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淵深吸一口氣。
「我現在已經可以突破武道家了?!」
「我不能著急!事緩則圓!」
「我剛修煉四個小時,身體還處於疲憊狀態,怎麼也得等身體狀態和精神狀態處於巔峰才行!」
「還是先休息再說,反正明天休假!」
屠淵將身體中湧現出的那種突破束縛的衝動感壓制下去。
每次到這種關口,身體都會有這樣一種被束縛的感覺。
就好像被人關在一個狹小的密不透風的籠子中,突然有一天這個籠子開始出現裂縫,有絲絲光亮湧進。
人會本能的想衝出這個樊籠,去往更廣闊的天地。
這種感覺在進度達到90點時就會出現。
但是那個時候還好,還能很輕鬆的壓制住。
可是隨著修煉進度值越來越接近100圓滿,這種感覺便越難壓制。
屠淵覺得,要不是他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修煉進度數值。
恐怕怎麼也忍不到二變武生圓滿境界,就會想要嘗試去突破成為武道家。
「之前方明估計是達到了圓滿境界,但是卻沒有選擇在剛達到圓滿境界的時候突破。」
「反而因為沒有錢,同時功勳點也沒達到他想要的數,選擇一拖再拖。」
「最後突破時功虧一簣!」
「其實對方明來說,選擇40功勳點就可以兌換到的低級護體液,儘早突破,說不定成功率會更高?!」
「不過這種事情也不能怪方明,誰不希望自己突破時用的護體液質量更好一點!」
「總之!一旦到達圓滿境界,若是不儘快突破,後面突破成功的概率就會越來越低。」
「這倒是符合水滿則溢,日滿則虧的道理!」
屠淵走到衛生間,脫下練功服,整個人站在淋浴頭噴灑而出的水流之下。
而此時。
孫光榮家中。
孫光榮臉色躊躇中帶著黯淡,他手中捏著手機。
他反覆點開殷凱程的電話,但是卻沒有將電話撥打出去。
孫光榮知道,這個時候,他找殷凱程並不能有什麼作用。
現在殷凱程肯定已經將他徹底放棄。
可他覺得不甘心!
很不甘心!
猶豫良久,孫光榮咬了咬牙。
哪怕有一絲絲的機會,他也不能放棄。
他自己也算是一個普通家庭出身,走到現在這一步,他付出過的努力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他當初為了攀附上殷凱程,甚至都放下尊嚴,跑到殷凱程家中打掃衛生,做家務。
殷凱程的老婆有什麼事,只要聯繫他,不管他在忙什麼,他都會第一時間去幫其處理。
他付出的不止努力,還有尊嚴!
當然,他也因為殷凱程的提攜,成功的突破了武道家,並成為正禾治安所的副所長。
孫光榮現在都還記得,他當上副所長的那一刻,他的親人,同事,對他態度的變化。
那種感覺極其美妙!
孫光榮無法接受自己失去這一切!
電話被撥通。
可電話響了兩聲之後,便直接被掛斷。
孫光榮臉色一白。
猶不死心,再次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又是兩聲之後被掛斷。
孫光榮明白,殷凱程這是猜到自己會聯繫他,所以提前將他的電話拉黑了!
這也是在表明對方的態度。
孫光榮臉色帶著幾分彷徨,雖然對這個情況有所預料。
可當看到殷凱程將自己的電話拉黑之後,他既感到絕望,又感到憤怒!
他為殷凱程幹了那麼多事!
即便他不再繼續擔任正禾治安所副所長,那他孫光榮也是一個武道家!
再怎麼說也有一定的價值!
可殷凱程竟然就真的將他這麼棄之如履!
連敷衍都不願意敷衍。
一時間,孫光榮內心對殷凱程竟然湧現出一陣恨意。
恨不得讓殷凱程跟自己一起完蛋。
孫光榮此時非常後悔,殷凱程這個人太精明。
以前讓他辦一些不合規的事情,都是通過話語暗示。
從來不明示,他也抓不到殷凱程的什麼把柄。
他雖然給殷凱程送過禮,甚至是固定一段時間就會想辦法送禮。
但是就憑這些東西,根本不可能拿捏住殷凱程。
一個二階後期境界的分局副局長,收點禮根本算不得什麼。
頂多讓殷凱程背個誡勉的處分!
