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那我是誰的弟娃兒
「還有大哥，這次可不能再把它忘了。」關上後備箱尾門，江怡汀拉著陳柏年繞到了副駕。
打開門，她把貓包拎了出來。
大哥趴在包里，兩隻前爪搭在透明窗上，正好奇地看著兩人，像是在詢問這是什麼地方，今晚不回家了嗎。
「讓我背吧，背身前，也讓它看看海。」陳柏年輕笑著接過了她手裡的貓包。
江怡汀愣了一下。
背身前？
她挑了挑眉看著他。
陳柏年正低頭調整著貓包的背帶，神情看起來很自然。
但看到他嘴角好像抿了又抿的樣子，江怡汀頓時就知道了。
這人就是在拐著彎兒地調侃她呢。
她往前一步，湊到了他的耳邊，壓低聲音：「弟娃兒，你學壞了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陳柏年輕顫了顫，但也沒躲開，反倒是也側過頭，壓低了聲音，學著她的語氣：「跟你學的。
，江怡汀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行啊，學會頂嘴了。」
陳柏年低著頭，彎了彎嘴角，貓包里的「大哥」，正探頭探腦地看著兩人。
「大哥。」他說，「你媽在誇我。」
江怡江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眨了眨眼睛。
你媽？
誰是大哥媽媽了？
陳柏年說完，反倒是若無其事地開始往前走：「走了，去逛逛。」
江怡汀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又好氣又好笑。
然後她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陳柏年，你給我解釋清楚，誰是大哥媽媽？」
「那不然大哥叫你什麼？」陳柏年目視著前方，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了。
「它叫我江姐姐。」
「那它叫我什麼？」
大哥叫他什麼？
江怡汀皺著眉思索了一下。
好像，他與大哥之間的關係，確實沒有明確過。
不過，要是大哥會說話，對他這個鏟屎官，可能會喊一聲————
「弟娃兒。」江怡汀想到這裡，脫口而出，「你都喊它大哥了，那你就是它的弟娃兒。」
「所以，它叫你姐姐，喊我弟娃兒？」陳柏年滿含笑意地又確認了一遍。
頓了頓，繼續說道：「那我是誰的弟娃兒？」
江怡汀愣了一下。
隨即轉頭看向他。
調侃的話語繞了一大圈，最後卻是這麼直直地就問了過來。
她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然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陳柏年，你現在是真的學壞了。
江怡汀說完，就把臉埋在了他的肩頭，不再看他。
陳柏年彎了彎嘴角，也沒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挽著往前走著。
大哥在陳柏年身前的貓包里東張西望著，完全不知道剛才自己被兩人當成了武器。
走了一小段，江怡汀忽然發現，身邊的路燈照下來的光越來越亮。
她抬起頭來看了看。
好像越來越臨近進來時候的主幹道了。
這樣的話————好像是去往那幾個夜宵攤的方向。
她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到陳柏年悠悠地開了口：「有些人啊，就和大哥一樣，都屬貓的。」
江怡汀沒好氣地捶了他一下：「陳柏年！」
陳柏年也沒躲，只是又往她身邊靠了靠。
夜風裡，兩人的笑聲斷斷續續地隨著海風朝遠處飄去。
走回到他們進來的那個入口的時候，那幾家小攤還擺著。
關東煮的鍋子還咕嘟咕嘟冒著泡泡，烤魷魚和生蚝的攤子前排隊的人少了不少。
江怡汀走到關東煮的攤子前。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媽，正把一杯舀好湯的關東煮遞給旁邊的一個男生。
「蘿蔔還有嗎？」江怡汀問道。
「有的。」大媽側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目光就落到了陳柏年身前的貓包上，「喲，還帶著貓呢？這黑貓真漂亮。」
聽到她誇大哥，江怡汀笑了笑：「嗯，帶著它一起出來玩玩。」
說完，她低頭看了一眼包里的大哥。
大哥正瞪著藍色的大眼睛，盯著咕嘟咕嘟冒泡的關東煮鍋，鼻子好像還輕輕抽動了兩下。
「這關東煮，它也能吃？」大媽好奇地問道。
「不能，也就給它聞聞味道。」江怡汀笑著回答道，隨即開始點單，「蘿蔔給我拿兩個吧，要煮得久一點的，一個福袋，一串北極翅，再來一個蘭花干豆腐，湯要辣的。」
她點完，又轉頭看向陳柏年：「你呢，吃不吃？」
陳柏年搖搖頭：「你吃吧。」
掃了二維碼付了款，大媽給大紙杯里舀了湯遞了過來。
她看了看一邊背著貓包的陳柏年，又看了看江怡汀，笑呵呵地說道：「你對象啊？這小伙子挺帥氣的。」
江怡汀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陳柏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認真評估他是不是很帥一樣。
直到陳柏年被她看得耳朵都有點紅，不自在地轉過頭去了，她才好像是確認了一樣，又轉回頭，笑著對大媽點了點頭：「嗯，還行。」
接過裝著幾串關東煮的大紙杯，江怡汀就開始往回走。
陳柏年跟在她身邊，走了幾步，忽然開口：「還行？」
江怡汀剛咬下一口乾豆腐。
那股被干豆腐吸進去的，帶著些辣意的鮮香湯底，一下子在她嘴裡綻放開來。
她一時有點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
江怡汀側頭看了看他：「什麼？」
「我說。」陳柏年有點無奈地笑了笑，「就只是————還行？」
看著他這副有點小較真的樣子，江怡汀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嘴裡的那口湯差點都噴了出來，嗆得她連連咳嗽了幾聲。
「咳、咳咳————」
「哎。」陳柏年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江怡汀好不容易理順過來一點氣，又聽到他這一聲嘆氣聲，頓時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哇，弟娃兒，我都還沒控訴你賠我豆腐乾呢，你倒還先嘆起氣來了。
，「那你先控訴著，我聽聽。」
他這麼說，江怡汀反倒是不知道說什麼了，只好又瞪了他一眼，低頭喝了一口湯。
等又往前走了一小段，陳柏年看她嘴裡暫時沒有食物，又忍不住開了口：「真的，只是還行嗎？」
江怡汀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
柔和的路邊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那副表情帶著一點執著，好像————還隱藏了一點點小期待？
她忽然有點想笑。
弟娃兒這時候，好像還挺可愛的。
原本想說「確實只是還行」的調侃，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很帥，行了吧？」江怡汀沒忍住笑意，拿著一根穿著蘿蔔的竹籤遞了過去，「吶，關東煮里我最喜歡的蘿蔔，分給你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