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飛翔的老醋攜《津門,從旁門左道開始長生》在可樂小說等你。
柳葉巷子177號,小洋房內。
屋子裡暗極了,只剩下地面上陣紋的淡黃色光芒和龍脈碎片溫潤的光澤,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每一次亮起,都帶起一波陰氣的涌動,暗下之時,屋子又會陷入短暫的沉寂。
陳墨的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搭在膝蓋上,掌心朝上,十指微微張開。
丹田裡的太陰之氣,已經不再是先前那種霧氣狀的雲團。
而是凝聚成了一顆直徑一公分左右的蓮子模樣,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紫色,在虛無的丹田中緩緩旋轉。
蓮子初成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核心內爆發出來。
陳墨身體一震。
其餘五處陰竅內的太陰之氣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出,沿著督脈逆流而上,在丹田中激盪起驚天浪濤。
他不由擰緊眉頭,那種感覺不是疼,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空虛。
另外五處陰竅內,此時已經空蕩蕩的,真氣一滴沒剩,令他感覺十分的不踏實。
虛空中,蓮子吞噬了所有真氣,體積卻沒有繼續增大。
它停在直徑一公分左右安靜了一瞬。
「轟!」
蓮子突然裂開了。
從正中間,沿著一條看不見的中軸線,裂開了一道髮絲般的細縫。
紫色的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裂縫越來越大,外殼向兩側剝落。
碎片在脫落的瞬間就融化了,又融成流動的紫色液體,圍繞著中心的光源緩緩旋轉。
一彎紫月從碎片中升起。
它只有拇指大小,纖細如柳葉刀,弧度優美得不像人間之物。
兩端微微上翹,中間略微凹陷,通體流轉著深邃的紫色光澤。
邊緣有一層極淡的紫色光暈,輕輕的顫動著,像是一隻初生的蝴蝶在試翼。
紫月成形的那一刻,丹田中所有的紫色液體都被它吸了過去,成為它身體的一部分。
虛空中,紫光大盛,瞬間照亮了整個丹田。
一縷淡紫色太陰之氣從紫月核心湧出,它不再是先前那種氣態霧狀的東西,而是已經接近了實質的狀態。
濃稠得像液態的水銀,卻又輕盈得像一縷煙,在丹田中流淌時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丹田本就是太陰之氣的根基,此刻被這股新生的濃稠真氣重新灌注,像是乾涸的河床迎來了洪水。
竅穴壁上的紫色印記越來越深,從淺紫變成深紫,從深紫變成紫黑,光澤越來越亮。
陳墨感覺丹田像是被人從裡面撐開了一點,不是撕裂的疼,而是一種被填滿的飽脹感,讓人安心。
紫月繼續反哺。
一縷又一縷的太陰之氣從紫月核心湧出,沿著經脈流向膻中以及四肢竅穴。
一處接一處的陰竅被接近實質的太陰之氣重新填滿。
每一處竅穴被反哺的瞬間,陳墨都能感覺到一種脫胎換骨的變化。
手足四穴像是被點亮了四盞燈,與膻中丹田連成一體,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膻中為主,丹田為根,手足四穴為輔。
六處竅穴,六盞紫色的燈,在陳墨體內構成了一幅完整的太陰星圖。
紫月懸在丹田正中,不急不躁的旋轉著,每一次跳動都泵出一股精純到極點的太陰之氣,順著經脈流向膻中,流向手足四穴。
然後再從這些竅穴流回丹田,形成一個生生不息的循環。
陳墨的意識觸碰到紫月的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直衝頭頂。
世界從未如此清晰。
識海中,月華寶鑑亮了。
一道紫色的月光從鏡面傾瀉而出,沿著任脈直入丹田,落在那彎紫月上。
紫月微微震顫,開始緩緩旋轉。
一圈又一圈,每轉一圈就亮一分,每亮一分就凝實一分。
鏡面上浮現出一行字,紫色的字跡依舊清冷。
「太陰真種,已成。形態:紫月種。品級:天品上階。特性:月華自生,不假外求。真氣化液,竅穴通明。」
「紫月種者,以太陰之精凝為紫月,乃太陰之力異變升華之相,萬中無一。」
陳墨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感覺它變得重了,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像是身體裡的血液被換成了水銀。
他伸出一根手指,意念微動。
一縷紫色的太陰之氣從指尖溢出,在空氣中凝而不散。
它不再是之前那種飄忽得隨時會散去的霧氣,而是接近液態的紫氣,在黑暗中發著幽幽的光。
陳墨輕輕一彈,紫氣飛出,落在窗台的木框上。
無聲無息。
木框上多了一道細細的裂痕,切口光滑得像被刀削過。
他滿意的看著那道裂痕,試著將真氣運至右拳
幾乎是在意念動的同時,濃稠的太陰之氣便已充盈整條手臂。
拳面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紫色氣膜,凝而不散,像給拳頭套上了一隻半透明的手套。
若說從前他的拳頭是木槌,那現在便是鐵錘。
陳墨掃視了一眼,看向屋角那張廢棄的榆木桌子,隔空輕輕一按,一道紫氣從掌心噴薄而出,眨眼睛便落在桌面上。
沒有碎裂,沒有炸響,桌面上只是多了一個清晰的手掌印。
五指分明,掌緣清晰,像是被什麼東西直接按進了木頭裡,周圍的木質沒有任何碎裂的痕跡,平整得詭異。
他走過去,用手指輕輕觸碰掌印邊緣。
指尖陷了進去。
整張桌子的內部,已經被那一道真氣震成了粉末,只是外表還維持著原來的形狀。
陳墨的手指稍稍用力,整張桌子便無聲的塌了下去,化作一地細碎的粉末。
「穿透力嗎……」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以前的太陰之氣雖然也能傷人,但是銳利程度不夠,碰上煉體有成的高手或者那頭大蜘蛛,便奈何不了對方。
可現在,真氣凝練到接近液態的程度後,攻擊變得極其重且銳。
剛才那一掌,真氣穿過桌面表面後並沒有散開,而是保持著完整的形態繼續向前推進,直接將內部結構絞碎。
若是打在活人身上……
陳墨搖了搖頭,暫時按下這個念頭,回到床上重新盤膝坐好,將意識沉入丹田。
丹田裡的紫月安安靜靜懸著,不急不躁的旋轉著。
每一次旋轉,都有一縷接近液態的太陰之氣從月心湧出。
生生不息,不假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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