想到這裡,孫光榮心中頹喪無比。
這短短的十天時間,他被免職兩次。
可以說這種大起大落不是誰都能經受得住的。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
孫光榮目光一動,看向門口。
現在他家中就他一個人。
那幾天他被免職,他情緒非常不好。
最後他將妻子包括姨太太全都趕回了娘家。
就連他孩子也被妻子帶回了娘家。
如果他妻子要在這個時間回來,不可能不打電話跟他說一聲。
孫光榮從沙發上起身,然後一路走到門口,打開門。
孫光榮這才發現,門口站著的是時國清。
時國清在孫光榮開門之後,目光也是第一時間定格在孫光榮臉上。
他是孫光榮的心腹,跟了孫光榮好幾年。
時國清從來沒有看到孫光榮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樣。
這一刻,時國清明白,孫光榮以後怕是沒有任何機會能夠東山再起了。
不過在想明白這一點之後,他眼神中一抹恨意閃過。
他看向孫光榮,語氣中帶著憤恨:
「孫所!我們這次都上了屠淵那個混蛋的當了!」
「孫所,你知道為什麼秀山村那些人一看到您就破口大罵嗎?!」
「都是屠淵那個小子幹的好事!」
「他們治安小組在秀山村處理治安事件的時候,都是打您的旗號,尤其是賀永那個傢伙,張口閉口都會告訴別人,他在你的指揮之下,說他們也是迫不得已,是您這個領導要求他們這麼做的!」
「您也知道,治安小組的工作本身就是得罪人的活兒,賀永這麼說,那些人自然把您給恨上了!」
「所以今天您一報出自己的名字之後,才會出現那樣的局面!」
「賀永那個人您也了解,他是絕對想不到在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拿您的名頭頂在前面。」
「李世鵬也沒這個心眼,只有屠淵!只有屠淵這個混蛋能想到這麼陰損的招數!」
「孫所,您跟我陷入現在這種局面,都是因為屠淵這個傢伙啊!」
說到最後,時國清的語氣中是悲憤交加。
孫光榮聽到時國清這話,面色變了。
「老時!你說的是真的?!」
「孫所,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說假話?!」
「這是我在綜合指揮室的親信告訴我的!」
「孫所您不覺得奇怪嗎?那些秀山村的人,一聽孫所您的名字為什麼就那麼憤怒?!」
「照理來說,他們根本就不認識你,也不了解你!」
「就算他們對咱們治安警員不滿,當時在場那麼多人,他們也不可能就盯著您罵啊!」
時國清目光盯著孫光榮。
看著孫光榮臉色一變在變,尤其是孫光榮眼神中的那抹恨意。
時國清又加了一把火道:
「孫所!您覺得,今天咱們到現場的時候,治安小組的人一個都不在是為什麼?!」
「有沒有可能是屠淵那個傢伙預料到了後面的局面!故意躲著,就是想置身事外!」
「您一個副所長,直接被免職,我也被逼著辭去治安隊隊長職務,還有記過處分!」
「就他屠淵,什麼事都沒有!這真是運氣?!」
「孫所!要我的意思,我們倆都已經這樣了,無論如何,也不該讓屠淵這個始作俑者好過!」
「就算死,也應該拉他墊背才是!」
時國清說到最後的時候,已經是咬牙切齒。
在他看來,他這次栽了一次,就是被斷了武道道途,也是斷了前途。
要是不報仇,他內心恐怕一輩子都會有一個結在這裡!
孫光榮內心的怒火確實是被時國清這番話給點燃了。
因為今天的事情對他打擊太大,他根本就沒有去思考過秀山村那些人對他的態度問題。
現在時國清這麼一說,他才是回過味兒來。
很明顯,今天那些人的態度就是不正常的!
原來背後是有屠淵這個傢伙在搗鬼!
