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穴居怪顯然沒料到能撞破『案發現場』,
在它的認知里,
陷阱是用來捕獲獵物的,而獵物分兩種:
能吃,不能吃。
眼前這個直立行走的生物,體型不大沒有威脅,氣味陌生長相奇怪,叫聲也聽不懂......
按理說,能吃。
「嘶~」它嘴裡發出疑惑的低鳴,用大骨棒撓了撓大腿。
「晚上好。」
任意把蜥蜴猴扔進了陷阱,拍拍手上的灰,在自己頭頂大概五公分比劃了一下,
「請問你見到過一個大概這麼高、有點話癆,拿著劍的兩腳獸嗎?」
嘰里咕嚕說啥呢?
事實上它的腦容量完全沒法處理這麼長的句子,它視線在任意身上聚焦了半秒——
沒獠牙,沒利爪,抓了再說。
「嘶!」
灰皮怪物丟開大骨棒,長著稀疏毛髮的粗壯手臂一張,就朝著任意抓去。
這口氣也太大了!
任意嫌棄的微微屏住呼吸,「不配合。」
下一秒,一道閃亮的銀光在黑暗裡劃出晃眼的光芒,從側橫切而來。
「噗嗤。」
沉悶的斷裂聲響起,灰皮怪物的面具連同後面的半顆腦袋都被一把閃亮的斧頭嵌進去一半。
那軀體還在慣性的作用下,帶著斧頭往前沖了兩步,
隨即倒在任意運動皮鞋前幾公分的地方。
【您已擊殺Lv3穴居怪,獲得進化點*15】
伊萬從陰影里走出來,一腳踏在怪物脊椎上,一用力把嵌進頭蓋骨的斧頭拔了出來,帶起一片綠的白的。
「這玩意兒好像比海里的脆多了。」
他甩甩斧頭上的血,
「跟那些綠皮猴子一樣都是Lv3,不過貴了5個進化點。」
「這麼弱?」
「別小瞧它們。」
任意用刀尖撥弄了一下屍體的手臂——
皮膚粗糙厚實,指甲長而彎曲,看起來應該擅長挖掘。
「老大,現在怎麼搞?」
任意用手摸了一下怪物冰冷的皮膚,
【檢測到可分解目標:lv3穴居怪屍體】
【分解可獲得:灰白的肉塊*30,萎縮的腦花(破損)*1,粗糙的皮*1】
「......」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
以他的經驗,分解出來但沒有保質期的生肉就是不能吃的,要麼就是有毒,要麼就是蘊含龐大的能量,吃了會原地爆炸。
這隻沒用的怪物顯然屬於前者。
任意放棄了分解,站起身默默在褲子上擦擦手,轉而看向它過來的方向。
那邊的植物剛被粗暴踐踏過,留下一條滿是斷枝的小路。
「這邊走,既然已經『熱情』邀請了克勞斯,想必不會拒絕多幾個客人。」
......
幽暗的地下隧道里,空氣里充滿說不清道不明,但就是令人作嘔的氣味。
腐爛食物、陳舊排泄物......還有穴居怪身上那股土腥味。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只有滴水聲的甬道響起。
任意面無表情拔出西洋刀,帶出墨綠色的血線,
在他右下方,一隻試圖從偷襲的穴居怪捂著被貫穿的喉嚨,抽搐著咽了氣。
「第三十二隻。」
任意有些麻木的甩掉刀刃上的血跡,
「老大,這幫灰皮耗子到底有多少?」
伊萬走在前面,【心事】都已經被綠血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身上更是髒的慘不忍睹。
奧羅拉跟在最後,精準的為還沒斷氣的怪物結束痛苦。
她的修女服此刻也是沾滿了怪物的血液,但因為本來就是黑色的,看著倒還行。
「管它呢。」
任意跨過地上的屍體,語氣輕快的道,「找不到人,就把這兒殺空為止。」
這是態度。
前方的空氣流動速度明顯加快,通道逐漸變寬向上,隱約還能聽到嘈雜的嘶吼聲和硬物敲擊的聲響,烤肉味也愈發濃重。
盡頭竟然是一扇骨制的雙開大門!
任意停下腳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微微壓低身形,
『到了,伊萬上!』
『收到!』
伊萬後退半步,腿部肌肉隆起,對著那扇不知道什麼骨頭堆砌而成的簡陋大門就是一記飛踹——
「砰——!」
骨頭紛飛,塵土四濺。
煙塵四起中,三道滿身煞氣的浴血(?)身影大步跨入了眼前的地下空腔。
「把克勞斯交出來!否則老子把你們剁成……」
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伊萬的怒吼硬生生變成了遲疑的:
「……臊......子?」
不僅是他。
就連已經做好了大開殺戒準備、手中西洋刀蓄勢待發的任意,冷酷的表情也僵在了臉上。
奧羅拉更是揉了揉眼睛,
「主啊......請賜我堪破幻境的眼睛......」
這是個寬闊的天然溶洞,四周的岩壁上插滿散發著螢光的苔蘚火把,給這裡照得通亮。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有塊看起來地位很高的石頭『沙發』。
想像中「生死未卜」、「慘遭分屍」或者「已被下鍋」的『肉票』克勞斯·施密特,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的石頭『沙發』上。
沒缺胳膊少腿......
頭髮絲都沒亂。
在他右側,幾個面目猙獰的褐色人形怪物正畢恭畢敬地端著幾片葉子,
裝滿紫色的野果、切好的不明肉塊,還有頭蓋骨盛著的清水。
每當克勞斯稍微動一下,那幾個人形怪物就把盤子舉得更高。
而在他左側,則排著一條長龍。
是的,長龍。
幾十隻褐色的人形怪物長長的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破銅爛鐵——
有變了形的骨斧,有開裂的石錘,還有剛才任意他們發現斷了一半的粗製濫造的骨矛。
它們老老實實地排著隊,
一隻接一隻地走到克勞斯面前,雙手奉上自己的武器,
克勞斯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手裡拿著一把畢恭畢敬遞上來的骨質短斧,指尖泛著淡淡的藍光,
「嘖,垃圾。」
克勞斯用漢斯貓語嘟囔了一句,滿臉嫌棄的使用序列能力。
原本鈍得只能用來砸核桃的斧頭,在他手中瞬間小了一圈,但斧刃變得平滑鋒利,還多了一道優雅的血槽。
他不客氣的把斧子扔回去。
那個拿回斧子的穴居怪發出「嘶嘶~~」的興奮尖叫,對著克勞斯行著奇怪的禮,然後抱著斧子跑開了。
下一個穴居怪立馬上前,滿眼期待地遞上根彎曲的木棒。
三人組身上的血還在往下滴,
任意面無表情的抹了把臉上的綠血,
MD,誰才是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