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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怨魂引到手

2026-09-17 23:11:45 作者: 飛翔的老醋

  第293章 怨魂引到手

  「這娘們不會將錘子對準自己吧?」

  陳墨硬扛著那股滔天威勢,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凝重。

  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正面接下這一擊。

  這不是妄自菲薄。

  他雖然在凝煞初期中罕逢敵手,影傀巨靈神加上功德幡的怨靈,也足以碾壓同階修士。

  但白骨鎖心錘中封著的是一具築基遺骸,那是高出一個大境界的存在。

  築基與凝煞之間的差距,不是靠數量就能輕易抹平的。

  而且看那架勢,還不是普通的築基遺骸...

  似是察覺到陳墨的緊張,殷素棠冷笑著瞥了他一眼,白骨鎖心錘脫手而出。

  空氣被撕裂出白色的裂縫,裂縫邊緣燃燒著慘白色的火焰,那是築基遺骸中殘存的靈力在燃燒。

  顧雲洲在錘頭激活的瞬間便察覺到了。

  只是根須都被陳墨的盾牌和影傀擋住,根本無法阻止殷素棠的行動。

  那柄白錘散發出的築基威壓,如同實質般拍在他身上。

  眼覓錘子的芳向,正是朝盲己來的,他灰自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真正的驚懼。

  「不,休想殺本座。」

  他的雙手瘋狂掐訣,收回了所有在外面的根須。

  同時身下的花骨朵劇烈顫抖,猛地張開,肉質鱗片向外翻卷,將顧雲洲的上半身也一起包在其中。

  鱗片層層合攏,暗紫色的汁液從縫隙中滲出,凝固成一層堅硬的殼。

  短短兩息之間,他整個人便被花骨朵徹底包裹。

  

  底部,無數根須纏繞在花骨朵的外壁上,將它包裹成了一個巨大的根須之繭。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白骨鎖心錘撞上了根須布成的第一道防線。

  慘白色的光芒從錘頭炸開,如同第二輪太陽在廢墟中升起。

  光芒刺目到無法直視,連簡寅手中的銅鏡都被映得一片慘白。

  所過之處,所有的顏色都被吞噬,連天空都變成了白色。

  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錘頭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血池瞬間被蒸發殆盡,斷牆殘柱被推平成地,地面被削去了整整一層。

  方圓數十丈內,高出地面的東西都被夷為平地。

  外壁上的根須在慘白色光芒中瘋狂扭動,被白光一寸寸吞噬。

  一層。

  兩層。

  三層。

  錘頭以不可阻擋之勢穿透了根須之繭,每穿透一層,就有一圈灰燼從撞擊點炸開,如同白色的花瓣在綻放。

  花骨朵劇烈顫抖,暗紫色的肉質鱗片在錘頭接觸的瞬間便開始崩裂。

  汁液在空中被慘白色火焰點燃,化作團團燃燒的紫色火球。

  「不~~!」

  花骨朵內部的顧雲洲發出一聲慘叫,身體暴露在了空氣中。

  他的下半身已經與花骨朵的殘骸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部分是人的,哪部分是花的。

  胸口的正中央,一個拳頭大的窟窿赫然在目。

  窟窿的邊緣參差不齊,慘白色的火焰還在窟窿邊緣燃燒,將他的血肉一寸寸化為灰燼。

  他的臉仰著,瞳孔中的血環已經徹底消散,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從骨錘擊發到顧雲洲斃命,所用不過兩息。

  「這就是高級法器的威力嗎?」

  陳墨的瞳孔中,還倒映著那團尚未完全消散的慘白色光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見過不少法器,但跟眼前這一擊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整個過程,不過兩息。

  兩息之間,一個凝煞初期的邪修,連帶著他十年培育的聖花,被徹底抹去。

  陳墨的目光,落在那柄落回殷素棠掌心的白骨鎖心錘上。

  錘身白光暗淡如風中殘燭,那股築基遺骸的氣息,從滔天凶焰變成了微弱的脈動。

  顯然,這一擊幾平耗盡了錘中遺骸的全部力量,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打出第二次。


  但如果再來一次呢?

  陳墨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功德幡。

  他的功德幡里封著九百九十九頭怨靈,全力催發之下,雖然也能產生驚人的威勢,但跟白骨鎖心錘那種將所有力量凝聚於一點,瞬間爆發的方式完全不同。

  功德幡的怨靈更傾向於持續作戰,群體壓制,而不擅長這種一擊定生死的爆發。

  這不是功德幡不好,而是他的功德幡還不夠強。

  九百九十九頭怨靈,聽著不少,但是在真正的高階修士面前,不過是炮灰。

  如果他的功德幡里封的不是怨靈,而是修士的陰神呢?