「進來說!」
孫光榮面色冷厲起來,他轉身走進屋內。
時國清跟著走了進去。
二十分鐘之後,時國清跟隨著孫光榮離開住處。
興盛區棠湖酒吧。
這裡說是酒吧,其實還有地下賭場,同時還有合規的性服務牌照。
這裡是一處銷金窟。
當然,能把酒吧開成這樣的人自然也不是什麼簡單之人。
酒吧老闆叫鄭曉棠,聽起來像個女人的名字,可實際上他是個正兒八經的壯漢。
同時還有著二變武生的實力。
在這一帶,鄭曉棠還有兩個弟弟,鄭曉關和鄭曉忠。
這兩兄弟同樣也有二變武生實力。
三兄弟還有個響亮的外號,棠湖三虎!
而三個人實際的身份卻是盛雲市南風會在興盛區的堂主和副堂主,而棠湖酒吧則是南風會在興盛區的堂口。
南風會在盛雲市的地下勢力當中,也能排的上號。
與那種幾個混混糾集在一起的小團體,有著本質區別!
此時棠湖酒吧,年輕的男女們在舞池中肆意扭動著身軀,揮灑青春。
而樓上的一處包間內。
鄭曉棠坐在包間的沙發上。
他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背心,裸露在外的胳膊肌肉虬結。
鄭曉棠留著絡腮鬍,長相更是五大三粗,與其名字形成巨大的反差。
在鄭曉身旁坐著的是他的兩個弟弟,鄭曉關和鄭曉忠。
他的兩個弟弟翹著二郎腿,看著對面坐著的孫光榮與時國清兩人。
此時鄭曉棠臉上帶著笑容:
「孫所長!孫大哥!您這可為難弟弟我了!」
「要是別的人招惹到你身上,憑咱們兩個的關係,不用你多說,我直接就把人辦了,沒有一點問題!」
「可這次你讓我辦的可是一個公職人員,有制服的!」
「孫大哥!您也知道,這種事情做倒是容易,不留手尾就很難了!」
「更何況對方也是一個二變武生。」
「想要不留痕跡,那更是難上加難,不是弟弟我不願意幫您這個忙,實在是我這.……」
鄭曉棠說到這裡,臉上流露出為難的神色。
孫光榮此時面色陰沉,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仿佛誰都欠他錢一樣。
他聽到鄭曉棠這麼說,也不覺得意外。
「幾個月之前,我記得咱們興盛區好像有一家六口人全部失蹤是吧?」
「鄭老弟,你說巧不巧,當時有人正好拍到了這一家人是怎麼失蹤的。」
「他跑來所里報案,還是我把這個事情壓下去的,不過那個照片我倒是保存著。」
孫光榮說到這裡,臉上笑容帶著幾分詭譎的意味,看著鄭曉棠身旁的鄭曉忠道:
「鄭家老二,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
「要不是我把這事壓著,恐怕有人早就得進去了,哪怕是南風會都不好撈出來,畢竟證據確鑿不是!」
孫光榮說完,鄭曉棠眼睛微微眯起,而他身旁的鄭曉忠更是變了臉色,整個人都坐直了身體。
鄭曉棠感受到鄭曉忠的動作,心中頓時明白,是鄭曉忠辦事沒把手尾清理乾淨。
本身他們的生意就涉及到一些灰色地帶。
干一些出格的事情也是正常。
像他們這樣的人,一般都是黑白通吃。
這興盛區的幾個治安所,他們都經營有關係。
孫光榮就是其中一個,不過現在孫光榮被免職的事情,他們也知道。
失去副所長職務,孫光榮對他們三兄弟的利用價值就不大了。
所以現在孫光榮求上門來,還讓他們幹這種燙手的事,鄭曉棠自然是不願意接受的。
可現在孫光榮竟然拿這種事情來威脅他們。
一時間鄭曉棠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他不喜歡被人威脅!
