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虛驚一場
「可惜太遠了。」
張文山盯著第二條情報里的路線，輕輕搖了搖頭。
系統刷新的情報範圍，是跟著他的位置走的。
之前他一直在赤松屯和鎮上活動，情報就集中在那片區域，偶爾有超出範圍的，也不會太遠。
隨著他進山後，地圖範圍也再次擴大。
類似於遊戲開地圖。
這次新增路徑更遠，估摸著光走過去，就要大半天，一天都夠嗆能走個來回。
「算了，眼前區域好好研究，進項就夠了，犯不上冒那個險。」
張文山很快收起心思，不再多想。
一處鹽鹼地的收穫已經讓他知足，沒必要為了未知的獵物，去深山裡冒險。
至於第三條情報里的歐亞紅松鼠，他再熟悉不過。
就是人們常說的灰鼠，灰狗子，專愛待在紅松，落葉松扎堆的林子裡，一輩子大半時間都在樹上待著，極少下地。
灰鼠怕熱，只在早晚涼快的時候出來活動。
主食是松籽，榛子，橡子這些野果，最關鍵的是，它的皮毛供銷社收，眼下價格比不上冬天，卻也是筆不小的進項。
「怎麼才能大量快速抓捕呢？」
張文山心裡琢磨著，很快就來到發現死鹿的林子。
他抬手指向下方的溝壑：「就在前邊的溝里————」
話沒說完。
小王和小李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快速衝過去。
「他們沒見過整個的鹿，讓小張同志見笑了。」曹志剛捂著額頭，露出尷尬笑容。
「哪裡哪裡。」
張文山自然不會附和，笑著擺手，語氣誠懇。
「我頭一回去鎮上，也是瞅哪哪好奇，供銷社的糖果，自行車————」
話沒說完，就被一聲驚呼打斷。
「咋了？」
張文山立刻緊張起來，握緊斧柄，身形利落跳下溝壑，曹志剛緊隨其後，手已然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神色凜然。
剛下到溝底，一股濃鬱血腥撲面而來。
小李和小王雙雙跌坐在地，臉色慘白，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鹽鹼地水源旁。
那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具獸屍。
其中一頭狍子最為醒目，淺黃褐色的皮毛沾著暗紅的血漬，脖頸處皮肉外翻，兩隻眼睛圓睜著，死死瞪著前方，模樣透著幾分詭異。
狍子旁邊，兩隻野兔硬邦邦地蜷在石頭縫裡。
還有一隻野雞在不遠處，翅膀折斷，羽毛散落得滿地都是。
「臥槽！」
曹志剛看清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按在腰間的手緩緩放下。
他也是在山裡長大的，見過野獸打過獵，可眼前景象根本聞所未聞，以前也就天熱時見過曬死的蛇。
這老些動物，咋齊刷刷死這了？
張文山快步走到小李和小王身邊，見他們身上沒傷，才鬆了口氣。
公安同志跟著他出意外，那麻煩可就大了。
「讓小張同志見笑了。」
曹志剛臉上掠過一絲窘迫，快步走到兩人面前，壓低聲音訓斥道。
「你們倆咋回事？」
「幾隻動物屍體就嚇得大喊大叫，要是真遇上歹徒，能指望你們嗎」
「一個個的，連小張同志都不如。」
小李和小王驚魂未定地從地上爬起來，低著腦袋，臉頰漲得通紅。
「曹師傅，我們錯了————」
兩人心裡滿是愧疚。
本來滿心歡喜地衝過來想看死鹿，結果一眼就瞅見滿地的獸屍，尤其是那隻圓睜著眼的狍子，乍一看跟要撲過來似的，嚇得他們腿一軟就坐地上了。
「人沒事就好，這場面我都嚇了一跳。」
張文山見狀，連忙開口岔開話題，生怕兩人太過尷尬。
「說起來，咱們運氣還不錯。」
他率先邁步走到那隻狍子身邊，蹲下身，指尖輕輕按了按狍子的後腿皮肉，鬆手後皮肉立刻回彈。
不發黏，不發臭。
再掰開狍子的嘴聞了聞，只有純粹的血腥味，沒有半點腐臭，脖頸處血液凝固沒多久。
能吃！
張文山在心中飛快計算。
體長一米左右，估摸著有二十來斤，收拾乾淨，能出十多斤淨肉。
「剛死的？」曹志剛聞言，立刻湊了過來，瞧見傷口後，有些羨慕地開口，「小張同志，運氣真好。」
昨兒撿著鹿，今兒又撿著狍子，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啊！
那些鹿肉來路，更不用懷疑。
這景象，一看就知道是大旱天，動物爭水死傷，是個人都能來撿。
純純是運氣好。
「是咱們運氣好，趕上了。」張文山大方道，「見者有份，這頭狍子咱們帶回去，分了。」
小李和小王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
「文山兄弟，你也太夠意思了！」
「張老弟，大氣！」
兩人直接改了稱呼，語氣里滿是歡喜和感激。
他們並非五穀不分，很清楚現如今的光景，家家戶戶剛分地，能吃飽飯就已經很不錯了，壓根沒多餘的錢買肉。
尋常人要是弄到一頭狍子，定然會想盡辦法占為己有。
哪會像張文山這樣，想都不想就說要分著吃？
「說什麼胡話？」曹志剛臉色一沉，厲聲打斷了兩人，語氣嚴肅，「你們倆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紀律了？咱們是來核對獵物來源的，不是來占便宜的！」
小李和小王身子一震，瞬間清醒過來。
「多謝張同志好意，我們不能要，我們有紀律！」
「對對對，紀律不允許，我們不能拿！」
兩個人連忙擺手拒絕，可是眼睛一直都在狍子身上，沒有離開過。
多了沒有。
吃兩口肉也是好的。
這年月，就算是公安同志，也不富裕。
「曹公安，這可不行。」
張文山故意板起臉，語氣認真。
「咱們一起進山，遇上的東西，自然該一起分。」
「山裡有山裡的規矩，誰要是敢獨占，以後進山肯定會出事。」
「我要是壞了這規矩，往後再想進山找些進項，怕是要遭報應的。」
小李和小王一聽，眼睛又亮了起來，偷偷抬眼看向曹志剛，眼神里滿是期盼。
曹志剛看著兩人那副饞樣，又看了看張文山一臉認真的模樣，索性轉過身，背對著兩
人，只當啥都沒聽見。
看看人家，送東西送得多有技巧，不收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