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往日》這遊戲有晝夜機制!]
[夜魔就屬於夜晚的機制怪,怕紫外線,看那個傢伙的反應,這玩意很危險?]
[前面錢德勒特意提的『小心夜魔』。]
[這遊戲挺硬核啊,上來就給生存壓力......]
就在這時。
他們剛清理過、本應該空無一物的建築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
「咚。」
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打翻了。
「簌簌——」
一隻灰撲撲的小雞仔抖落著橘紅的火星,從【深淵】的桅杆上飛下來,撲騰著翅膀落在任意的肩膀上。
它歪著小腦袋,好奇地望著捲簾門內。
是燼。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種威脅,羽毛下的光芒明暗不定——像堆菸灰。
「船長,我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內森盯著敞開的捲簾門,躍躍欲試地問:
「要不要......試探一下這『夜魔』的強度?」
「先不了。」
任意抬手安撫性地摸了摸燼有點發燙的腦袋。
「咱們回船艙。」
「啊?」
伊萬正摩拳擦掌,準備來一場酣暢淋漓,不死就行的戰鬥,聞言愣了一下。
「就這麼回去?不跟它們玩玩?」
玩?
船長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他一眼。
「你打算拿命試試它們數量如何,都有什麼攻擊方式,除了紫外線還有沒有別的克制方法嗎?」
額......
伊萬摸摸腦袋,嘿嘿一笑,跟上船長回家的步伐。
任意當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這地方的喪屍全都被系統完全分解,屍骨無存,他得到的材料也是實打實的。
那這些被徹底抹去了痕跡的『群演』......
明天天亮後,還會原地復活嗎?
如果會。
那這種可以重置的地方對他來說就是個可以無限刷材料的ATM,如果不會,那說明他的系統至少在某些層面上優先級高於《往日》遊戲。
他們現在對這個世界的夜晚知之還甚少,還有一個現成的情報來源——
獨角仙里的『生意人』。
沒必要以身犯險。
【深淵】停靠在樹林邊緣,隱沒於夜色中。
獨角仙占據了甲板的一角,紫色的光圈堪堪覆蓋了周圍兩米的範圍。
瑞克聽見有腳步聲靠近,於是大著膽子將合金擋板拉開一條縫隙。
「嗯?」
走在最後頭的艾斯汀剛好路過,頓時停下腳步,正好與他四目相對:
「嗨!」
「啪!」
瑞克一巴掌把擋板合死。
只聽外頭傳來艾斯汀放肆的笑聲,瑞克把毛毯拉高蒙住了頭。
......這幫傢伙,真是不知死活!
普通的建築怎麼擋得住夜魔?
它們不光視力、聽力還有嗅覺都很好,還能隔著牆壁覺察到活物的體溫,唯一能讓它們退避三舍的只有紫外線!
獨角仙破爛的外表只是為了防止某些人起貪念罷了。
裡層加裝的特殊隔溫塗料,獨立的製冷系統和那盞軍用大功率紫外線燈才是保命的底牌!
外頭那群公司狗......
等著被拆骨頭吧!
......
第二天一早。
「吱——」
天還沒亮呢,獨角仙的車蓋就掀了起來。
瑞克眼睛底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哆哆嗦嗦地跳下了渡輪車。
一夜未眠讓他頭暈眼花。
雖然清晨的薄霧還沒散,溫度清涼,但他還是感覺到一陣暖意——
獨角仙的製冷開了一夜,車廂里的溫度比外頭低多了!
死了吧?
瑞克心裡篤定。
然而這時,他卻嗅到了一絲絲......
茶香?!
瑞克迷茫地望向船頭。
那個扎著小辮子,講話怪腔怪調的男人正優雅地捧著杯熱氣騰騰的液體。
而在他對面。
昨天一拳頭給他揍暈了的光頭,也翹著個二郎腿,同樣正對著杯熱水吹氣——
雖然怎麼看都更像是在欣賞茶杯里的倒影。
氣氛祥和得像公園扎堆下棋的大爺。
「哦?你醒了?」
就在瑞克宕機的時候,內森優雅地舉起茶杯遙遙一敬。
「早上好,嚮導先生,怎麼昨晚沒休息好麼?」
瑞克:「......」
見他呆呆地站在那,光頭抬頭看了眼天際線:
「這會兒就出來了,看來不用非要等到太陽升起來。」
「你說的對。」
內森也跟著望了眼天邊,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放下了茶杯朝觀察艙走去。
「我去提醒船長一下,把燈關了,能省一點是一點。」
燈?
瑞克下意識往頭頂一望——
這艘怪船高聳的桅杆頂端,正靜靜懸浮著一個『光芒萬丈』的球體。
那光芒......
那TM是個太陽!
......
時間回到昨晚。
當眾人都進入船艙以後,任意將艙壁調成了透明的,好讓大家都能觀摩到這傳說中夜魔的尊容。
它們從捲簾門後一隻接一隻地湧出來。
它們靜止時狗狗崇崇,移動時倒是快如閃電。
在空地上交錯穿行時奇蹟般地沒有撞到一塊兒。
「......真醜。」
克勞斯失望地給出了評價。
「我還以為,能讓人這麼恐懼的機制型怪物,會更......更有設計感一點。」
不知道是追蹤著溫度還是氣味,它們果然發現了船艙里的這群活物,仿佛能直接透視一般,幾隻夜魔血紅的眼睛準確地盯住了船艙里的眾人。
「咻——」
兩道勇敢的黑影一左一右,幾乎同時朝著任意正面撲了上來。
「小心!」
艾斯汀下意識喊了一聲。
然而......
「砰砰——滋啦!」
「嗷——!!!」
【耐久度-68】
【耐久度-72】
僅是兩下撞擊而已,耐久度竟然掉了這麼多?
而且剛才兩隻夜魔撲上來的速度,竟然比之前穿梭的時候還要快上一倍有餘!
不過。
好在【曜日之心】賦予【深淵】的光合特性,所附帶的灼燒傷害似乎對這種懼怕陽光的東西有傷害加成。
兩隻夜魔在貼上船身的瞬間,身上也冒出了陣陣白煙,發出悽厲的尖叫,隨即觸電一般彈開,對著【深淵】咧開鱷魚般的口器。
而剩餘的夜魔也開始圍著船打起轉,猩紅的眼死死盯著眾人,卻因為那兩隻『先鋒』的慘狀而投鼠忌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