  陳墨的目光從白骨鎖心錘上移開,落在顧雲洲那具還在燃燒的屍體上。

  幸好,怨魂引沒有損壞。

  後方,殷素棠召回白骨鎖心錘,整個人晃了一下,臉色白得像紙。

  全力催動錘中遺骸對她的消耗極大,體內的法力幾乎被抽乾了八成。

  圓臉女子趕緊伸手扶住她,從手中藥瓶取出兩顆如龍眼般大小的藥丸。

  「師姐,回氣丹。」

  殷素棠接過丹藥,塞入口中服下,目光從顧雲洲正在崩塌的屍體上移開,落在陳墨身上。

  錘頭緩緩轉動,對準了那道青衫身影。

  「師姐..

  」

  圓臉女人驚呼一聲,雙手握緊了骨刀。

  殷素棠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看著陳墨。

  錘頭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重新亮起,雖然遠不如剛才那一擊的威勢,但那股殺意卻是實打實的。

  她信不過這個人。

  從陳墨亮出第二尊巨靈神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人從頭到尾都在藏拙。

  一尊影傀就能跟顧雲洲打得有來有回,兩尊巨靈神加上控水天賦,他完全有能力在更短的時間內解決戰鬥,但對方沒有。

  現在顧雲洲死了,怨魂引和屍解法都在眼前。

  如果這人翻臉,自己這邊未必能占到便宜。

  與其等對方先動手,不如先發制人。

  雖然她的法力已經消耗了七成,白骨鎖心錘的威能已經不足全盛時期的三成,但那股築基遺骸的餘威還在,足以震懾一般的凝煞修士。

  陳墨看著那柄對準自己的白骨鎖心錘,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看不出是冷笑還是嘲弄。

  「等不及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黑色小幡猛地展開。

  功德幡。

  幡面展開的瞬間,整座後院的光線暗了下來。

  天空變成了黑色,連殷素棠手中,白骨鎖心錘上殘餘的慘白色光芒,都被這股黑暗壓得幾乎看不見。

  九百九十九頭怨靈從幡中湧出,鋪天蓋地,遮天蔽日。

  散發出的陰氣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旋,以陳墨為中心緩緩旋轉。

  它們在半空中盤旋,幽綠色的鬼火在眼眶中燃燒,死死盯著殷素棠和圓臉女人。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寒。

  躲在遠處的石虎三人,從顧雲洲死後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此刻又被這股陰氣壓得趴在了地上。

  李長夜之前昏過去還沒醒,被陰氣一衝,在昏迷中劇烈抽搐起來,嘴角溢出白沫。

  簡寅和那幾個風水師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身後的三個風水師已經徹底癱了,有兩個趴在地上嘔吐。

  剩下的那個抱著腦袋蜷縮成一團,嘴裡念念有詞,不知是在念經還是在哭。

  「走,這裡不能呆了,馬上走!」

  簡寅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青筋暴起。

  瞳孔中,還倒映著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怨靈。

  「簡會長,咱們咱們就這麼走了?」身後一個風水師聲音里滿是不甘,「顧雲洲死了,他的東西....

  」

  「你要命還是要東西?」簡寅拉起攤在地上的大徒弟,快速朝城外走去。

  「那種老魔,跟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其他兩個風水師張張嘴,轉身看了眼混雜在陰魂中的十來頭厲鬼,頭皮瞬間發麻。

  「會長,等等我啊。」

  幾人身後,後院的天空一片漆黑,怨靈的尖嘯聲還在風中迴蕩,久久不散。

  廢墟中,殷素棠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後退半步,錘頭上剛亮起的符文又暗了下去。

  陰魂幡。

  她之前見過這種法器,但碰上的大多是百八十頭的數量,根本沒見過九百九十九頭這個級別的。

  「他到底還藏了多少底牌。」

  殷素棠有些抓狂,眼神從那些怨靈身上移開,落在陳墨臉上,顯得有些幽怨。

  這人要是早亮出來這法器,她又何必費這麼大的精力,用出這道秘術。

  對面,陳墨的外表依舊是那副塗滿白灰的臉,看不出本來面貌。

  只是神色淡然,仿佛放出九百九十九頭怨靈,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與此同時,兩尊影傀巨靈神同時轉身,一左一右,將殷素棠和圓臉女人夾在中間。

  三息之前,她們還是盟友。

  三息之後,刀兵相向。

  圓臉女人握著骨刀的手在微微發抖。

  九百九十九頭怨靈的威壓疊加在一起,凝煞以下的修士連站都站不穩,她能站著已經是強撐了。

  「師姐.

