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舒敏此時整個人都懵了。
她一是不明白屠淵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二是不明白為什麼屠淵轉身就跑。
要知道屠淵是市中區治安分局副局長。
對面那個人則是一個通緝犯。
哪有抓賊的看到賊就跑的道理。
屠淵也是二階武道家。
對面那個王鑫友,現在的實力說二階武道家中期都勉強。
屠淵就算打不過,也不至於直接轉身就跑才對。
這要是傳出去的話,屠淵自己丟面子不說,甚至可能都會影響聯邦公民對治安警員的看法。
付舒敏感受著屠淵身上傳來的溫度。
思緒逐漸紛亂!
不過此時,她也是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有屠淵在,就算自己無法運轉勁氣,安全方面應該也沒什麼問題了。
王鑫友站在鐵門口,看到屠淵半拉半摟的帶著付舒敏轉瞬消失在樓梯之中。
整個人徹底陷入暴怒狀態,沒有絲毫猶豫,便衝進樓道追了上去。
屠淵感受著身後傳來的動靜。
臉色微微一沉。
他沒想到王鑫友竟然這麼瘋狂。
在與自己對了一掌之後,竟然還敢繼續追過來。
剛剛的那一掌,屠淵能感覺出來王鑫友的真實實力。
王鑫友的勁氣有點散亂,甚至給屠淵一種外強中乾的感覺。
或者說是王鑫友的勁氣後勁不足,有點空虛。
這種情況確實符合實力境界下滑倒退的情況。
不過王鑫友的這種情況還是有些誇張了。
也難怪會從三階武道家後期的實力下滑到這種地步。
屠淵甚至都無法理解,一個正常人怎麼能做到實力下滑成這樣的。
哪怕被通緝,東躲西藏,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
屠淵甚至是懷疑王鑫友因為通緝犯的身份不敢走正規渠道購買藥劑,結果買到了有問題的修煉資源。
這才淪落到這一步。
不過在確定對方的實力後,屠淵心中也是一定。
除非是王鑫友搏命,他才可能受傷。
不過屠淵並沒有打算跟王鑫友打生打死,所以王鑫友也不至於直接拼命。
腦海中這樣想著。
突然屠淵臉色一變。
因為背後傳來的破空聲陡然發生變化。
同時屠淵也能感覺到身後王鑫友在快速的靠近自己。
王鑫友此時臉色漲紅。
為了抓住付舒敏他準備很充分。
甚至準備了能短時間內燃燒自己氣血,增強實力的藥劑。
雖然有極大的副作用。』
可在王鑫友看來,只要能報仇,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所以在剛進入樓道之後,他便服下了藥劑。
這一刻,王鑫友甚至感覺自己有自己巔峰時三成的實力!
二階武道家巔峰,半隻腳邁入三階武道家。
「給我停下!」
王鑫友整個人越過樓梯扶手。
向著正快速朝著樓梯,雙掌由上至下朝著屠淵後腦勺拍去。
屠淵感受到頭頂傳來的烈烈勁風,眼神一沉。
王鑫友這一掌他若是硬接,很可能會受傷!
這會影響他的修煉進度。
屠淵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在這一刻整個人身體猛地前傾,同時將付舒敏的身體擋在自己的身體後上方。
付舒敏此時臉色也是一變。
忍著運轉勁氣帶來的劇痛,強行將勁氣運轉至背部位置!
啪啪!
連著兩聲悶響。
付舒敏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都直接耷拉在屠淵身上。
這一刻,屠淵一把將付舒敏掀翻在旁。
趁著王鑫友出招勢盡,新力未生之時。
身子借力與樓道欄杆,猛地甩出一記飛身側踢,踢向王鑫友腦袋。
王鑫友這時也只能倉促運轉勁氣抬手格擋。
嘭!
