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山頭！
綜合指揮室辦公室。
屠淵坐在辦公位上，眼中帶著沉思之色。
他剛剛去民政辦公室查了一下那位鄧詩琳的信息。
這一查還真讓屠淵有點震驚了。
而夏允香的丈夫是現任市人事局副局長鄧世山。
夏允香還有個妹妹夏允芬，夏允芬是嫁給了現任興盛區治安局局長畢建超。
可以說，這位退休興盛區治安分局局長的兩個女兒，嫁的人現在都算手握大權。
而更關鍵的是夏誌喜雖然退休，可他還有一個身份。
他與現任精神念師協會副會長屬於連襟關係。
現任精神念師協會副會長的二房姨太太與夏誌喜妻子是親姐妹。
這樣算下來，這一家子的人脈關係可以說是極其複雜。
既涉及到治安體系，又涉及人事局，又涉及精神念師協會。
可以說，這一家子七拐八拐的各種婚姻連接，放在整個盛雲市，都能算上一座小山頭了！
而那鄧詩琳這樣一看，她的身份也極多。
是夏誌喜的外孫女，同時還是鄧世山的女兒，還是畢建超表侄女。
精神念師協會副會長還是鄧詩琳的姨公！
想到這裡，屠淵都忍不住為那三個色膽包天的傢伙默哀。
盯上誰不好，偏偏盯上這麼個小祖宗。
恐怕要是這件事情屠淵不插手的話，任其發展，這三個人的下場肯定會相當悽慘！
說不定第二天就能成為失蹤人士。
而此時綜合指揮室辦公室氣氛都有些沉默和異樣。
辦公室其他人都時不時地偷偷觀察屠淵。
畢竟現在張濤要調離正禾治安所的消息已經傳開。
而屠淵作為張濤的助理警員，在張濤走之後，在所里的身份就會變得尷尬起來。
尤其是張濤調走之後，與張濤關係不睦的孫光榮還在正禾治安所內繼續擔任副所長。
那張濤走之後，屠淵的日子能好過的了？！
以往老喜歡往屠淵身邊湊，言辭態度之間都對屠淵有討好的魏明今天也坐在自己辦公位上一動不動，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忙什麼。
而綜合指揮室主任時國清明顯情緒很不錯，臉上一直都有著笑容。
甚至還在低聲哼唱著小曲兒。
作為孫光榮提拔上來的人，在孫光榮被張濤踢到路邊時，他在所里也跟著受了不少悶氣。
現在張濤要調走，孫光榮繼續留任正禾治安所。
對他這樣的人來說，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所以他偶爾會用戲謔的眼神打量屠淵一眼。
似乎已經確定屠淵在張濤走後會落難一樣。
屠淵自然也能非常清楚地感覺到時國清這種戲謔的眼神。
畢竟對方幾乎完全沒有做任何遮掩。
不過屠淵也是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人走茶涼。
張濤現在還沒走，他作為張濤的助理警員，這些人就已經敢如此態度。
等張濤走了，那恐怕真就是蹬鼻子上臉的找麻煩了。
不過好在，在查清鄧詩琳的家庭情況之後。
屠淵心中有了一定的底氣。
只要能獲得鄧詩琳父親，外公以及她的其他親屬的好感。
哪怕張濤調離正禾治安所，屠淵也有自信應對張濤離去之後可能產生的一系列麻煩。
當天上午，屠淵就來到一樓綜合管理辦公室找到李帆。
屠淵突破一變武生時，來申請去興盛區治安分局做實力認證時，李帆當時的態度並不算好。
事後還專門花了點錢買了榮參氣血丸給屠淵。
那個時候屠淵就感覺李帆能在這綜合管理辦公室當負責人，是有原因的。
今日再來綜合管理辦公室，屠淵本以為李帆會因為張濤要調走的消息，對他態度變冷變淡。
可屠淵沒想到，李帆一見屠淵進門，依舊是一副熱情的態度。
他滿臉笑容：「屠淵！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李帆說著，從兜里掏出香菸，直接抽出一根遞給屠淵。
香菸是東華州的本土品牌峽江牌香菸。
香菸盒封面就是峽江的俯拍風景，看起來頗有一種錦繡河山之感。
屠淵接過李帆遞過來的香菸，這時李帆已經掏出打火機，正準備幫屠淵點菸。
屠淵捏著香菸擺手道：「我自己有火！李哥！」
「我這次過來是有正事的。」
「還希望你能幫我打個實力認證的申請。」
