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區治安分局辦公樓前的空地。
一輛輛警車停在白色停車線內。
時不時有警車駛離,也有警車駛入。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市中區治安分局。
黑色轎車的標誌是聯邦二字,車牌是東e00002。
看到這車牌,市中區治安分局大門口的值守警員連詢問都不敢詢問一句,便直接放行。
因為這車牌就意味著這輛車的主人是盛雲市聯邦政府的二號人物,盛雲市市執趙佑東。
黑色車輛停在停車位上。
過往警員看到這輛車,要麼放慢腳步,想要在車裡的人面前露臉。
要麼步伐加速,覺得和領導照面太有壓力。
車輛剛停好。
黑色轎車兩邊後車車門幾乎同時被推開。
隨後宮振輝從左側車門下車,盛雲市市執趙佑東則從右側車門下車。
在聯邦,左右之間向來都是以右為尊。
看到這兩個人從車上下來,在辦公大樓外的幾個警員都是微微愣神。
連忙向宮振輝和趙佑東兩人恭敬地打招呼。
畢竟這兩位可是盛雲市聯邦政府真正的大佬。
尤其是趙佑東,地位僅次於胡占星。
面對幾名警員的招呼,兩人都是輕輕點頭回應。
與此同時。
剛掛斷電話沒一會的湯暉就接到了值班警員打來的電話。
他剛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略顯急促的聲音。
「湯主任!趙市執來咱們分局了!」
「趙市執的車已經進門了!」
聽到這話,湯暉神色猛然一變,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什麼?!趙市執來咱們分局?!」
「你確定?!」
也不怪湯暉懷疑。
因為正常情況,趙佑東這種級別的人物要來的話,都是要提前通知的。
或者會放出風聲。
可最近幾天,他根本就沒有收到過趙佑東要來分局的任何消息。
湯暉先是走出辦公室,徑直走到斜對面的辦公室中。
辦公室里警員給他打招呼的聲音都被他無視,他走到窗前,透過窗玻璃往樓下看去,只是一眼便縮回視線。
就這一眼,就讓湯暉內心猛地一緊。
宮振輝和趙佑東一起來的?!
這兩尊大佛怎麼突然一起來市中區治安分局了?!
湯暉內心中閃過各種猜測。
可都被他一一否定。
最後,湯暉眼皮突然一跳。
這兩位該不會是為屠淵那小子來撐場子的吧?!
只是這個想法在生出的一瞬間,就被湯暉給否了。
一個二階武道家,上任分局副局長,何德何能?!
哪怕就是邱棟樑當初上任市治安局局長,也沒有這樣的排場。
想不明白趙佑東和宮振輝兩人一起來的原因。
可湯暉心知肚明,這兩位人物突然造訪區治安管理部門,絕非善意。
畢竟,在市里最有話語權的管理層成員,是胡占星。而這兩位,與胡占星的關係……無論如何,有人分擔壓力總是好事。
電話那頭,季揚的聲音充滿驚愕:
「什麼?!趙先生和宮先生……來我們這裡?!」
「對!老季,你抓緊!我先掛了,得趕緊下去接待!」屠淵目睹著眼前的情形,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剛剛已經聯繫了宮振輝,如實匯報了情況。局勢至此,他不得不尋求自己背後人物的支持。作為宮振輝一方的人,他受到這般近乎怠慢的對待,某種程度上也是在掃宮振輝的面子。
面對季揚等人,屠淵手中掌握的資源,根本不足以形成對等的抗衡。要壓制對方的勢頭,唯有藉助更高層面的力量!
屠淵目光沉靜,低頭看了一眼腕錶。宮振輝所在的核心辦公區,距離區治安管理部門的駐地並不遠,不過一公里左右的路程。
站在市中區治安分局辦公樓樓頂,能直接看到盛雲市聯邦政府大樓。
這樣的距離其實也有保護盛雲市聯邦政府大樓的意思。
一旦那邊有什麼事情,市中區治安分局的警力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而同樣的,宮振輝要從政府大樓那邊過來,也不過就是幾分鐘的時間罷了。
這會的話,宮振輝應該差不多到了。
此時市中區辦公樓一樓的辦公大廳。
湯暉與三名副局長急匆匆從樓上趕下來。
湯暉看到站在一樓辦公廳中央的趙佑東以及宮振輝,臉上堆著笑,快步迎了上去。
「趙市執,宮市執!」
「歡迎兩位領導蒞臨我們市中區治安分局。」
湯暉身後跟著的三名副局長,也是連忙開口打招呼。
趙佑東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親和感。
而宮振輝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點了個頭回應幾人。
這時趙佑東開口問道:
「季揚同志沒在?!」
湯暉先是一怔,心中微喜,難道這兩人是衝著季揚來的?!
這樣想著,湯暉臉上笑容不減,解釋道:
「季局今天臨時有事,來局裡要稍微晚些,估計過會就能到。」
趙佑東依舊是一副淡淡的笑容,他目光從湯暉身上掃過:
「湯暉同志,我記得今天你們市中區治安分局有一位新同志上任副局長吧?!」
「季揚同志不在,這位新同志上任找誰報到?!」
趙佑東的目光並不凌厲,卻讓湯暉整個人都是一僵。
這倆人真是為了屠淵那小子來的?!
