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生怕這小祖宗再來一口。
火速打開進化面板,光芒一閃,剩下的倆結晶分別湧入了【生物淨化裝置】和【反芻消化模塊】的圖標中。
【模塊:生物淨化裝置(LV1)>生物淨化裝置(LV2)】
【需求:進化點(4218/100)✔】
【是否確認升級?】
「確認。」
【進化成功!】
【生物淨化裝置(LV1)>生物淨化裝置(LV2)】
【功能:通過共生濾膜結構,轉化海水為可飲用淡水。當前每日產量:50升。】
【評價:『腎』功能得到了加強,但區區50升的日產量,甚至不夠放滿一個浴缸。ps:你的『腎』還不太行,繼續努力吧。】
「......」
正常健康的人體腎臟每天能過濾大概一百八十升呢。
這麼大一條船只能過濾50升......
屬實有點寒磣。
不過這是你攻擊我的理由嗎?!
船升級成【深海幽影】後,像【生物淨化裝置】這種模塊就變成內置的了,從外觀上看不到什麼變化。
於是任意馬上又花100進化點升級了下一個模塊。
【進化成功!】
【反芻消化模塊(Lv1)>反芻消化模塊(Lv2)】
【功能:可將投入的有機物分解為生物能量,用於強化其他模塊。當前轉化效率:75%。】
【評價:現在只要不是畫的餅,它都能轉化為實際能量了。ps:順帶一提,它更喜歡海鮮大餐。】
之前的【反芻消化模塊】,就是觀察室旁邊的一個垃圾桶。
進化後,垃圾桶消失了。
伊森這會兒正靠在牆壁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悉多聊著天。
他發現悉多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娜迦的身份,那尾巴擺的比之前歡實多了,而且還有個好處——
盤起來坐在地上相當於自帶真皮沙發。
「比兩條腿還有力......」
悉多用尾巴後端支撐著盤旋升高,原本一米六的小姑娘變成兩米多高,俯視著伊森笑的見牙不見眼。
「噗......」
伊森也釋然的笑了出來。
所有的存在,最終都難逃磨損,在這一點上人和娜迦並無差別,沒必要糾結。
正說笑著。
伊森背靠的那面透明牆壁起了變化。
就在他後腦勺下方的脖頸旁邊突然出現一道縫隙,隨後緩緩張開了眼瞼,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轉了轉。
「!」
伊森只覺得後頸一涼,彈簧似的一蹦三米遠,燧發槍瞬間出膛,對準了那隻突然長出來的眼球。
那隻眼球先是盯著伊森手裡的槍看了幾秒,又慢悠悠轉向悉多......
最終視線落在她空空如也的手上。
它愣了幾秒。
緊接著明顯帶著嫌棄的翻了個大白眼,眼瞼再次收縮變成了一道線消失了,仿佛它從沒存在過。
只剩下伊森和悉多倆人面面相覷。
「它......它這是嫌棄你?」
「明明是嫌棄你拿槍指著它!」
任意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它是嫌棄你們倆空著手。」
他走到觀察室門口,摸了摸牆壁,那隻布滿血絲的眼睛再次出現。
它眼見任意手裡出現了一大塊帶點粉的白嫩肉塊,
這回像是對上了暗號似的,眼睛的下方張開一張大嘴,露出密密麻麻的螺旋狀牙齒,張開嘴後,還小鳥求食似的開合了兩下。
任意把手裡的肉丟進去。
嘴巴無聲合攏,咀嚼,牆上布滿血絲的眼睛人性化的彎成一條縫,透著滿足和一股說不出的猥瑣。
隨後眼睛和嘴都消失了,牆壁恢復了透明。
「它......」
伊森指著牆壁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發問——
這是船靈嗎?
船是活的嗎?
這是船嗎?
我......有被當成宵夜的風險嗎?!
「消化模塊的投餵口,有什麼想扔的東西可以餵給它。」
任意解釋道。
他看著有點拘束的二人,覺得作為船長,或許應該禮節性地講個笑話拉近下距離:
「當然,如果哪天不想活了......也可以自己跳進去,高效環保,不留痕跡。」
「......」
悉多尷尬的吐了吐信子,默默把長尾巴挪得離牆遠了點。
伊森倒是瞬間Get到了笑點。
他覺得在講笑話這方面,自己跟新老大肯定能一拍即合。
怎麼不說話?
任意想了想,又對著他們補充:「歡迎來到『升棺發財』號。」
升......棺,發財?
發財他們倒是能理解,升棺是個啥?
一頭霧水的伊森決定暫時不去深究這個文化差異巨大的命名品位,轉而提出了個更實際的問題:
「我們現在是去哪?」
「先去一趟穴居人部落。」任意乾脆的回答,「有些事要處理。」
說完,他便轉身準備進入觀察室。
「等等!老大!」
任意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伊森深吸一口氣:「剛才,我從瓦娜莎嘴裡聽到了一些東西......」
他將瓦娜莎透露的『基因鎖』、『序列』、『覺醒計劃』,以及她曾經被關在透明盒子裡當實驗品的事,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之前她自稱神選中的子民,還稱呼我們為『被趕去海里的卑劣螻蟻』......」
這是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任意皺著眉思索,所以異變若是有根源,源頭應該在陸地,但答案大概率在海里......
伊森觀察著任意毫無波瀾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開口:
「......所以,我們能繼續留在船上嗎?」
他和悉多現在沒什麼有利的籌碼了。
【森林之子】的序列在陸地上或許還有些用處,但到了海上價值會大打折扣。
而悉多......
悉多就不用說了,甚至都不是個人,還是旱鴨子。
他擔心這位精於算計、行事果決的船長會在利用完他們之後,把他們拋下。
「?」
任意正在思索要不要帶達拉崩吧出海,結果冷不丁聽見伊森的問題,頓時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他沉默的盯了伊森一會兒後,開始反思自己。
難道平時表現的太冷血了嗎?
導致新成員如此缺乏安全感?
應該沒有。
女孩子心比較細,或許......可以找奧羅拉問問,問題到底出在哪了!
他一言不發,蹙著眉走進了觀察室——
只留下兩個忐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