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夜襲二,礙事的小東西
「師姐閉關了?」
陳憐書頗為意外。
他也猜到近段時間沐纖雪會閉關,可沒想到竟會這麼快,甚至都沒有過來與他說一聲。
「怎麼沒有叫我?」
「她不想打擾你休息。」
裴婉芸面色平靜,想起方才送沐纖雪離開時的場面,語氣不自覺多了些許惆悵。
「那丫頭向來如此,一旦決定的事,就從不會拖延。」
她飲了一口靈茶,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葉上,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人傾訴:「纖雪她——總是把什麼事都藏在心裡。」
「"————"
陳憐書沒有接話,只是靜靜聽著。
此刻的氣氛恰到好處。
唯一破壞這氛圍的是蘇玖兒。
小傢伙忙得不亦樂乎,依舊在蹭來蹭去,拼命在夫君身上留下自己的氣味。
「嗚嚶!」
終於大功告成,蘇玖兒滿意地嬌哼一聲,昂起小腦袋,在夫君懷裡安分下來。
兩人看著她這副小模樣,都不禁失笑。
真是個活寶。
陳憐書輕輕揉了揉她的頭,轉而看向裴婉芸:「那師姐可有什麼交代我的?」
「自然是有的。」
裴婉芸放下茶盞,微微側身,笑意依舊:「她將你託付給我,讓我好生照顧你,莫要讓你受了委屈。」
「還讓你好生保重,專心修行,不必為她掛念。」
這些話幾乎都是她自己添的。
那丫頭臉皮薄,心思重,怎好意思當面說出這般話?
更何況,還是這般利於她的話?
裴婉芸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問得極為突然:「憐書,你對你師姐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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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憐書微微一愣。
不過這答案顯而易見,他幾乎脫口而出。
「師姐她待我很好,從外門到現在,一直都很照顧我。」
「只是照顧嗎?」
裴婉芸聲音很輕,目光直直地望著他,似在引導,又似在提醒什麼。
氣氛微妙起來。
就連蘇玖兒和小雪焰也都安靜下來,都在等著陳憐書的答案。」
「」
陳憐書沉默片刻,沒有正面回應,反倒是將問題拋了回去:「師尊為何這樣問?」
裴婉芸用笑應付過去,搖了搖頭,故作隨口道:「沒什麼,只是隨便問問罷了。」
說完,她再次端起茶盞,剛碰到唇邊又放下,放下後又覺不妥,再度拿起。
一向從容溫婉的她,此刻竟隱隱有些坐立不安,顯得十分不自然。
「憐書。」
「嗯。」
「為師想與你說一件事。」
「師尊請講。」
裴婉芸斟酌片刻:「明日隨我去趟靈劍峰可好?」
「可以——」
陳憐書想都沒想便答應下來,不過還是有些好奇:「不知師尊去靈劍峰,是有何事?」
「齊峰主是我舊友,她聽我提起你,一直想見見我這個新收的弟子。」
裴婉芸自然不會說,齊鳶是特意要幫她把關的。
不過她並不擔心。
畢竟齊鳶一向是最支持她的。
記憶之中,也是對方為她打的助攻,撮合的他們。
「原來如此。」
陳憐書點頭瞭然。
而這一聊,便是整整一日。
裴婉芸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雖有不舍,但還是開了口。
畢竟夫君明日還要隨她去齊鳶那裡,需要好好休息。
「時候不早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你也早些休息吧。」
「嗯。」
陳憐書應聲,抱著蘇玖兒起身:「那徒兒就先回去了。」
「去吧。」
裴婉芸點頭,送他行至門口。
她本想再多目送片刻,可蘇玖兒卻緊緊摟著陳憐書的脖頸,張開九尾,牢牢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無奈輕笑,最終還是回了寢房。
進入偏殿後,蘇玖兒整隻狐都興奮起來。
這裡可是夫君的房間。
小傢伙從夫君懷裡跳下,在殿內轉來轉去,到處嗅到處聞,像一頭雄獅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很快她便注意到角落裡的窩。
原以為是為自己準備的,可很快反應過來,進入秘境前,夫君還不認識她。
湊上前聞了聞,果然是某隻蠢貓慵懶的味道。
「哼!」
嬌哼一聲,便跳到了床榻上。
她在上面興奮地打起滾來,滾夠了又鑽進被褥里拱了拱。
最後從中探出腦袋,滿足地眯起眼睛。
看著小東西這興奮可愛的模樣,陳憐書不免失笑:「就這麼高興?」
「嗚嚶嚶!」
蘇玖兒用力點頭。
她之所以不化形,是因為她要打一個信息差—
趁著裴婉芸只把自己當普通靈寵,夜晚恢復人形與夫君培養感情。
這是她屢試不爽的把戲。
除了在沈月璃那裡吃過虧,還沒失敗過。
至少在沐纖雪這邊沒有。
而注意到小傢伙一副賴著不走的樣子,陳憐書掃了一眼周圍,最終落在那原本屬於雪焰的窩上。
顯然不能讓玖兒住那裡。
既然如此,只好順應小傢伙了。
畢竟在秘境之中,他們也是這樣。
「好了。」
陳憐書揉了揉蘇玖兒的腦袋,將她從被窩裡抱出來,放在枕邊,蓋好被子。
「該休息了。」
「明日還要去靈劍峰。」
「嗚——」
蘇玖兒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乖乖趴在了枕邊。
當然,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一待夫君熄燈後,便恢復人形與他躺在一起,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過陳憐書卻並未第一時間寬衣躺下,反倒是點燃一旁的香爐,為小狐狸介紹道:「這香有凝神安魂之效,有助於睡眠。」
可蘇玖兒卻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滿腦子都是如何給夫君驚喜。
而這一次厄塵鈴被收進了儲物空間,並不能發揮作用。
因此一陳憐書也漸有困意。
不得不說,這香效果確實很好。
他吹滅燈,寬衣躺下。
「嗚——」
不知怎的,點燃這香後,蘇玖兒的困意越來越濃。
明明已經休息過,她本該精神抖擻,準備整夜黏著夫君,享受對方的懷抱。
怎麼就——
不出片刻,還未等夫君靠近,她便已經沉沉睡去。
不過在意識消散前,她還是用尾巴纏上了他的手腕,這才安心閉眼。
偏殿之外。
一道月白身影算準時辰後,又耐心等候了片刻。
待到床榻上的一人一狐呼吸漸勻這才輕輕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