  」

  殷素棠沒有回應,目光死死盯著陳墨,手中的白骨鎖心錘握得更緊了。

  她心裡清楚,剛才那一擊已經消耗了白骨鎖心錘大半的力量,錘中封存的築基修士遺骸需要至少一個月才能恢復。現在這柄錘子的威力,連全盛時期的三成都不到。

  而對面的那個人,兩尊巨靈神完好無損,九百九十九頭怨靈蓄勢待發,他自己更是從頭到尾連汗都沒出過一滴。

  真要翻臉,她和師妹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陳墨沒有看她,徑直走向顧雲洲的屍體。

  那具屍體已經崩塌了大半,只剩下一副殘缺的軀幹和那件灰黑色的怨魂引。

  毛毯從屍體上滑落,攤在碎石和血污之中,紋理中的人臉時隱時現。

  他蹲下身,伸手抓住了怨魂引的邊緣。

  入手冰涼,像是握住了一塊千年寒冰。

  毛毯表面的紋理在他掌下微微蠕動,人臉一張張浮現,無聲嘶吼著,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哀求。

  陳墨沒有理會,將怨魂引從屍體上扯了下來,收入儲物空間。

  殷素棠看著他做完這一切,終於開口。

  「我的東西呢?」




  陳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頭看著她。

  「屍解法在這具屍體身上,你自己拿。」

  這功法太過邪門,他看不上。

  紅月之後,連正統修士都會受到污染,他就不信這法門會沒有副作用。

  陳墨說完,收回那兩尊巨靈神,又將功德幡一抖,九百九十九頭怨靈如潮水般涌回幡中。

  後院的黑暗散去,只剩下血霧和廢墟。

  殷素棠沉默片刻,收起白骨鎖心錘,朝顧雲洲的屍體走去。

  圓臉女人偷偷鬆了口氣,跟在師姐身後,經過陳墨身邊時小心繞了個大圈,完全沒有初次見面時的那種高高在上。

  陳墨沒有再看她們,目光落在遠處那片廢墟的陰影中。

  那裡,石虎三個人正縮在碎石後面,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陳墨瞥了一眼那兩個正蹲在顧雲洲屍體旁翻找的女人,隨即收回目光,朝石虎三人藏身的方向走去。

  石虎渾身一僵,看著那道青衫身影越來越近,腦子裡一片空白。

  陳墨在他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三個瑟瑟發抖的小角色。

  殺了?

  石虎見他目光閃爍,一時嚇得亡魂大冒,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道:「前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求前輩高抬貴手,放晚輩一條生路。」


  他說著,膝蓋一軟,撲通跪在碎石上。

  楚淑玲愣了一息,也跟著跪下。

  李長夜還在昏迷,被楚淑玲拽了一把,整個人歪倒在地上,依舊不省人事。

  「晚輩以道心起誓!」

  石虎咬著牙,將右手按在胸口,「今日之事,晚輩三人若是向任何人透露前輩一絲一毫的消息,天打雷劈,道心崩潰,修為永無寸進。」

  「死後墜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楚淑玲也回過神來,連忙跟著起誓:「晚輩也以道心起誓,絕不敢透露前輩任何消息。」

  「若有違誓,天誅地滅!」

  「聰明,希望咱們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陳墨散去指尖凝聚的法力,抬起右手隨意一揮。

  石虎只覺得體內某個一直緊繃著的東西突然鬆開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禁制解除了。

  「多謝前輩。」

  楚淑玲也感覺到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多謝前輩。」

  陳墨沒有回頭,青衫下擺拂過碎石瓦礫,幾個眨眼間就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

  石虎癱坐在碎石上,大口喘著氣,渾身上下早被汗水濕透。

  楚淑玲靠在他身邊,臉色依舊慘白,只是眼中的恐懼已經消退了大半。

  「咱們也走吧。」

  石虎撐著膝蓋站起來,伸手拽起楚淑玲,又彎腰背起還在昏迷的李長夜。

  「以後打死也不來俗世了,簡直倒了血霉。」

  「不過他說還有合作的機會是什麼意思?」

  「你問問我,我問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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