李帆將拿著打火機的手放下，笑道：「一個申請，我馬上給你弄。」
他話音剛剛落下，又像是反應了過來。
「實力認證的申請？是給誰打申請？」
李帆是知道屠淵才突破一變武生沒多久的。
所以他自然也不可能認為這個實力認證的申請是給屠淵寫的。
屠淵此時也有些感慨。
難怪這李帆沒什麼背景，沒什麼靠山，卻依舊在所里混的有聲有色。
都知道張濤要調走，這李帆對待他的態度卻是沒有絲毫疏遠的意思。
依舊保持和原來一樣的態度。
哪怕這副態度就是裝出來的，也確實讓屠淵感到受用。
尤其是在有了對比之下，更是如此。
「李哥，這實力認證的申請報告是我的申請，不是別人的。」
李帆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屠淵你的申請？！」
「你不是已經認證通過了嗎？是之前的認證有什麼問題？！要重新認證一次？」
「不過好像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吧？」
李帆此時仍然沒能反應過來屠淵是要申請二變武生的實力認證。
所以說腦子一時間有些糊塗。
當然這也不怪他。
在李帆看來，從一變武生到二變武生這中間要花費的時間。
少則兩年，多則五年甚至更久。
屠淵這才認證一變武生實力一個月都不到，怎麼可能就有了二變武生的實力？
這屬於是一種思維上的慣性。
屠淵自然也能明白。
所以當即解釋道：「不是重新認證實力，李哥！」
「我是要申請二變武生的實力認證，今天下午能去認證最好。」
屠淵趕在這個時間申請實力認證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申請通過，下午他去進行實力認證，正好需要經過古河社區。
那他救下鄧詩琳至少表面看起來就是一種巧合了。
不然他好端端的助理警員，工作不做，往古河社區那邊跑幹什麼？！
即便他二舅一家都住在那邊。
但是工作時間過去也是不恰當的。
屠淵可不想到時候鄧詩琳家人對自己起疑心。
畢竟以鄧詩琳家人的能量，調查自己還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屠淵的話讓李帆眼睛瞪大，張口結舌。
甚至他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忍不住向屠淵確認：「什......什麼？！」
「屠......屠淵，你的意思是你要申請認證二變武生？！」
一時間，李帆連說話都有些打結，顯得不夠利落。
這對一個算得上是八面玲瓏的人來說是極其罕見的。
屠淵笑著點頭道：「對！李哥，就是我要申請認證二變武生！」
「你幫我申請一下吧。」
屠淵說完，從自己兜里掏出自己的香菸，抽出一根遞給李帆。
李帆連連擺手道：「我有！我有！」
說著，他立馬抽出一根自己的峽江牌香菸，叼在嘴裡點上。
深深的吸入一口香菸之後。
李帆才感覺自己稍微鎮定了些許。
不過他依然感覺自己腦中似乎在嗡嗡作響。
屠淵的話仿佛一顆深水炸彈，炸的他思緒都變得遲緩僵滯。
呼！
一口煙氣吐出。
「屠...屠淵，你這話真的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你真的二變武生了？！」
這時，李帆仍然不敢相信，忍不住再次問了一遍。
屠淵這時笑著點頭，倒是沒有說話。
只是將開頭從李帆手裡接過的香菸塞進嘴裡，正摸兜準備拿出打火機點燃。
李帆已經將自己的打火機點燃火，湊到屠淵菸頭跟前。
屠淵這次也沒矯情，直接就著這火一吸，菸頭滋滋冒出紅光，縷縷煙氣升騰而起。
李帆此時倒是借著點火這個時間暗自慶幸。
接連確認兩遍，是因為他太過震驚，以致於有些失態。
好在屠淵並沒有因此介意。
不然誰喜歡被人一直質疑問話？
同時他也暗自慶幸今天對屠淵的態度並沒有過於冷淡。
在對待屠淵甚至是張所長親信這幫人的態度問題上，他自己是權衡過利弊的。
他自己在所里雖然不屬於哪邊，但是隱隱是要親近張所長一邊的。
