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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真的對不住了

2026-06-23 01:26:56 作者: 未未未來

  「我來找你談一筆生意。」

  「生意?」

  旺卡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圓臉上浮現出一抹假笑,絲毫沒有打開房門的意思。

  「很抱歉,【獨角鯨】號只提供享樂,不談俗務。若有雅興,晚上的宴會上,我們盡可以多喝兩杯。」

  「事關您那道心心念念的『主菜』。」

  旺卡臉上的笑容出現了細微的僵硬,手指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還是不……」

  「了」字還沒說完,變故突生。

  任意隨意垂在身側的右手突然翻轉,一把銀光閃閃的短刀憑空落入掌心。

  他身形半分未動,短刀反握直接向後狠狠一送。

  「噗嗤——!」

  利刃穿透布料及皮肉的瘮人聲響。

  諾亞上一秒還維持著兩手插兜的鬆弛站姿,下一秒就感覺到肋間一涼。

  他緩緩低下頭,愣愣地看著沒入自己左胸只留下一個柄的刀。

  「你......」

  剛張口,鮮血瞬間噴涌而出,順著黑色的衣擺小溪似的滴落在厚重的地毯。

  他震驚地抬起眼,祖母綠的瞳孔倒映著任意冷酷的背影,以及......

  旺卡那張錯愕,繼而泛起興奮的臉。

  諾亞哼都沒哼一聲,身體抽了骨頭似的軟綿綿靠在身後的牆壁,緩緩滑落,無聲地跌在地毯上沒了動靜。

  血液滲得很快。

  不過三五秒,就在他身下的地毯上泅開一大灘暗沉。

  「談談?」

  任意收回短刀,看都沒看地上新鮮出爐的屍體一眼,直勾勾盯著門口完全露出來的那張圓臉。

  那副金絲單片眼鏡都滑落了半截,有些滑稽地掛在鼻樑上。

  

  要知道。

  這艘船上流過的血都夠填滿一整個湖泊了,旺卡當然不怕死,但那個神通廣大,時不時在他跟前晃悠的債主......

  多少次了......

  打不過,趕不走——

  這傢伙仗著不受規則限制,嘲弄他的謀劃,旁觀他的失敗。

  每一次重啟,這隻陰魂不散的幽靈都會準時出現在觀眾席,叼著他那根破雪茄!

  而現在這個麻煩居然再次被背刺,退場像個台詞都沒有的龍套?

  「張三先生的行事風格還真是......」

  旺卡喉結滾動了一下,「別具一格。」

  任意要的正是『共犯效應』。

  當受害人是對方的敵人時,哪怕只是一場戲,也給對方造成一種『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的錯覺。

  利用同謀心理建立的認同感。

  ——脆弱但高效。

  這不,旺卡默默側過身,給門外的訪客讓出了進門的空間。

  在進門之前,任意回頭隨意地看了克勞斯一眼,然後眼神朝著地上的屍體偏了偏。

  接收到信號的克勞斯點點頭:

  「我就在外面等你們。」

  雙開大門被帶上,「咔」地落鎖,把秘密隔絕在內,走廊恢復了平靜,只剩下光線和濃重的血腥氣。

  剛剛船長那輕描淡寫一個眼神,明晃晃的寫了兩個大字:

  處理。

  克勞斯認命地嘆了口氣,繞著那具屍體走了兩圈,試圖找出個合適的大件垃圾運輸方案。

  背......是不可能背的,所以只能拖走了。

  不過現在拖也是個考驗技術的問題——

  衣領和褲腿這兩個最方便著力的地方現在都全是血,總不能薅著這位的頭髮走,這樣太不人道。

  就在糾結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只見克勞斯從袖子裡抽出半米長的撬棍,那根撬棍在他手中迅速拉長、變細、軟化,最終扭曲成了一條鎖鏈!

  「嘎吱——」

  他把鎖鏈纏在兩手之間用力抻了抻,非常結實,隨後將鎖鏈繞在諾亞的腳踝上收緊。


  搞定。

  克勞斯拽起鎖鏈的兩頭,確認捆得足夠牢固後,便像拖著一隻怎麼都不肯自己走路的耍賴大型犬那樣,頭也不回地朝著樓下303走去。

  「唰......唰......唰......」

  諾亞的『屍體』在地毯上被拖行,身後留下一道兩尺寬的暗紅色拖痕。

  「哼哼......嗝!」

  剛拐下樓梯抵達三樓,一個醉醺醺的賓客就扶著牆晃晃悠悠地冒了出來,差點和克勞斯撞個滿懷。

  那人臉紅脖子粗,走路歪歪斜斜,身上酒氣熏天,眼神迷濛。

  克勞斯小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面上仍維持著那副冷峻的表情,站定的同時順帶把諾亞往邊上一拽,給賓客讓出路來。

  那酒蒙子搖晃著,眯著眼睛仔細辨認了半晌:

  「呦,這......這不是諾亞先生嗎?嗝!」

  他打了個酒嗝,含糊不清地問。

  「他這是......怎麼了?」

  「喝多了,我送他回房間。」

  酒蒙子晃了晃腦袋,視線往下移,然後指著那道血痕,「那這地上......」

  「紅酒灑了。」克勞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哦......哦!」

  賓客羨慕地咂了咂嘴,邊扶著牆轉頭步履闌珊地下樓,邊大著舌頭感慨:

  「還是年輕好啊......倒頭就睡,不像我們這些老傢伙,想睡都睡不著。」

  「......」

  克勞斯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繼續拖著屍體前行。

  ......

  旺卡的房間裡其實更像是個小型的私人博物館。

  聞起來有股陳舊夾雜著花香的味道。

  牆壁是講究的深色柚木拼接,雕花的柜子里放了各式各樣的航海儀器——

  六分儀、望遠鏡、羅盤......

  擦得一塵不染,卻莫名只剩下不會再被使用的死氣。

  「請坐,」

  旺卡指了指靠窗的一對扶手椅,自己則從酒櫃深處取出一瓶年份不明的紅酒和兩隻高腳杯。

  「難得有客人......這裡的陳設都是茉莉的手筆,她喜歡這些舊時代的東西。」

  這話看似在隨意解釋,但其中對自己妻子的誇耀溢於言表。

  任意沒有坐下,毫不掩飾地審視著四周。

  最後注意到了書桌上擺著的木質相框上,照片上隱約瞥見是個打扮樸素但清麗溫婉的婦人,有些虛弱地靠在床頭,懷裡抱著兩個襁褓中的嬰兒,對著鏡頭慈愛而滿足地微笑。

  茉莉?

  照片裡這個和昨晚在溫室見到的......差別有點大。

  旺卡把過去的舊相片擺在這裡,很多事情已經不言而喻,任意對接下來的談判把握從五成飆到了八成。

  「旺卡先生。」

  他開口打斷了對方要倒酒的動作。

  「我不渴。」

  「而且,我也不是來做客的......我們省去這些客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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