「鄭老弟!我這邊現在只是被免職,不是開除,我的功勳點還是能用出去的。」
「我可以幫你們兌換護體液,你們三個都是二變武生,護體液這東西現在可不好找到貨,尤其是質量好一點的。」
「老實跟你說吧,這傢伙把我坑得丟了副所長的位置,這個仇我不報,我心裡過不了這個坎!」
「這件事情你們若是幫我辦了,這些照片我交給你們處理,護體液我也雙手奉上,還有額外二十萬的報酬!」
「怎麼樣?」
聽到孫光榮這麼說,鄭曉棠臉色稍緩。
他看著孫光榮:
「孫大哥!你說的這位治安警員,他背後沒什麼人吧?」
「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你也知道我這邊只是南風會的堂口,我們三哥倆在南風會也不算大人物。」
「真要惹到惹不起的人,會裡可不一定會保咱們。」
「要是沒什麼背景的話,這件事咱們三兄弟還得商量一下!」
孫光榮笑了起來:
「這點你可以放心!」
「他沒什麼背景,連個父母都沒有的傢伙而已!」
「兩個舅舅也是普通工人!」
孫光榮隱瞞了屠淵背後有張濤支持的消息。
甚至還在盛雲市電視中心有關係的事情。
「而且我也相信你們的能力和經驗,一定能做到手腳乾淨。」
「你們三兄弟的家業都是靠你們自己一拳一腳打出來的,而我要你們對付的這個人,壓根就沒什麼實戰經驗。」
「就會那幾套警用搏擊術,其他什麼都不會,他跟你們三兄弟任何一個人單打獨鬥,都不一定是對手。」
「更何況你們三兄弟一起出手。」
孫光榮給了時國清一個眼神,時國清將手中提著的黑色挎包扔在前面的茶几上。
「這裡就是二十萬,當定金!」
「事情辦成之後,護體液我會讓人給你們送過來!」
孫光榮目光淡淡,掃過鄭曉棠三人。
鄭曉棠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意動之意。
棠湖酒吧日進斗金,一天的淨利潤都能有幾萬。
可這其中的大頭都是南風會給拿走。
他們三兄弟拿的都是小頭,雖然也能從帳目上偷偷動一些手腳。
但是三人也不敢昧下太多,畢竟要是太貪導致被發現,南風會的規矩可不是吃素的。
更關鍵的是,三兄弟都要練武,對於修煉資源的需求是巨大的。
每個月光是在這塊的支出,三兄弟加起來就能有好幾萬。
還有其他各項支出,尤其是一些關係的維護,也是一直要花錢的。
還有南風會內里的靠山,他們每個月私下也要上供。
他們手下也有二三十號人要養。
這零零散散下來,三兄弟也只是看起來風光,真要讓他們拿錢,也拿不出太多。
鄭曉棠看到兩個弟弟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意思。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挎包。
當即笑了起來:
「孫所長如此!那我們哥仨要是再不答應,倒顯得我們有點不識抬舉了!」
「這樣吧!孫所,這事我們哥仨答應了!」
「不過畢竟是公職人員,你給我們五天時間準備一下怎麼樣?!」
孫光榮臉色陰翳,搖頭道:
「不行!最多給你們一天時間!」
「這種事情,你們準備的越多,就越容易露出馬腳!」
「反而快事快辦最為妥當!」
「就一個剛突破一個月的二變武生,我相信你們三兄弟能搞定,不需要做太多準備工作!」
鄭曉棠面色微微一變。
三個二變武生打一個突破一個月的二變武生,看起來勝券在握。
但是畢竟對方身份有些特殊。
鄭曉棠不希望事情出現太多變數,所以感覺多做些準備工作沒錯。
可孫光榮這話的確有道理。
準備工作做太多,就是容易留下一些蛛絲馬跡。
想到這裡,鄭曉棠沉吟一下之後。
點頭道:
「行!那就按孫所長你的意思來辦!」
「我一天之內搞定那小子!」
「保管他成為廢人一個!」
見鄭曉棠點頭,孫光榮也不再多說。
時國清眼中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
本身他對屠淵就有一種妒意。
他用了七八年的時間,才突破成為二變武生。
而屠淵呢,一年時間都不到。
不僅如此,屠淵在仕途上似乎也比他順利太多。
這番對比之下,時國清本就看屠淵不滿。
再加上今天這件事,時國清把他遭遇現在境況的責任全部都歸咎到屠淵頭上。
在他看來,若不是屠淵,那些村民就不會辱罵孫光榮,他也就不會出現想在孫光榮面前表現自己的意思。
