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斯手裡拿著烤的噴香的塗蜂蜜麵包片,伊萬連迷迭香都一起炫進嘴裡了。
一聽這倆字,他們腦袋花了幾秒鐘才處理完信息。
「進貨?」
「進什麼貨,去哪進?」
任意衝著米里哀神父和維利揮揮手,也不知道是在道別還是說『我們不客氣了』。
順手從舞池裡拽上了正和一位女士優雅轉圈的內森,招呼上奧羅拉和悉多。
他邊逆著人流往冷清的小巷跑,邊跟一頭霧水的幾個人解釋。
「這裡馬上就要塌了。失去那個命運之觸的力量維繫,整個小鎮都會化為烏有。」
「但我的空間不受崩塌的影響,所以......」
內森懂了。
這位優雅的紳士,眼底竟然迸發出野獸看見獵物的凶光!
他把手裡那朵用手帕折的花一撇——
「零元購?」
「......文明點行不行?這叫搜救瀕危物資。」
任意有條不紊地支使幾個人:
「時間緊迫,咱們就是灰姑娘,克勞斯去鐵匠鋪,伊萬去碼頭和倉庫,內森和奧羅拉你們去商鋪......植物——植物就算了,種子弄一些,給你們一個小時,十二點前回來集合。」
「收到!」
「老大,我呢?」悉多左看看右看看,一臉迷茫。
「跟我去賭場。」
五個人像見到羚羊的獵豹,猛地竄了出去。
空地上的篝火晚會還在繼續。
——手風琴的聲音悠揚婉轉,麥酒的泡沫在木杯里翻騰。
而在他們視線之外......
老約翰還在廣場上滿場追著和自己女兒跳舞的黃毛,克勞斯則毅然決然衝進了鐵匠鋪。
【牛頓】拉長,這回變成了一輛完整的四輪平板推車。
生鐵砧板?好東西。
摞上!
成捆的精鋼長釘?
嗯,這箱子也不錯,一起抬走。
這風箱......傳動軸承真不戳,連帶旁邊那台淬火用的水槽——拆!
不到十分鐘。
整個鐵匠鋪除了幾根承重柱,連帶地上的廢鐵渣都被掃蕩一空,出門的時候順手把門外的黃銅把手也擰下來。
另一邊的碼頭。
幾個喝大了的鎮民正勾肩搭背地大著舌頭吹牛。
伊萬大步流星地從他們身後走過。
木柴!
他直接走到碼頭邊緣,環抱住那根兩人合圍那麼粗的百年硬木系纜樁。
「起——!」
「咔嚓......咔嚓......砰!」
伊萬像扛著一根牙籤似的,把幾百斤重的包鐵硬木頭扛在肩上。
「嗯?」
轉頭的鎮民揉了揉眼睛,指著空蕩蕩的碼頭邊緣:
「嗝......湯姆,咱這碼頭是不是少了一塊?」
「潮水大,沖走了吧,傑瑞。」湯姆滿不在乎地又灌了一口酒。
「......不對啊!」
等他再回頭,伊萬又順走了他們旁邊一條兩百磅的防鏽船錨鏈。
商業街。
內森對著穿巴德大叔『鎮店之寶』的假人木頭模特點頭致歉:
「失禮了。」
下一秒,木頭模特身上的幾套禮服連帶首飾全被扒下來,三兩下打包成行李。
奧羅拉則直奔麵包店——
酵母、麵粉、小麥......
咦?磨盤!じò ぴé
[......有生之年我居然在海洋紀元里看到搜打撤......]
[這......舔包舔的太正了,地皮都給颳了一層啊。]
[神特麼搜救瀕危物資(笑哭)]
[伊萬那傢伙居然把人家石雕噴泉給拔起來了!他要這玩意幹嘛?!]
[......你們去看看內森,連裁縫鋪後院的亞麻都給連根薅了= =]
[鎮民:今晚的月色真美。第二天:我家呢?!]
冷清的街道。
今晚賭場頭一回歇了業。
「門鎖了。」悉多游過去推了推門板。
任意直接一踹,分解:
【您已獲得:木料*8,銅塊*2】
偌大的賭場沒了打手也沒了賭客,現在這地盤歸他們了!
經常零元購的朋友們都知道......
零元購講究的就是個效率——
悉多麻利地從後廚扯下來掛著的一個火腿,而任意直奔三樓,維利這貨還挺會享受,底下的賭場全是假貨,自己的辦公室倒是挺奢華。
水晶花瓶,銀燭台,純銅不知道什麼星球儀......還是個方的!
任意眼睛直放光,掀起地上一整塊捲毛地毯連帶著辦公桌都打包分解進了倉庫。
這個地方儀沒準兒是此行最大的收穫了!
等塵埃落定再拿出來好好研究。
從三樓掃蕩到二樓,再洗劫到一樓,兩人在今早大殺四方的『貴賓室』碰了頭。
房間正中央,那張黃金桌孤零零躺在那。
「看你這麼孤單,帶你走好了。」
任意憐惜地伸手一碰:
【分解成功】
【您已獲得:黃金*600、殘破的低級神核*1】
殘破的神核?
任意挑眉,點開倉庫物品欄。
一顆跟瓦娜莎貢獻的神核一毛一樣,但表面布滿裂紋的不規則多面體安安靜靜躺在格子裡。
【殘破的低級神核】
【評價:試圖劈腿通吃土大款和清高知識分子,碎成這樣活該。ps: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盲流神仆遺物。】
哦......
難怪堂堂一個邪神代理,居然被神父壓製得死死的。
太貪。
既想要維利這個俗人去替它收割靈魂,又要神父的虔誠信仰,結果硬是被神父耗成了風中殘燭......
要是它專一一點,他們今天恐怕沒那麼容易脫身。
感恩~(≧▽≦)~
「老大,牆上的純銅壁燈還薅不?」
悉多兩手各提著兩個鼓囊囊的麻布袋子,只能騰出個尾巴尖指著牆壁問。
「不要了,留個亮。」
任意轉身往外走。
「撤,該去道別了。」
......
教堂廢墟前的廣場。
維利那身禮服蹭得全是土,他也不在意了,手裡攥著半塊烤得流油的肉排,鼓著腮幫子費勁地嚼——
反正馬上連骨頭都要化成灰了,斷頭飯必須得......
啊呸呸呸,不吉利!
不遠處的宴會已經接近尾聲,大家都東倒西歪,但維利倒是清醒得要命。
他盯著一張張熟客的面龐,嘴裡的烤肉嚼著跟木渣沒差......他的提款機,他的銷金窟就要炸了......
街角突然傳來亂七八糟的軲轆滾動聲。
維利叼著肉眯眼一看——
好傢夥!
是蝗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