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逃。
如果莫里森贏了,他們的結果並不會比現在好。
但如果他輸了,這些怪物遷怒下來......
伊森簡直難以想像到時候他們的結局會有多麼悽慘!
水潭邊,
以利亞雲裡霧裡的聽著莫里森和那個蛇尾巴女王「嘶嘶嘶」的交談,滿臉懵逼。
同樣懵逼的還有觀眾們:
[???什麼情況?莫里森怎麼會說蛇語?]
[等一下,剛我看伊森好像也聽懂了?他不是【鑑賞家】嗎?]
[一看就沒看前面日落國的直播,伊森那小子藏著呢,他序列是【森林之子】。]
[那莫里森呢?他不是【深海蠻徒】?]
[草,我知道了,他是蛇佬腔!]
瓦娜莎五指輕柔的拂過平靜的水面,水面劇烈的波動起來,一幅栩栩如生的地圖緩緩浮起,
山脈,叢林,河流,沼澤都清晰的呈現在眼前。
地圖的西南角,有處特殊光點的標記就是穴居人部落的所在。
「這是月詠山脈以南的半片陸地。」
「我的子民,只能抵達這裡。」
莫里森眼中精光一閃,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塊皮革和一截炭筆,飛快的把水中的地圖復刻下來,
瓦娜莎饒有興致的看著,像在欣賞一隻忙碌的工蟻。
「現在呢?地圖有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動身?」
「不急,女王陛下。」
莫里森邊完善著地圖的細節,邊解釋道:
「剛才您也發現了,它的傷口上有治療過的痕跡,也就是說,他們特意放了一個活口回來,想必現在已經做好萬全準備等我們殺過去了。」
「你的意思是,」
瓦娜莎慵懶的擺動了下尾巴尖,
水波隨之蕩漾,地圖也模糊了一瞬。
「我們要等?」
「對。」莫里森把穴居人的領地圈起來,收起了地圖,「等到他們以為我們膽怯了,不會來了,等到他們的精神鬆懈,才是我們登場的時候。」
「哼,狡猾的人類。」
瓦娜莎聽不出褒貶的評價道。
「對付狡猾的敵人,就要比誰更有耐心,陛下。」
說罷,
莫里森轉向角落籠子。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我們也不能閒著,」
「那個女性,她可以為您的戰士們提供更精良的武器,我需要她。」
......
「老大,你說那幫長蟲什麼時候會來?」
伊萬抹了把汗,繼續嘿咻嘿咻的搖著樹屋平台上的絞盤,
「再快點!抓緊時間!」克勞斯中氣十足的在樹底下大喊。
「知道了知道了......」
他趕緊加快動作。
這是在克勞斯的要求下,反覆測試新裝的升降平台是否平穩。
「這都一天了,它們跑的真慢!」
瞭望台裡面的木質沙發上,
任意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普渡】被不知什麼東西咬斷的魚線,仔細端詳斷口,
聽到伊萬的問題後頭也沒回的回答:
「該來的總會來,如果快的話大概兩天後就會到了。」
「干它丫的!」
伊萬興奮的揮拳,一時忘了絞盤,下方傳來克勞斯驚恐的罵聲。
「所以耐心點,如果它們不來......」
任意把魚線收好,「那說明它們的首領是個比想像中更麻煩的傢伙。」
與此同時,藍星。
漂亮國海關。
「證件。」
一隻粗糙的手遞過了護照。
警衛翻查著行李,另一個比對著護照。
看模樣四五十歲的亞洲大叔,頭髮油膩的不知道多久沒洗了,戴著頂不合時宜的紳士帽,普通的白襯衫外套的毛呢背心皺巴巴的,彎腰駝背,一笑一臉褶。
因為【海洋紀元】的緣故,各國邊境的管理都提到了最高等級。
尤其是這個節骨眼還要前往境外的移民,審查更是嚴格。
「去龍國做什麼?」
警衛語氣不善,在系統里仔細核實著證件信息。
「哎呀,你怎麼知道我要去見女朋友!」
那大叔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給他搜身的差點沒拽住他,「老實點,別亂動!」
「哎哎哎,好嘞好嘞!」
大叔老實站回來,整個人都快貼上搜身的警衛了,一股假古龍水和煙味撲面而來。
女性警衛員不由得往後仰了仰,
「我跟你說哈,緣分這東西,妙不可言!」他唾沫星子橫飛,
「都說直播間裡無真情,要我說那還是魅力不夠啊!」
「這不,一百來個大火箭,女神終於答應跟我線下見面了!」
說著,
他掏出手機懟到警衛鼻子跟前。
上邊兒是個典型蛇精臉,美顏開到失真,背景的柜子都成錐形了。
「漂亮吧!哎呦我跟你說......」
警衛眼角抽搐,草草搜了幾下就算完事了,於是大叔又轉向窗口核查身份信息的那位。
「小伙子,結婚了沒?」
「我跟你說,碰上合適的就趕緊下手,別學我,年輕時挑三揀四,最後......」
「可以了。」
窗口的白人男性用力在鍵盤上敲下一個按鍵,把護照推了出去,「祝你好運。」
「嘿嘿,謝謝長官,謝謝長官!」
大叔點頭哈腰的拿回護照,拎著半舊不新的行李箱,一顛一顛地走進候船大廳。
兩個警衛看著他的背影同時鬆了口氣。
大叔哼著小曲找了個無人的西餐廳坐下。
他把行李箱放在旁邊的座位,點了杯最便宜的咖啡。
坐了沒一會兒,他對旁邊經過的服務生招招手。
「幫個忙。」
「先生您好。」服務生禮貌的停下腳步。
「我去上個廁所,很快就回來,你幫我看著點行李,貴重著呢!」
大叔趾高氣昂的指著旁邊的箱子,「別讓人靠近哈,你也別靠近,不然我投訴你。」
服務生微笑一僵,緊接著點點頭:
「好的先生,您放心。」
大叔這才佝僂著背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沒過五分鐘。
「砰——」
餐廳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一隊荷槍實彈、穿著黑色西裝的特勤人員沖了進來,瞬間控制了所有出入口。
食客們發出一陣驚呼,但很快就在黑洞洞的槍口下噤聲。
領頭的人戴著耳麥,厲聲問道:「監控!」
「報告,目標三分鐘前進入三號洗手間!」耳機里傳來急促的回應。
「進去!」
特勤們破門而入,粗暴地踹開每一個隔間的門。
「空的!」
「沒有!」
「這裡也沒有!」
領頭的臉色一沉,對著耳麥怒吼:「封鎖登船口!#381所有乘客禁止登船!挨個排查!」
「是!」
港口響起刺耳的警報,剛開始檢票的登船口被緊急關閉,乘客們被驅趕到隔離區,一片混亂。
那艘編號#381的客輪,在預定時間準時拉響了汽笛,緩緩駛離港口。
走廊里,一間乘務員休息室的門開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服務生制服,戴著領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哎,這到點了怎麼一個客人都沒有?」他攔住一個路過的同事問道。
「說是混進了間諜,所有乘客都被扣下審查了。」
年輕服務生挑了挑眉:
「真的假的?那我們這趟……」
「空船跑一趟唄!」同事樂呵呵,「太好了,能輕鬆一輪了!」
「確實,簡直帶薪休假!」
年輕服務生也笑了,
兩人結伴朝著船頭的員工餐廳走去。
在那個年輕服務生剛剛走出的宿舍里,衣櫃的門虛掩著。
裡面靜靜地掛著件皺巴巴的毛呢背心,和一頂半舊的紳士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