哪怕他現在疏遠屠淵，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而且正因為他相對比較中立，所以他對誰態度都是比較熱情。
就算有人說閒話，他也有理由可以說，他做事一向如此。
現在看來，他這個決定反而是好事。
畢竟李帆也是聰明之人。
他和張濤一樣，認為屠淵之前是在藏拙。
估計當時認證一變武生時，都不知道突破一變武生多久了。
要不然怎麼突破一變武生花五個月，而突破二變武生就只花了短短十多天。
這顯然是不合常理的。
不過不管屠淵是什麼時候突破的一變武生。
屠淵在不到半年的時間從零突破到二變武生，這個是事實。
綜合管理辦公室就有負責收集管理全所所有人員的資料。
李帆自然是知道屠淵在入職之前是沒有習武基礎的。
雖然二變武生算不得什麼，但是屠淵習武才多久？屠淵年齡才多大？！
聯邦政府職務終究要和實力掛鉤。
從實力足夠就可以直接提升警銜職級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來。
只要屠淵成為武道家，那麼他將立馬成為治安所核心管理層人員。
而屠淵很明顯，是有很大可能成為武道家的。
想到這些，李帆臉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熱情。
「那屠淵你先坐！」
「我馬上給你寫申請報告，發給分局那邊。」
「哈哈哈哈！你這當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我李帆沒佩服過多少人，今天算是多了一個！」
李帆大笑起來，仿佛是在為屠淵突破成為二變武生感到開心。
只是他的笑聲中有多少複雜情緒只有他自己清楚。
李帆申請報告寫的很快。
兩三分鐘就把報告發了出去。
隨後屠淵又和李帆寒暄閒聊了幾句，這才離開。
回到辦公室半個小時之後。
李帆告訴他申請已經通過，下午就可以去興盛區治安分局做實力認證這件事。
屠淵聽到下午就能去，心中也是有些開心。
畢竟這樣一來，他就不必用上預備的計劃。
他也是做了兩手準備，要是這個申請不能下午去。
那他下午就只能打著去看望舅舅的幌子趕往古河社區。
中午吃完午飯，張濤也有事離開了正禾治安所。
屠淵知道，張濤並沒有放棄做最後的努力。
這個時候都還想通過走關係拜碼頭，想換一個崗位任職。
看來市中區治安分局的那個崗位對於張濤來說，還真是龍潭虎穴。
不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都還想再掙扎一番。
屠淵內心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真要說起來，張濤有這一遭，就是他自己挑起來的。
想到這裡，屠淵又想，等救下鄧詩琳之後，有沒有機會讓興盛區治安分局局長向市中區那邊開口留下張濤？！
不過屠淵感覺，這個口也不好開。
他也只能見機行事。
如果有機會，還是要幫張濤一把的。
而且如果張濤留在興盛區這邊，對屠淵來說也是好事。
上面有人照看和沒人照看，完全就是兩種局面。
中午一點半，屠淵正準備動身前往興盛區治安分局。
這樣他能在兩點上班時間準時開始進行實力認證。
由於有過一次經驗。
屠淵清楚實力認證花不了多少時間，整個流程下來用不到半個小時。
而鄧詩琳出事是在三點十幾分。
這個時間完全來得及。
如果去治安分局時間來不及，他還可以靈活變通。
先離開治安分局把鄧詩琳救下再重新過去做實力認證。
可正當屠淵準備前往興盛區治安分局時。
正禾治安所治安隊副隊長周均找到屠淵。
而找到屠淵的原因是因為今天警情較多，治安隊人手不夠。
現在正好有一個出警任務，屠淵除了是所長助理警員之外，還是治安隊的一員。
現在所長不在，屠淵無事，正好可以頂一下，緩解警力不足的問題。
周均此時臉色帶著笑意，可語氣卻帶著一種命令的意味。
見屠淵不回話，他眼神微眯：「屠淵，作為我們治安隊的一員，你要明白，維護治安也是你的職責範圍，出警執行任務也是你的工作內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