王鑫友的手臂被屠淵這一腳踢的狠狠撞在自己腦袋上。
同時整個人也撞在樓道內側的牆上。
牆皮直接被撞出一個凹陷。
不過因為有手臂作為緩衝,王鑫友也只是發出一聲悶哼。
屠淵趁此機會,一把抓起付舒敏,夾在腰部,另一隻手借力樓道欄杆。
直接朝著下一級樓梯躍下。
一連用這一招越下三階樓梯。
就來到這棟教學樓的一樓。
王鑫友並沒有放棄。
因為他這個藥劑是藥效持續時間不長,賣家的意思是持續四十秒到一分鐘。
一分鐘之後,他會滑落至正常水平的實力。
三分鐘之後,藥效徹底消失。
他的身體會進入衰弱狀態,實力連正常狀態下的水平都維持不住。
所以一分鐘之內,若是沒有拿下,他就徹底沒有任何機會。
「屠……屠局!」
「你放.……放我下來。」
付舒敏感覺自己此時仿佛在坐過山車。
本來剛剛被王鑫友打了兩掌之後,她就感覺腦袋有種暈眩感。
現在屠淵這樣帶著她逃跑,這種暈眩感就更重了一些。
付舒敏說話間,語氣都帶著懇求。
她還擔心,若是王鑫友再追過來,屠淵繼續用她當人肉盾牌。
可偏偏屠淵陷入這種境地又是在救她。
這讓付舒敏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責怪屠淵吧,要不是屠淵出現,這會自己是什麼情形,難以想像。
可要說感激屠淵,但是剛才屠淵又拿她去擋王鑫友的那兩掌。
此刻付舒敏感覺自己的後背一種火焰灼燒的痛感。
這還只是外在的。
現在付舒敏的身體各處都有針刺一般的痛感。
那是剛才她強行運轉勁氣去抵擋王鑫友兩掌的後果。
雖然她這樣做抵消掉了大半的傷害。
可散勁粉帶來的副作用也是極其強烈。
付舒敏現在只感覺一陣一陣說不出的燥熱感在不停的衝擊著她的內心。
理智在這一刻逐漸鬆懈滑坡。
屠淵用胳膊將付舒敏掛在自己腰間,朝著前面教學樓前面的大門一路狂奔。
聽到付舒敏的聲音後,屠淵並沒有任何回應。
只是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王鑫友依舊鍥而不捨的追了過來。
屠淵面無表情。
敖中泉應該快到了。
若是敖中泉趕不及的話,那也只能再苦一苦付舒敏這位鋦長夫人了。
付舒敏是二階後期的武道家,哪怕中了毒,身體素質也在那裡擺著。
加上有他在一旁吸引王鑫友的注意力。
最嚴重的後果也不過是付舒敏重傷。
對付舒敏來說,重傷總好過落在那王鑫友手裡。
屠淵對於拿付舒敏來當盾牌,並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就在屠淵這麼想著的時候。
身後的王鑫友臉色猛然一變。
因為他感覺自己身體的狀態正在快速下滑。
草!奸商!
王鑫友在心裡怒罵。
因為這個時候距離他服下藥劑才不到二十秒的時間。
王鑫友看著前方屠淵的身影。
整個人臉上露出了悲憤交加的神色。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藥劑上再次踩坑!
老天爺也在幫邱棟樑嗎?!
賊老天!
王鑫友定定的看著屠淵越來越遠的背影。
咬了咬牙,最後還是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屠淵感受到王鑫友沒再追逐,轉頭回望。
立刻將付舒敏放在旁邊的綠化台上。
「付主任!你先在這裡呆一會!」
「我叫了幫手!我得跟住那傢伙!」
屠淵說完,甚至都沒等付舒敏說話。
轉身直接朝著王鑫友逃離的方向追了過去。
兩人相距不足百米。
一前一後再次衝進教學樓內。
「瑪德!臭賣藥的,我要殺你全家!」
王鑫友感受著自己依舊還在下滑的身體狀態,咬牙切齒。
他沒想到這藥劑賣家能把藥劑效果誇大這麼多,把副作用說的那麼輕微。
現在他的實力甚至已經不如剛才他服用藥劑之前那會。
這才過去三十秒!
而賣家說的是三分鐘!
王鑫友這時感受到身後的破風聲,臉色一沉。
他轉頭看去,發現救下付舒敏的那個看起來年輕的二階武道家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這樣下去,自己跑不掉!
