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多的『死而復生』,在藍星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還是頭一回有選手活著脫離了選手的身份,各國觀眾熱烈的議論起種種可能性,除了阿三。
龍國,負責外交的某辦公室。
這個房間的裝潢大氣肅穆,透著股莊重,但裡邊的氛圍輕鬆的像在看賀歲檔大電影。
沒別的原因——
牆上的投影正播放著自家選手的畫面。
「周哥!阿三國致電!」
「接進來。」
周天放下手裡的保溫杯,無聲地打著手勢示意把投影的聲音關掉。
設備上很快彈出一個通訊請求,
畫面接通,出現了一張愁雲慘澹的臉。
「......你好。」穆第的開場白有氣無力。
周天笑呵呵的回應:「穆第先生,您好您好,最近氣色不錯嘛。」
穆第一張臉黑得快要和背景融為一體。
「我是來請求合作的。」
「合作?」周天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事,驚訝的道:「我們不是一直在合作嗎?」
他指指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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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正在試圖讓克勞斯幫悉多做個學步車。
「您看,我們任意,一聽說你們的選手有危險,冒著生命危險深入敵人腹地救人。」
「天地無情人有情啊,穆第先生,考慮到我們的『友好』關係,就不用特意來感謝了......」
穆第的眼角不自覺抽動。
他當然看到了!
但問題是——
悉多已經是半人半蛇的怪物,不是他們的選手了,這救回來有什麼用!?
「咳,我希望能進行更深度的利益交換,比如下一位第74號......」
「哎——」周天擺擺手打斷他。
「穆第先生,此言差矣!」
「我們龍國是非常願意出於人道主義提供援助的,不過話又說回來......」
他端起保溫杯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表示:
「等什麼時候有緣能得到我們任意的認可,我們當然沒意見。」
好話歹話全讓你說完了!
穆第開始感覺肋間神經痛,他們的73號選手現在都快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通訊被客氣的掛斷。
穆第有些頹然地靠在椅子上,「......接漂亮國。」
很快的。
麥可爾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穆第先生。」
「麥可爾將軍......」穆第整理了一下情緒,把剛剛的說辭又重複了一遍,姿態放得更低,也更懇切。
麥可爾面無表情的聽完,
「愛莫能助。」
通訊被切斷了。
指揮室里,安妮有些不解地看著麥可爾。
「將軍,我們為什麼要拒絕?就算當成墊腳石,也能給我們的選手......」
麥可爾看似無意地轉動了下桌上的地球儀,
它正好停在了南亞次大陸那一面。
「他們總覺得自己是顆不可或缺的棋子,可以在棋盤上左右逢源......」
「但在這個棋盤上,向來是非黑即白的。」
他平靜的看著安妮。
「吃飽喝足的狗是不會對你搖尾乞憐的,等他們再絕望一點......沒有底線的時候,我們就可以用一根骨頭,榨乾他們的一切......」
......
遊戲中,娜迦族領地。
「上帝啊!塔普·悉多?!」
雖然原本小麥的膚色變得蒼白了許多,頭髮也濕漉漉貼在臉上像個女鬼,眼睛也變成了金黃的豎瞳,但那明明就是悉多!
他往前迎了兩步,又猛地剎住車。
「你......你被蛇吃了?蛇被你吃了?娜迦族原來是這麼來的嗎?」
說著,伊森甚至還想上手揪下她的尾巴。
這不靠譜的大人還是這麼糖!
悉多很想像之前一樣翻個白眼,但她現在的蛇類豎瞳做不出那麼生動的表情,只能疲憊地吐吐分叉的舌頭。
「勞駕,能不能先扶我一下,胳膊酸了,尾巴有點沉。」
看來是打不起來了。
任意衝著克勞斯他們做了個『戒備解除』的手勢,從各自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火光跳躍著,將四個修長的人影扭曲得投在牆壁上。
悉多手指一緊,整個人往後縮了又縮,下意識想把新生的蛇尾藏起來。
「別怕,別怕!」
伊森連忙介紹道:
「這是任意,就我們之前計劃逃去投奔的龍國選手。這是克勞斯,伊萬,奧羅拉......現在都是自己人!」
「我們是專程來救你的!」
悉多戒備的掃視這幾張陌生的面孔。
救她?
專程的嗎?
伊森見她不說話,蹲下身子平視著悉多,「你......怎麼變成這樣的?」
專程、救你、自己......人......
鼻腔酸酸的,喉嚨里也堵了莫名其妙的東西,哽得她生疼,眼前伊森那張臉也跟著模糊起來。
悉多猛地扭過頭避開所有人的視線。
「那你們白來了。」
她努力讓自己語氣惡劣一些,「我現在是名娜迦,是娜迦族的女王瓦娜莎把我變成這樣的......」
「我已經不是選手了。」
甚至......不是人。
我們已經不是同類了......
神殿裡一時間有些安靜,伊萬撓撓頭,「不是選手啥意思?就是說......你回不去藍星了?哎呦!」
讓你嘴快!
奧羅拉不動聲色掐了他一下。
他有些委屈地撇撇嘴,怎麼啦!?
悉多把頭埋得更低了,她不敢抬頭看,生怕看到同情,或審視,尤其是那個龍國的選手,他的目光太冷靜了。
她的直覺讓她下意識的畏懼著這個人。
就在越來越令人窒息的氛圍里——
「對不起......我實在好奇。」
克勞斯充滿求知慾的問道:「用蛇尾巴直立爬行,是什麼感覺?」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伊萬瞪圓了眼睛,一臉『兄弟你真敢問』的表情。
連任意都投去了注目禮。
『我是真的想知道!』克勞斯理直氣壯地回望。
這個問題......顯然與她做心理防線的方向一個南一個北,以至於悲傷和迷茫的情緒暫時迷了路。
她很認真地思索了一下,還嘗試動了動不聽話的尾巴,
尾巴尖就像不受小腦控制似的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
因為壓根兒沒直起來過,天知道那些娜迦是怎麼立起來的!
悉多呆呆的抽了下鼻子:
「等我會用尾巴爬了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