趙佑東主動提到這件事情,他哪裡還不明白,趙佑東和宮振輝的來意。
想到這裡,湯暉臉上的笑容雖然還在,可是那笑怎麼看怎麼讓人感覺生硬。
湯暉感覺這一刻,自己後背都浸出一層冷汗。
因為這個時候,屠淵應該在參加那個所謂的歡迎儀式。
要是讓這兩位看到市中區治安分局給屠淵準備的歡迎儀式,那麻煩就大了.……
湯暉怎麼也想不明白,屠淵憑什麼能讓這兩位大人物替他出面。
可這一刻,湯暉內心中對屠淵再無一絲輕視。
畢竟如果是他遇到屠淵這樣的遭遇,胡占星肯定不會為他出面。
「那……季局長他是家裡有急事,耽擱了!」
湯暉不敢說季揚今天沒來是因為昨天晚上吃飯喝酒,完了之後又打牌九,打完牌九又找女人睡覺。
早上起來之後才是季揚的修煉時間。
季揚安排的修煉時間,基本就是上班工作的時間。
可以說,季揚在市中區治安分局,基本上很少有按工作時間準時到達的。
甚至大部分時候,季揚一天在市中區治安分局都不會呆超過四個小時。
遲到早退根本就是家常便飯。
本身這也沒什麼,畢竟季揚在市中區治安分局是一把手。
按道理來說,他湯暉是有責任對季揚實施同級監督的。
可季揚和胡占星的關係,可不是他湯暉能比的。
這種情況下,湯暉除了和季揚搞好關係,並沒有太多別的選擇。
既然要搞好關係,又怎麼可能去監督對方?
而且季揚這個人毛病雖然多,可有肉的話,是真願意帶著他一起吃的。
這其實也是市中區治安分局領導班子團結最為主要的原因之一。
聽到湯暉的解釋,趙佑東沒再說什麼。
這時宮振輝開口問道:
「既然季揚同志不在,那屠淵同志現在在哪?」
宮振輝目光掃過眼前的四人。
湯暉面對宮振輝的問題,只感覺一陣頭大。
他現在哪裡敢說什麼實話。
「那個,我馬上叫屠淵同志過來!」
湯暉拿出手機準備給屠淵打電話,然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並沒有記下屠淵的聯繫方式。
他旋即給自己的助理警員打去電話,讓對方去找屠淵,把屠淵叫到樓下來。
他正準備撥號,宮振輝就打斷道:
「你不用找了!我們過去找他就好!」
「你們幾個一起吧!」
宮振輝目光再次掃過湯暉四人,看得四人心中直冒寒意。
尤其是湯暉,感覺背後全是涼意。
瑪德!季揚這次玩的太過火,惹上麻煩了!
湯暉心中暗罵。
畢竟胡占星的吩咐,他一向都沒有親耳聽到過。
都是季揚轉達。
季揚把胡占星抬出來,湯暉就算覺得不妥,也不敢多說什麼。
湯暉本來也覺得沒什麼。
屠淵雖然是副局長,但是實力只不過是初入二階武道家。
而市中區治安分局光是二階武道家就有十一人,一階武道家更是有三十四人。
整個市中區治安分局雖然只有四百三十人的警力配置。
可整體警員的素質,都是拔尖的。
他本來也沒怎麼把屠淵放在心上,只是覺得季揚的安排有些過分。
可現在,他要和季揚一起擔責的時候,他內心又忍不住開始怨上季揚。
不過這個時候,湯暉也很清楚,他不能讓趙佑東和宮振輝去禮堂找屠淵。
不管在哪裡見到屠淵,就是不能在禮堂見到!
「那個.……趙市執!宮市執!」
「我看還是讓屠淵同志過來吧,不用您二位領導親自過去找他。」
「我馬上就讓他叫他過來。」
「趙市執,宮市執,要不我們先移步接待室,坐下喝口水?」
湯暉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也趁此機會,對著不遠處站著的一名警員使了個眼色。
警員心領神會,緩緩後退,然後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可宮振輝就是接到屠淵電話來的。
所以沒有說話,直接看向趙佑東微笑道:
「趙市執,我們自己去找吧,順便看看這市中區治安分局警員們的精神面貌。」
說著,宮振輝側身做出邀請的手勢,手對著的方向是樓梯的方向。
「那就看看吧!」
趙佑東臉上笑容依舊,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殺傷力。
他邁步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宮振輝落後半步跟了上去。
二樓禮堂。
此時屠淵估算好了時間,邁步朝著前面禮台的方向走去。
屠淵沒有理會那些警員的目光,徑直走到禮台上。
臉上露出笑容,緩緩開口道:
「同志們,我是屠淵,今天是我上任市中區治安分局的第一天。」
屠淵說完這句話,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這個時候,那坐在前兩排的十幾名警員已經逐漸安靜下來,目光盯著禮台上的屠淵,神情各異。
有人眼神淡漠,有人眼中帶著不屑,也有人眼中帶著好奇。
屠淵面對著這些目光,臉色逐漸嚴肅,眼神變得凌厲:
「上任之前,我對市中區治安分局是充滿期待的。」
「一直以來,市中區治安分局在盛雲市各個分局當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大家都說,沒有任何分局在警員素質,整體實力上能與市中區治安分局相比。」
「可今天我來到這裡之後,我很失望!」
「剛才我在後面坐了有十分鐘,我一直在觀察,我想知道市中區治安分局的警員素質是不是究竟是像大家說的那樣!」
「根據聯邦警務人員著裝規範,警務人員需要按照規定,保持警服乾淨整潔,不得歪戴警帽,不得披衣、敞懷、挽袖、卷褲腿。」
「尤其是在一些重大警務活動,歡迎儀式,頒獎典禮上,更需要注重著裝規範!」
屠淵這時指向第一排第六個位置的警員道:
「這位警員同志,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警服扣子扣了幾個?!」
「你站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屠淵語氣嚴厲,目光更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