王鑫友想到這裡,立刻停下腳步,轉身站定看向屠淵。
屠淵見王鑫友停下步伐。
也停下腳步,他只想咬住王鑫友,等敖中泉過來把人拿下。
並沒有想自己冒險動手的想法。
哪怕屠淵現在能看出來,王鑫友的狀態有些不對。
臉頰的膚色呈現一種帶紫的紅色。
像是吃了什麼臨時提升實力,但是副作用極大的藥物。
這種藥物聯邦有不少。
有人會專門買來這種藥物,以防不時之需。
有時候遇到危險,有這種能臨時大幅度增強實力的藥物,說不定就能博得一線生機。
屠淵有些拿捏不准。
畢竟這才過去多久。
正常這種藥物藥效都在一分鐘左右。
從剛才樓道交手到現在,都還沒過去一分鐘。
「小子!我跟你無冤無仇!人你也救下了!」
「沒必要跟我過不去!」
「你有家人吧?我就是一個孤家寡人!要是你這次放過我,大家相安無事!」
王鑫友這話里的意思很明顯。
若是屠淵不放過他的話,等他逃掉,他就會去找屠淵的家人報復。
屠淵沒有說話,就站在原地不動,目光放在王鑫友身上。
王鑫友見狀,臉色猙獰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跟我過不去!」
「草你瑪德!」
「不讓我走,那就死!」
王鑫友踏步,身體如弓弦,朝著屠淵崩射出去。
屠淵見王鑫友選擇動手。
轉身就跑!
王鑫友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是一愣。
這個時候,王鑫友已經意識到屠淵想幹什麼。
可現在他的實力下滑嚴重,甚至勁氣運轉都已經不流暢。
他現在都是抱著搏命的想法。
哪怕死,也不能讓對方好過。
可屠淵這樣做,他的想法就落空了。
王鑫友看屠淵跑掉,自己立刻轉身再次逃離。
可沒跑幾步,屠淵又跟鬼魅似的貼了上來。
來回拉扯幾次。
屠淵發現王鑫友的速度越來越慢。
整個人的臉色也是越來越差。
即便如此,屠淵也沒有動手。
因為不能排除對方釣魚的可能。
「瑪德!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你放過我!算我求你!」
王鑫友最後實在是沒辦法,轉身看向屠淵後,開口哀求起來。
王鑫友很清楚現在自己的身體狀態。
要是再不趕緊離開,找個地方躲起來修養。
他可能真就跑不掉了!
這麼多年,他沒被抓住,除了他整過容,藏得地方偏僻,還有運氣因素。
或者說,是治安警員對他的調查力度不夠。
因為當初他有三階後期武道家的實力。
普通警員哪可能認真去查他的蹤跡。
甚至都不願意和王鑫友碰頭。
因為遇見了也打不過。
下面的人不盡心,上面的人自然也就發現不了他的行蹤。
可王鑫友從來沒有小看過聯邦治安系統!
這可是聯邦除了軍隊以外,最大的暴力機構,
治安系統的任職實力要求,普遍都是要高於其他部門的。
除了那幾個強勢的實權部門。
「你是聯邦公職人員吧!我剛才聽到了,邱棟樑女人叫你屠局!」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消息!」
「這個消息有關盛雲市現任人事局局長,也就是盛雲市副市執秦野!」
「你可以用這個消息找秦野交易!哪怕你要五百萬聯邦幣,他都會給你!」
王鑫友伸出右手,比出五的手勢。
屠淵神色一動,沒再保持沉默。
「你要是有這樣的消息!你也不至於混成這樣!」
王鑫友臉色漲紅!
「那是因為我成了通緝犯,我要是敢拿這件事去找秦野,我活不了!」
「八年前盛雲市人事局的局長是現任東華州州執葉無涯!」
「葉無涯女兒十年前被人綁架,秦野是幕後兇手!」
「是他找人的乾的,就是為了自己演一齣戲,好抱上葉無涯的大腿!」
「當初幾個綁匪全被他弄死!」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才能被葉無涯提拔,才能有今天這個地位!」
「我有證據!只要你放過我,我就把我放證據的地點告訴你!」
屠淵面無表情。
內心卻是有些驚疑。
因為一直以來,他都沒聽說過秦野跟州執葉無涯有關係。
不過秦野在盛雲市中樞班子中,確實不屬於任何一方,只是相比起趙佑東,更親近胡占星。
絕大部分時候,他都會支持胡占星的決策。
而秦野的職務,能偏中立,本來就不正常。
要是沒有足夠硬的後台,胡占星和趙佑東可能都不會容忍這樣一個人掌握著人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