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落地無聲,
只有血花飛濺。
一個蛇人還沒從恐懼中醒來,就被【渡鴉】劃開喉嚨,匕首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又沒入第二隻蛇人的眼窩。
【特性3】醫者不斷的觸發,
蛇人堅韌的鱗片和肌肉在它面前形同虛設。
看清楚落地的並不是什麼兇猛的『空中捕食者』,而是比它們矮小的多的人形生物,蛇人們這才從被空襲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它們發出憤怒的「嘶嘶」聲,揮舞長矛和長刀撲向任意。
可就在這時,
空中又傳來兩道截然不同的呼嘯,
「老大等等——我——啊!」
「烏拉——哎呦臥槽!」
一道身影精準的落在任意附近......
不過是掛在了樹上。
而另一道,則連人帶翅膀炮彈般砸在了蛇怪堆里,雖然自己摔了個七葷八素,但好歹當場壓死了兩隻。
「......你們還好吧?」
「還......行,等一下......」頭頂傳來克勞斯斷斷續續的聲音,同時大量的樹葉簌簌的落下。
「死不了!」
伊萬罵罵咧咧的爬起來,抄著斧頭就沖向離他最近的蛇怪,
「敢偷襲老子?」
[蛇怪:有沒有清湯大老爺啊w(゚Д゚)w]
[哈哈哈哈伊萬的著陸方式我給十昏!]
[克總這是給自己買了個掛票啊......]
彈幕很歡樂,但叢林的氣氛......同樣還可以,不過這個還可以只屬於任意三人。
伊萬的『天降正義』雖不雅觀,
但效果拔群。
即使沒被砸中的也是陣腳大亂,任意趁著這個功夫【渡鴉】翩然起舞,他的目標就是那些手持精良武器,更具威脅的人身蛇人。
這些蛇人戰鬥力並不弱,
強大的力量和鱗甲的防禦,尋常戰鬥力能達到Lv4、5水平的選手遇上三五個便要陷入苦戰。
可任意的打法太過滑溜,再加上【醫者】的特性加持,
這把曾經的餐刀現在更像是手術刀,每一刀都切在脆弱的關節或是鱗片縫隙。
「噗——」
【渡鴉】自下而上貫穿了一隻蛇人的下顎,
【您已擊殺Lv4蛇人,獲得進化點*50】
不錯。
裝修費能回本了!
任意側身轉到蛇人身後避開噴濺而出的血液,順帶把沉重的屍體一推,擋住另外兩隻蛇人刺來的長矛。
伊萬在蛇怪中間如入無人之境,
掃過來的尾巴被他直接粗暴的抓住,然後像鏈球一樣掄起來砸倒一圈,骨骼斷裂聲不絕於耳。
他興奮的像衝進羊圈的熊,一時間分不清誰才是怪。
高處。
克勞斯終於把自己解救了下來,
他左右看看戰局,
任意遊刃有餘,伊萬那邊......
嗯,更是毫無壓力。
他竟然迅速掏出幾根骨頭展開面板對著滑翔翼開始改造了工作?
「兄弟,你在幹嘛?」
伊萬一斧頭把沖向克勞斯的蛇怪尾巴釘在原地,對他吼道。
克勞斯頭都不抬,
「優化,結構有點問題!」
「......」
要不您看看場合呢?!
伊萬頭一回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
戰鬥在十分鐘後結束了。
林間的空地上,
各種蛇頭蛇身的和蛇頭人身的屍體躺了一地,大興土木三天都沒怎麼動的草叢灌木這會兒已經踩的七零八落。
伊萬一屁股坐在個還算完整的蛇怪身上喘著粗氣。
任意一甩匕首上的血珠,把它悄無聲息的變回平平無奇的大金勞。
「怎麼樣,活口放跑了嗎?」
他開口問道。
計劃的一部分就是需要一個嚇破膽的『信使』回去,
把這裡的強大傳到,看看它們作何反應。
「......好像沒留......砍的太順手了......」
伊萬有些不好意思。
「什麼?老大,滑翔翼的結構缺陷我已經解決了!」試圖靠近的蛇怪也順手解決了!
任意:「......」
就在直播間和兩人都陷入沉默時,微弱的抽搐聲打破了這片沉默。
「嘶.......」
三人猛的轉頭,
最開始那個被貫穿腹部、釘在樹幹上的蛇人身體正顫抖著,似乎還有一口氣。
୧(๑•̀⌄•́๑)૭!!
三人眼中同時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任意快步走了過去。
那蛇人被三根包著金屬的尖銳木排貫穿,傷口還在汩汩地冒著血,眼看是活不長了。
伊萬伸手就要去拔那些木排。
「別動!」
「直接拔出來它立刻就會死。」任意飛快的查看傷勢,「伊萬,你去喊奧羅拉過來。」
說罷,
他拆開繫著木排的繩,握住一根木棍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
猛的又往裡懟了寸許!
「噗嗤!」
蛇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但效果立竿見影,出血點似乎真的堵住了。
「原理跟正常止血沒什麼不同,別怕。」
[我信你個鬼o(゚Д゚)っ]
[好傢夥......我肚子好痛......]
[蛇人:......不,我不想被搶救了!]
就在這時,奧羅拉提著一個木桶,帶著幾個穴居人趕了過來,她是被這邊的巨大動靜驚動的。
當她看到眼前的場景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屍山血海中,任意正蹲著,一臉認真地將幾根粗大的木棍捅在一個半死不活的蛇人身體裡,而克勞斯還在旁邊幫忙按著。
「急救。」任意抬頭,露出了一個溫和無害的微笑,「別擔心,它死不了。」
他站起身,對奧羅拉說:「幫它處理一下傷口感染,再『加速癒合』稍微穩固一下,別讓它死在半路上就行。」
奧羅拉:「……」
她看著那個出氣多入氣少的蛇人,懺悔了一秒之後走上前,
隨著白光籠罩了蛇人,
任意看準時機唰唰的抽掉了兩根木棍,很快它的抽搐漸漸平復,呼吸也穩定了些。
「好了,就這樣吧。」
任意滿意點頭,「把它留在這,我們回去。」
三人不再管標本似的『信使』,轉身返回營地。
夜色下,只留下一個身上還插著根木棍躺在血泊中的倖存者。
不知過了多久,那蛇人悠悠轉醒。
它感到腹部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一低頭,就看到了那根還插在自己身上的兇器。
但是......它沒死?
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喜悅瞬間淹沒了他。
它掙扎著爬起來,望著不遠處那幾個怪物飛下來的方向,
那不是穴居人!
那是一群會飛的怪物,它們的天敵!
它連滾帶爬,拖著身上的『紀念品』,頭都不敢回的朝著來時的方向逃去。
它必須......
必須把這裡發生的恐怖告訴偉大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