結果弄巧成拙,惹出大麻煩。
根本原因就出在屠淵身上。
時國清不會想到,本身他安排賀永和屠淵兩人負責這個治安小組,就是在給兩人穿小鞋,製造麻煩。
他不搞這個治安小組,說不定也不會有這檔子事。
人對於自己總是寬容的。
不會想到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孫光榮和時國清離開棠湖酒吧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而此時屠淵已經躺下睡覺。
第二天一早,屠淵醒來,神清氣爽。
洗漱完之後,屠淵先是下樓吃了個早餐,然後又順便在寵物店給呼嚕買了點零食回來。
再餵完呼嚕零食之後。
屠淵感受著自己的身體狀態。
雖然算不上巔峰狀態,但是整體感覺良好。
屠淵拿出之前在王雙賀那裡補貨時,購買的藥酒。
這種藥酒可以臨時提升身體細胞活力,讓人精神興奮起來。
但是效果又比較溫和。
藥酒瓶子只有巴掌大小,屠淵一口將藥酒喝個乾淨。
等了十多分鐘之後。
屠淵感覺身體狀態開始上升,整個人仿佛有著用不完的精力。
就連心臟的跳動似乎都變得強博有力。
屠淵拿起護體液。
護體液撞在玻璃瓶中,整體顏色呈現一種深綠色。
看起來就像是用草葉榨出的汁水。
將瓶蓋擰開之後,湧出一股複雜的味道。
有一絲絲腥味,又有草木味道,還有微微的苦味。
要不是提前知道了這個護體液就是這種味道,屠淵甚至都會以為這玩意是過期產品。
屠淵仰頭,咕咚咕咚將護體液全數服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味道順著屠淵喉嚨下滑,還帶著幾分辛意。
屠淵面不改色。
直至護體液玻璃瓶空空如也,只剩下沾染在瓶身內側的幾縷殘液。
屠淵看了一眼時間。
正好是早上九點。
護體液服用之後,半個小時後才能開始突破。
屠淵坐在沙發上,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他感覺似乎有一道暖流游曳在他的四肢百骸。
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屠淵明白,這是護體液在起作用,對他的身體靜脈,骨骼,肌肉進行持續不斷的修復作用。
若是突破突破失敗,身體受到反噬,就是靠這種護體液的這種修復能力,讓突破者在反噬之下能減輕傷勢。
護體液已經生效,屠淵也不再遲疑。
本來他可以選擇去武道館開個修煉室突破。
但是不說價格,一般的修煉室跟在家裡沒太大區別。
只有高級修煉室才行。
但是高級修煉室又需要消費達標,並且還是武道館高級會員才行。
這個門檻屠淵跨不過去。
只能選擇在家中突破。
不過按照屠淵的猜測,他突破的成功率應該有七成到八成左右。
這還是屠淵特意在這兩天聊天時,主動向宮媛媛請教過的。
同時還請教了宮媛媛突破時的感受,以及需要注意些什麼。
不僅如此,屠淵這裡還有張濤突破武道家時的經驗筆記。
當然,其實這些都沒有太大的用處。
因為突破武道家這種事情,主要還是得靠自己。
畢竟要是這種經驗有用,聯邦那麼多突破武道家的人,早就應該將突破經驗整理成冊了!
只能說求個心裡安慰罷了。
屠淵來到客廳中央站定,調整呼吸。
然後開始遵循著身體的本能,嘗試掙扎擺脫身體的那一種束縛感。
屠淵體內的氣血在此刻仿佛奔騰咆哮起來。
如同岩漿從火山之中噴涌而出,翻湧,灼燒!
屠淵甚至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並且隨著時間流逝,這種呼吸刺痛感都在加重。
練功服下,皮膚泛著不正常的赤紅之色,屠淵頭頂更是有白汽蒸騰。
身體的每一處肌肉,骨骼,包括五臟六腑,都似乎有團火在燃燒。
哪怕護體液在不停的進行修復。
可那種身體各處也開始在逐漸瀰漫出灼燒痛感。
不過好在屠淵能清晰的感受自己的身體變化,並沒有陷入宮媛媛所說的那種幻覺狀態之中。
屠淵知道,他在突破上,先天就比其他人多出這麼一個巨大優勢。
這也是屠淵敢在家裡突破的原因!
氣血在屠淵的腳底,小腿,大腿,腰腹,肩背,手臂,節節貫通,並形成一道道的回流。
屠淵在此時仿佛能內視自身。
他能看到自己體內氣血流動的痕跡,能看到氣血沸騰如潮的模樣!
