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皮卡丘的憤怒。」
克勞斯沒聽皮皮意的,自顧自查看著手裡那把武器,長矛尖上跳躍的弧光的確很像電光,他好奇地用觸手尖靠近——
「滋——」
麻了。
【鮑勃的寶貝(稀有)】
【特性1:麻痹。擊中瞬間釋放高頻脈衝,物理強制斷片。】
【特性2:十萬伏特。以使用者為中心,半徑五米內眾生皆平等。】
【評價:原材料由變異電鰩友情提供。鑑於你們身處海水,建議把它當成普通長矛使。ps:如果覺得活著太累,請務必在實戰中使用它。】
「......」
工程師飛速計算海水含鹽量對這波電荷的影響,得出的結論非常客觀。
傷敵一千自損一千的神器。
「老大,這是為了讓我加速退休?」
任意正忙著打包最後的武器架。
「那就把它當成普通長矛用,畢竟你現在八隻手,出其不意捅人的效率很高。」
......
接下來五分鐘裡,整齊的倉庫被任意整理得空空蕩蕩。
卡洛斯兩眼發直的聽見有人喊自己:
「啊?誰?」
「瑞斯本!」任意好脾氣地重複了一遍,「不是說行刑要等什麼祭祀嗎?我們先去王宮看看三公主還在不在那裡。」
衛兵營都大門敞開,想必王宮這會兒也較為薄弱。
況且卡洛斯這貨能溜進去這麼多趟,肯定有漏洞可鑽。
出了倉庫,
一行六隻魚繼續大搖大擺遊動。
內森正攬著卡洛斯的肩膀話療,試圖把清空人家倉庫的行為包裝成『營救王國三公主的戰時徵用』。
任意沒空理他們。
他現在正沉浸在「共生2.0」的新奇感受里——
哪怕隔著這麼遠,也能看到周圍的景象,這感覺說起來很玄,就像在腦海里安了個實時監控。
......就是看久了會有點暈3D。
「等會兒。」
奧羅拉突然停在了原地。
那身獅子魚的棘刺微微張開,像朵盛放的牡丹......
劇毒的。
她指著左前方一個被黑色魔藻裹得密不透風的圓形建築。
「那裡頭生機挺強的,很多人。」
建築長得像個長毛的大土豆,除了嚴絲合縫的石門,外牆上還纏了幾十圈深綠魔藻。
「又是倉庫?」伊萬眼睛亮了亮。
任意游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層滑膩的魔藻,指尖一陣刺痛。
嗯?
上次碰怎麼沒事?
卡洛斯尾巴尖一抖,「這些魔藻對海生物很不友好,別碰。」
原來如此。
任意嘗試著引導那股麻痹的毒素轉移到【深海幽影】身上。
停泊在寂靜航道的船外皮亮了一下,隨即沉寂下來,再無反應,連耐久度都沒掉。
......海德拉,你說的對,我的確沒船結實。
不過以前,頂多算個『無線快充』,現在直接變成『雲端共享』了!
這可操作空間可太大了。
「老大?」
「沒事,走吧。」
故技重施分解掉鎖頭,剛推開大門,裡面就傳來此起彼伏的叫罵和敲打欄杆聲。
「放老子出去!」
「你們抓錯人啦!老子不是裂隙監牢逃出來的!」
「救命啊!不管是誰放我出去,我願意分享海神的寶藏!」
地方不大,但塞得滿滿當當。
看來只是個臨時監牢。
裡面關的人魚看著都不怎麼高級,最多是些裂隙監牢一兩層的劫道小賊,是衛兵最先抓回來的倒霉蛋。
「哎,你們是誰?是新來的守衛?」
一隻長著四隻眼睛的丑魚扒住欄杆,對著走在前面的任意喊道:
「那個穿衣服的,問你話呢!」
任意都懶得理他。
掃了一圈,沒什麼油水。
「走吧,不耽誤時間。」
任意轉身正要離開,餘光卻瞥見角落裡最暗的一個隔間。
那裡有兩個塊頭挺大的傢伙,正對著柵欄門罵罵咧咧。
可他們中間的縫隙......
有條火紅色的尾巴縮成一團,依舊很扎眼。
任意游得近了些。
發現這貨的頭上,竟然扣著個木桶。
一條胖魚翻了個身,肥碩的尾巴直接拍在了他身上,把他往角落裡又擠了擠。
他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聲不吭地把自己嵌進了牆角。
「唉......」
木桶里傳來一聲低沉的嘆息。
「走開......別看我。」
怎麼這麼耳熟?
這尾巴的成色,還有這華麗的氣泡音......
「肖恩?」
那個坐在角落裡憂鬱的木桶猛地僵住了。
過了好半晌,
他慢慢伸出兩隻手緊扣住桶邊:
「......你認錯了。」
「我是寂靜航道的流浪漢,我叫......我叫丑蛋。對...我叫丑蛋,不是和讀者一樣英俊瀟灑、英武不凡、才高八斗、驚才絕艷、無所不能、滿腹經綸、風華絕代、舉世無雙的赤焰軍首領赤焰肖恩。」
眾人:◝₍ᴑ̑ДO͝₎◞
旁邊那條胖魚又翻滾了一下,魚尾「啪」的抽在木桶上。
可肖恩依舊紋絲不動。
大有爛在角落裡當蘑菇的架勢。
卡洛斯在一旁探頭探腦,卻突然打了個寒顫。
因為某個人笑了。
「不是就算了。」任意體貼的道,隨即轉頭看內森。
「對了,內森。」
「寂靜航道最厲害的魔藥大師,麗婆婆......是不是說了祭祀塔里,藏著她被奪走的生發秘方?」
卡洛斯瞪大眼睛。
哪有這回事?
況且哪條魚會想要搶生發秘法?!
「唔——嗯嗯嗯?」
他剛想開口,就被一隻大手捏成了鴨嘴。
只見伊萬湊過來,呲著鋸齒狀的牙沖他做了個嘴巴拉上拉鏈的手勢。
內森無縫銜接——
「沒錯。」
雖然肖恩看不見,但他臉上還是敬業地展露出憧憬與激昂。
這可是表演的一部分!
「那位受人尊敬的魔藥大師確實說了!深海中最寶貴的財富,足以逆轉基因衰敗的偉大配方......這次我們去祭祀塔,必須把它奪回來!」
「每個魚的身上都有毛毛......」
「我們,要把這秘方公之於眾,造福萬魚。讓那些在長夜裡因失去毛毛而哭泣的靈魂...重新披上尊嚴的鎧甲!」
這感染力太強了,連奧羅拉都多看了內森兩眼。
「那真是太好了。」
任意欣慰地點點頭:
「這正是我們仁義會成立的初衷。」
沒再看那個縮在角落的木桶一眼,乾脆利落地朝著通道另一頭游去。
一秒。
兩秒。
「砰!」
欄杆被從內部暴力扯開,鐵屑在渾濁的海水裡四散。
頂著木桶的男魚從角落裡彈射出來,由於速度太快,甚至在水裡拉出一道白色氣流尾跡。
「站住!」
肖恩一巴掌按在任意身側的牆壁,
留下個深深的帶蹼手印:
「如此偉大的事業,請算我一個!我,肖...丑蛋,要加入仁義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