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吧?」
凱莉看著手上剛採摘下來的紫色蘑菇,怎麼看怎麼覺不對。
可真讓她說哪裡不對,她又說不上來,明明是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可她就是感覺少了些什麼。
於是她轉頭去詢問沈輕舟,如今沈輕舟在她心目中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而沈輕舟,正在給眾人施咒,和上次一樣,讓今天在場所有人都不能把關於他的事情說出去。
依舊是沒人敢不從,一個個上前發誓。
凱莉這才拿著蘑菇,等最後一個人發完誓,她這才湊上前去。
「這是不是有點不對,我感覺跟之前不一樣。」
沈輕舟看了一眼笑了。
「是不一樣,效果被弱化了些。」沈輕舟道。
「為什麼會這樣?」凱莉聞言露出驚訝之色。
「因為老天爺不允許。」沈輕舟道。
凱莉有些不明白,還想再問,陶婉寧已經湊了上來。
「東西都收拾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回去?」陶婉寧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上去了,她在這洞中已經待了快一周時間,早就待夠了。
「現在就出發吧。」沈輕舟道。
凱莉在一旁嘆了口氣,神色有些難過地道:「我這趟真是損失慘重,帶出來的東西,全都落在水裡了。」
其實不只是她,白玉葵和趙長軍也丟了不少東西,當時的情形,如果不把重物丟掉,絕對會被拖累而亡。
「那就撈上來。」沈輕舟道。
說著,他向著水潭方向走去,凱莉和陶婉寧趕忙跟了上去。
抱著一隻白貓的白玉葵見狀,也跟了上去。
而她手上的白貓正是腓腓,因為天地規則關係,來到現世界,它變成白貓形象,除了眉心多出一撮黑毛,看不出來有任何特別之處。
剛剛它自己從水中鑽了出來,毫髮無傷,生存能力可謂超強。
沈輕舟來到河邊,河面上的火焰已經熄滅,整個河水平靜如同一面鏡子,倒映出洞頂上那些發光植被,發出絢麗色彩。
沈輕舟站在河邊,伸手摸向胸前邪佛佛牌,一團濃黑如墨的霧氣翻湧而出,在他身前緩緩凝聚成形。
身形矯健的黑犬、身姿靈巧的黑貓,還有幾隻體型瘦長的黑鼠,個個眼神銳利,悄無聲息地匍匐在岸邊,正是烏影和麾下的貓狗軍團。
「汪汪……」
烏影叫了兩聲,似是對他接二連三叫他幹活表示不滿。
沈輕舟摸了摸它的狗頭,「等回去好好犒勞你。」
「你現在帶著你的貓狗軍團,幫我去水裡找找那些遺失的東西。」
「汪汪……」
烏影又叫了兩聲,算是同意了。
於是沈輕舟手腕一翻,金色勾魂索飛出,輕輕一繞,拴在烏影腰間,繩索另一端握在自己掌心。
「汪……」
烏影叫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被鎖著的腰,聲音微微有些發抖,它可是知曉這鎖鏈的厲害,而且這鎖鏈,讓它和它的貓狗大軍,都生出一種畏懼之感。
要不是因為這是沈輕舟拴在它身上的,它早就跑遠遠的了。
「好了,你下去吧。」沈輕舟再次拍拍它的狗頭。
烏影頷首,帶著一眾黑影鑽入河中,河水卻連個漣漪都沒盪起。
凱莉等人在一旁只看到沈輕舟一直在自言自語,因為她們完全看不到烏影的存在。
這是因為此處規則被修復,她們自然也看不到鬼物。
不過凱莉也沒多問,只求自己的東西快點被找到,要不然這次行動,死了那麼多人,唯一活下來的老鼠還在昏迷不醒。
損失實在太大了,她要不能拿出點實際東西,實在是沒辦法向上面交代。
沈輕舟眸光微凝,與烏影共享視角,水下景象清晰地映入他腦海。
渾濁的河底遍布碎石淤泥,烏影帶著貓狗軍團在水中靈活穿梭,身形敏捷地翻找各個角落。
很快它們就找到了凱莉遺失的雙肩包,緊接著,那尊青銅寶露壇也被找到,半身陷在泥沙里。
沈輕舟心念一動,原本纏在烏影腰上的勾魂鏈瞬間鬆開,然後纏住陷入泥沙中的寶露壇。
勾魂鏈由虛轉實,沈輕舟手腕往上一拽,直接拖著寶露壇破水而出,不一會兒,寶露壇就被拖至岸邊。
凱莉見狀,立刻驚呼一聲,欣喜撲了上去。
他隨即操控鎖鏈反覆穿梭,烏影在水下配合,將遺失在水中的東西,全都撈了上來。
其中就有白玉葵收到包里的那根玉步搖。
「這個是送給你的。」她直接把東西遞給了陶婉寧。
「是給我的?」陶婉寧欣喜地接過。
這支步搖通體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簪頭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鳳凰的尾羽由無數細小的玉片串聯而成,輕輕晃動就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非常的漂亮華麗。
但是陶婉寧打量了一眼之後,抬頭看向白玉葵頭上那根桃花簪。
她可記白玉葵下洞之前是沒有這根簪子的,以前也沒有。
於是她把手上的玉步搖直接遞還回去,「我要跟你換一個。」
「換一個?我就一個,沒法給你換。」白玉葵沒好氣地道。
「我要換你頭上那根。」陶婉寧道。
「美你,不換。」白玉葵直接一口拒絕。
雖然從水中上岸之後,頭上這根桃花簪就失去所有神異,變成一根普通桃花簪,但它底子在哪裡,總要好過陶婉寧手上這支玉步搖。
「真是小氣。」陶婉寧不滿地道。
不過白玉葵很好,於是開口問道:「你為什麼想要跟我換,你手上這支步搖,比我頭上這根髮簪看起來還要精美華貴。」
「因為你自己用的東西,肯定比送給我的好。」陶婉寧理直氣壯地道。
白玉葵有心想要反駁,可忽然發現,事實就是如此。
見白玉葵不說話,陶婉寧怒了。
「原來你頭上的那根髮簪真的比我好?你就這麼當姐姐的?小氣鬼,我要告訴舅媽……」
「都多大人了,還向家長告狀,小心我揍你。」白玉葵瞪著她道。
對上白玉葵鋒銳的眼神,陶婉寧心中不由一虛,趕忙躲到沈輕舟身後,抱著他的腰,這才探出一個頭出來道:「我才不怕你。」
見她們姐妹倆吵了起來,陶婉寧這副小孩子模樣,沈輕舟不由覺好笑,伸手一撈,反手把她給抱在了懷裡。
「走,我們回去。」
他也有些迫不及待了,雖然他自覺出來沒幾天,但實際上已經過了兩個多月,奶奶和福利院的那些孩子們,這麼久不見人,肯定很著急,還有他那幾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