語，知道是自己剛剛的一段發言幾乎重置了這孩子的世界觀。
他低頭看了看手錶：「好了，我們該回去了，再久一點，他們該懷疑了。」
達米安立刻點頭：「好的，蘇隆先生。」
「達米安，記住我的安排，接下來的過程中，對抗詭異是我和拜倫的任務，而你的任務————」
「我明白，蘇隆先生，首先，用讀心為你們獲得信息，其次，我要開始收集醫院使用過期藥品的證據。」
「不錯，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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