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國王重新變回正常混血海妖的模樣。
這個過程不過持續了十來秒。
他吐出一長串氣泡,被電得爆炸的金髮也恢復了柔順,比先前任意看見的時候還要耀眼,瘦骨嶙峋的身體也變得和【深海幽影】一樣『曼妙』,充滿雕塑感。
電擊的麻痹效果似乎也被那力量沖刷殆盡。
他唰地坐起身,茫然地握了握拳,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澎湃之力。
不過......
這溫和浩瀚,仿佛與整個大海融為一體的感覺......
怎麼那麼熟悉呢?!
亞瑟緩緩扭過頭,金色的眸子帶著被欺騙的幽怨,不善地盯住一旁的任意:
「小傢伙,你......是不是把【海洋之心】給我用了?」
啊......好像是的!
法克魷大氣都不敢出,畢竟之前國王那驢樣還歷歷在目,何況現在似乎......實力更盛,光是氣勢都壓得他喘不過氣。
瑞斯本咯噔一下,上前一步,正想扯個藉口解釋。
卻只見任意一擺尾巴,淡定地游到神色一言難盡的麗芙面前。
「婆婆,還給你。」
那顆綻放著深邃藍光的【海洋之心】竟真的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
「!」
亞瑟金色的眼眸瞬間瞪得像個二哈,
他難以置信地再次感受一下身體裡那股磅礴溫和的力量......
怎麼肥事?
【海洋之心】在這兒,那治好我的是什麼?
奧羅拉和克勞斯轉念一想,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因為他們都見過任意在靜謐之海弄到的那個【海洋之心(仿)】。
好一招偷天換日。
不過伊萬和內森世界觀就受到衝擊了——
難道......那個聽著就離譜的「乾坤大挪移」......竟是真的?!
麗芙深深看了任意一眼,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逝。
她當然知道,任意還回來這顆只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仿製品,正主早就融入了她這孫子的體內。
......這小傢伙心眼兒是真不少。
胡鬧似的既救了亞瑟的命,還維護了跟他爺爺一樣屬驢的國王可笑的固執和面子。
麗芙沒吱聲,
只是伸出修長的大手優雅接過那枚以假亂真的【海洋之心(仿)】。
這動作在其他魚眼裡,無疑算是官方認證,默許了這就是真的。
亞瑟見狀,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驚疑的眼神瞬間變成了熱絡——
「恩魚!」
他一下子從海底彈起,
動作幅度之大,差點把瑞斯本和任意一塊兒帶倒了。
二哈......不對,是亞瑟,一把逮住任意的兩手:
「我為我剛才的懷疑和冒犯向你道歉!朋友,你不僅找還了我國至寶,還送回了我奶,」
麗芙:「?」
「更是救了我的命,我......」
他當場就想行一個深藍王國的禮節,卻被任意反手穩穩扶住。
「陛下,注意形象,這麼多人看著呢。」
任意的笑容一如既往,仿佛都是舉手之勞罷了。
「作為瑞斯本公主過命的好朋友,這是應該的。」
所以別行禮,整點實際的!
『過命的好朋友』瑞斯本:「= =」
「不!」
國王的態度堅決,
「這不一樣!從今天起......任意先生,你將是深藍王國永遠的朋友!仁義會,在深藍王國是最高等級的貴賓!」
聽見這話,裝死的鮑勃悄悄擺動八條觸手,保持著躺倒的姿勢,把自己挪動到了奧羅拉身邊。
一夥的,一夥的!
這還沒完。
只見亞瑟轉過身,衝著手尾無措的金銀衛隊,以及海龍近衛隊朗聲宣告道:
「見任意,如見我親臨!」
「奧——!」
滿場的人魚都是一驚,隨即馬上齊齊彎腰,向任意致以最高的敬意。
但其實亞瑟也不傻,
他現在對這位傳說中的「深海龍王」實力和神秘莫測深信不疑。
任意拿出的【魘晶】雖然沒能救他,但做成法杖或護石等法器作為能量中轉,卻能有效預防小輩們走上他的老路。
用至高無上的榮耀,和無法拒絕的利益,把他跟深藍王國綁死在一塊兒......
那麼【魘晶】的貨源......不就好說了?!
一金一銀兩隻魚再次相視而笑,友善的搖晃著對方的雙手,彼此都對結果十分滿意。
......
明珠花園的鬧劇,以連任意都沒想到的方式落了幕。
麗芙在瑞斯本快冒火的熱切注視下無奈地搖身一變,又變回了那副矮小老太太的模樣,剛才出現的顛倒眾生的塞壬仿佛南柯一夢。
只有從剛才起一首石化的卡洛斯鬆了一口氣。
卡洛斯剛樂顛顛的想去湊近乎,卻得到了一個大白眼,然後就化作一道紫煙消失在了原地。
「婆婆!!!」
被丟下的綠毛委屈地轉了兩個圈,轉而游去瑞斯本旁邊求安慰了。
「婆婆!!!」
被丟下的綠毛委屈地轉了兩個圈,轉而游去瑞斯本旁邊求安慰了。
亞瑟國王雷厲風行地開始處理後續的爛攤子。
有這個正牌國王在,
分裂的金衛隊和銀衛隊,以及海龍近衛隊都毫無懸念地被整合了起來,巡邏、戒嚴、清剿殘餘裂隙逃犯、清理裂隙監牢各司其職。
當任意一行加上個『丑蛋』休整完畢(主要是安置好【深海幽影】),再次來到王宮時,
這裡己經恢復了清淨和秩序,再不見那些到處戒嚴的金衛兵了。
「卜羅娜因為殘害手足......也就是我,」
瑞斯本一邊在前方引路,一邊向任意解釋著處置結果,
「剝奪王室身份和繼承權,終身監禁。」
「至於薇婭......她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但這次她犯得錯太大了,裂隙監牢是她破壞的,」
說到薇婭,她難過起來。
她怎麼也想不通,那個膽小柔弱但善良的姐姐怎麼會變成那樣子。
「父王決定等塵埃落定之後......公開處置她,好對被波及的民眾們有個交代。」
任意對此不置可否。
這畢竟是深藍王國自己的家務事,何況亞瑟國王這處置其實並不為過,他沒興趣插手。
不過......
說起薇婭就不得不提起她的『魚生導師』——
這姑娘這麼偏激跟那貨脫不了干係。
「大祭司呢?」
「大祭司還沒有抓到。」瑞斯本也有些困惑,
「從刑場上消失之後,他就不見蹤影了,我們己經搜遍了王宮,也沒......」
任意停下了遊動,側頭恰好對上克勞斯投來的錯愕目光。
緊接著,異口同聲發問:
「沒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