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點多,周硯吃完水餃後跟著周父去拜年。
路上行人很多,成群結隊,浩浩蕩蕩。
小孩子跟在大人身後,一邊走,一邊扔擦炮,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些小孩前去長輩家裡拜年,一般都會得到「壓歲錢」,所以才會起那麼早。
周硯和幾個叔叔、大爺一起走家串巷,和堂哥、堂弟聊著天,開著玩笑,心情格外的輕鬆!
別看他年齡不大,但步入社會早。
他上面兩個堂哥都還在上學,眼中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堂弟就更不用說了,有的還在上初中!
還是「小屁孩」一個!
一趟拜年下來,天際放明。
周硯和周父也回到家中!
「哥,新年快樂,」剛回到家,周靜便腆著一張臉跑了過來,給周硯拱手作揖。
「幹啥?」周硯自然知道對方什麼意思。
「壓歲錢啊,」周靜很理直氣壯地說道。
「沒有,」周硯虎著臉。
「我不信,昨天你都給爸媽了,我也要,」周靜大聲嚷嚷的。
「你要錢幹什麼?」
「我要學習用品!」周靜大聲嚷嚷著。
「你可拉倒吧,」周硯是一點不信,「咱家就沒有學霸的優秀基因!」
周硯是個徹徹底底的學渣,所以他初中沒考上跑去習武。
武校畢業後考北體,連續考了幾年才考上!
周靜學習比他強一些,但也強不到哪裡去。
與其相信她買學習用具,不如相信這個世上有鬼!
「嘿嘿,我想買零食,」周靜嘿嘿一笑,說出實話。
「我就知道,」周硯將手伸進上衣內兜,掏出一個紅包。
「別讓咱媽知道,」周硯提醒道。
「放心,」周靜給了周硯一個明白的眼神。
當面打開紅包,看著裡面的百元大鈔,周靜頓時激動起來。
「哥,我愛死你了,」周靜興奮無比,作為一個農村小孩,何曾收到如此大的壓歲錢。
「你偷著花,低調一點,」周硯知道周靜的性格,除了喜歡吃點零食,不會亂花錢。
這也是他放心給「百元大鈔」的原因。
「知道了,」周靜拿著錢就跑,她要趕快把錢藏起來,慢慢花!
因為積雪的原因,1999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一家人圍在火爐旁烤火,氣氛很是溫馨!
農村沒有地暖,而濟州又不燒土炕,火爐便成為最好的取暖方式。
不過也有危險,容易一氧化碳中毒!
所以晚上需要給窗戶留縫!
周硯和父母聊著天,他並不會在家待太長時間,格外珍惜和父母在一塊的日子。
大年初二,周硯隨同父母前往姥姥那邊走親戚,看望外婆和舅舅。
大年初三,周硯邀請村中發小聚餐,暢談未來。
大年初四,周硯帶著妹妹前往市區購物。
大年初五,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明天返程!
初六下午,周硯踏上返回京都的歸程。
濟州並沒有航班,所以他需要乘車前往泉城,然後從泉城機場到達京都機場!
很麻煩,花費也不少。
好在他現在身家頗為富裕,只想快點到京都!
這次他帶了很多東西,灌腸、黑山羊的羊腿、微山湖鹹鴨蛋,還有純手工磨的香油等等,僅託運就花了不少錢。
這些東西都是他送人的,並不是自己吃。
傍晚時分周硯落地京都,拉著兩個行李箱走出機場,箱子裡面滿滿當當全部都是吃的。
在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居住的樓下。
范彬彬看到周硯後,迫不及待地撲了上來。
「老公,我好想你,」范彬彬緊緊抱著周硯,呼吸著對方身上的氣味,久久不願意鬆開。
周硯鬆開箱子,雙手抱著范彬彬。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享受這一刻難得的溫存。
不知道是不是周硯沒有動靜,范彬彬抬起頭,含情脈脈地看著對方。
周硯察覺到對方的動作,低頭看著面前的范彬彬。
兩個月沒見,對方似乎又變美了。
特別是那雙靈動的雙眸,滿是媚意和渴望。
范彬彬看著周硯那張帥氣、俊朗的臉,越看越迷糊,閉上眼睛,親吻而來!
周硯自然沒有辜負美人心意!
……
返回京都的次日,周硯再次給胡恩打去電話,直言自己從老家帶回來一些土特產,想要登門拜訪。
胡恩將地址告訴周硯。
「彬彬,我出去一趟,」周硯和范彬彬說了一聲。
「好,注意安全,」范彬彬沒有詢問周硯去看望誰。
如果對方願意說,就直接告訴她了。
來到胡恩的住處,周硯敲響了房門。
開門的是胡恩主任的夫人。
「你就是小周吧,請進,」胡夫人很是熱情。
「好的阿姨,」周硯也不知道稱呼什麼,以阿姨代稱。
「來就來了,怎麼還拿這麼多東西?」胡恩看著周硯雙手提著滿滿的東西,有些「責怪」道。
「都是老家土生土長的特產,不值錢。」
「這是鄰居家豬殺了後灌得腸,這個是黑山羊的羊腿,也是家養的,這個是我們微山湖的鹹鴨蛋,這是家裡芝麻純手工磨出來的香油,都不怎麼值錢,」周硯將東西一一拿出來介紹。
對於胡恩這種級別的領導來說確實不怎麼值錢,但是,情意滿滿。
「有心了,」胡恩心中有些小感動。
胡阿姨最為開心,將東西拿進廚房!
「會下棋嗎?」
「會,」周硯點頭,圍棋和象棋他都會,水平算不上頂級,但自認為還算可以!
「來一盤?」
「行啊,」周硯自然不會拒絕。
「那咱們下象棋,」胡主任拿出象棋棋盤,一邊擺盤,一邊和周硯聊著天:「年前去魔都了?」
「嗯,簽約了魔都人民出版社的獨家,」周硯沒有隱瞞。
「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就是南華,看走眼了,」胡主任感慨不已。
誰能想到一個武校畢業的年輕小伙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南華」。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兩個人聯繫到一起。
但現實是,兩個身份確實是一個人。
「我閒著無事寫的,沒想到有些天賦,寫的書成了暢銷書,」周硯有些「欠揍」地說道。
「你這小子,」胡恩無語了。
「你還有多少驚喜等著我。」
「沒有,真沒了,」周硯保證道。
兩個人你來我往,你吃我的兵,我打你的卒,你跳馬,我架炮。
最終還是胡主任老謀深算,技高一籌!
「馬上中午了,吃完飯再回去,」胡主任挽留著。
「不了,時間不早了,」周硯婉拒離開。
胡阿姨也出來挽留,但周硯並沒有留下。
「這就是你說的恩人?」胡阿姨看著周硯離去的身影,詢問道。
「就是他,」胡恩點頭。
「這小伙子長得倒是不錯,一表人才,可惜咱女兒已經結婚,年齡方面差的也有點多,」胡阿姨有些可惜地說道。
「行了,別想那些沒用的,」對於老婆的想法,胡恩很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