明明只是剛入秋不久。
可屠淵的呼氣卻能呼出陣陣白霧。
屠淵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力量似乎在他體內開始萌芽,破土而出。
肌肉,筋骨,五臟,似乎都在被焚燒,並化為灰燼,最後又凝作一道道氣流。
這氣流不同於氣血,其生于丹田,流轉與血肉,最後沉於筋脈骨髓,貫通任督。
咚咚咚!
屠淵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動巨快無比,屠淵覺得,他此時的心率或許接近拉爆的狀態。
隨著疼痛逐漸劇烈,屠淵感受不到身體的氣血流通,感受不到那一道道奇異氣流。
只剩下燥熱與灼痛感。
客廳空曠,屠淵明顯帶著痛楚的喘息聲不斷迴蕩。
呼嚕此時在沙發上,它眼中帶著一絲絲驚恐。
朝著屠淵的方向,縮著脖子,整個背部微微拱起。
兩隻貓耳形成飛機耳的模樣。
紅舌不停的舔著鼻頭。
並朝著屠淵發出嗷嗚嗷嗚的警告聲。
在連續警告幾聲之後,呼嚕朝著屠淵猛地哈氣一聲。
隨後竟然朝著裡面的臥室奔馳而去,貓影徹底消失在客廳之中。
時間悄然流逝。
屠淵此刻感覺,他還不如陷入幻覺狀態。
這種只能感受到身體傳來的疼痛狀態,實在是太過於煎熬。
就好像有人拿著通紅洛鐵,在一寸一寸的碾壓過他的皮膚,肌肉,骨骼.……
隨著時間的流逝。
屠淵除了感受到痛感,開始多了其他的感覺。
他開始感覺到那種束縛感,對他而言似乎正在減弱!
屠淵的呼吸聲開始逐漸均勻起來,他如同老僧站定。
呆立客廳空處。
屠淵感受不到時間過了多久。
只知道他的身體似乎正在發生變化。
痛感在達到頂峰之後,就開始走下坡路。
隨著痛感的減輕。
屠淵對於身體內部的感知越發清晰。
他感覺到,他的肌肉似乎鬆弛了一些,可這種鬆弛之下,反而蘊藏著恐怖的力量。
同時他的筋骨也在逐漸堅韌,皮膚也在變得緊緻。
似乎是為了滿足承擔某種高負荷運轉的需求。
直到達到一個臨界點!
屠淵腦袋發出轟的一聲炸響。
那種灼痛感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身體產生了一種貫通,通透之感!
就好像堵塞的河道被徹底沖開,雜質被咆哮的河水沖走。
整個人的氣血運轉再無那種滯澀之感。
一種特殊奇異的氣流在體內四肢百骸中圓融流轉,貫通五臟六腑。
屠淵睜開雙眼,只感覺整個人仿佛從汗水中撈出。
全身上下的毛孔似乎都在發出狂歡的嘶吼,貪婪的開闔吞吐。
「呼!」
屠淵呼出一口濁氣。
現在身體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感。
就好像之前他的身體隨時掛著幾百斤的沙袋,現在沙袋從身體上拿走,身體產生一種好像能飛起來的錯覺。
屠淵感受著身體的那股如同涓涓細流一般的奇異氣流。
意念微動。
這股氣流就隨著屠淵的心意,直接流轉至手掌之處。
並融於手掌,手臂的筋肉皮膜之中。
一股凝練,內斂的恐怖勁道蘊藏於手掌之中。
屠淵感覺,自己這一掌下去,這客廳的茶几應該都能被他拍的四分五裂!
「這就是勁氣?!」
「類似於給身體增加一個攻擊類的增益buff?」
「能增加力量的穿透性,破壞性!」
「之前的我若是碰到這種被帶有勁氣增益過的力量,恐怕是沾之即傷!」
「若是對拳,恐怕一拳下去,我的拳頭骨骼都會直接粉碎性破裂!」
「根本沒有絲毫反抗能力,這完全是一種高緯度力量的碾壓!」
屠淵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湧出無法抑制的激動之色!
武道登階,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