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安時率先站起身來。
池水順著她的身體「嘩啦」一聲滑落,打濕的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剛剛長成的纖細曲線。
她低頭看去——
入眼的,便是被水打濕後半透明的衣料下,那若隱若現的內衣顏色。
君安時臉上的血色瞬間涌了上來!
她猛地又坐了回去,整個人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個腦袋,和那兩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朵。
顧長淵見對方這動作,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小屁孩,還挺注重隱私。
不得不說,如果他真想看,就算君安時沉在水裡,他也能把對方整個身體包括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又不是什麼變態。
在感知這方面,他肯定會特意屏蔽掉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他右手對著君安時的方向輕輕一揮。
君安時池中的水,瞬間全部消失。
不僅是池水,就連她身上的水珠,也在那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全部剝離。
君安時只覺周身一輕,那種濕漉漉的不適感徹底消失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裙已經恢復了乾爽,貼在身上的布料也鬆開了,再沒有那種尷尬的若隱若現。
她這才站起身,從池中走出。
顧長淵右手又點了一下中間的黑色屏障。
屏障緩緩撤去。
君安時的目光,便落在了對面自己哥哥身上。
君沐空此刻正站在池邊,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銀光。
他站起身後,感受到身上的濕潤,第一時間便開始運用剛剛覺醒的空間之力。
那些附著在他身上的水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剝離、匯聚,最終在他掌心凝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水球。
與此同時,他周圍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空間屏障,將所有的池水都隔絕在外,無法靠近分毫。
剝離完水分後,君沐空輕輕一跳,便直接越過靈池,穩穩落在顧長淵身前。
顧長淵目光重新落在君安時身上,又朝君沐空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眼神分明在說——
看你哥,多看多學。
君安時似乎看懂了師尊的意思,嘟了嘟嘴,然後也輕輕一跳,來到顧長淵身前。
兩人並肩而立,齊齊躬身:
「多謝師尊!」
顧長淵從躺椅上坐起身,看著眼前這兩個煥然一新的弟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道道身影從天淵山頂向著後山飛來,落在顧長淵身旁。
葉輕雪、白靈兒、蕭燚、秦羽、方語薇......
留在聖地的弟子們,都來了。
看到師兄師姐們出現,君沐空和君安時立刻上前行禮:
「見過各位師兄師姐!」
眾人紛紛回禮,目光落在這兩個新晉的師弟師妹身上,眼中滿是欣慰與滿意。
虛空道體,時序道體。
這樣的體質,整個九霄界都找不出第二個。
師尊的眼光,果然從未出錯過。
簡單聊了幾句,顧長淵便帶著眾人回到天淵山頂。
他右手一揮,兩枚空間戒指憑空浮現,飄到君沐空和君安時身前。
「既然你們體質已經覺醒,那這拜師禮,我也該給了。」
「裡面有適合你們體質的修行材料,和足夠用的靈石。
以後修煉這方面,不用省,安心花就行。」
頓了頓,他又道:
「此外,裡面我還將每一種兵器都放了一把。
這段時間,你們可以自行研究研究,看看自己喜歡哪種兵器,用哪種兵器更順手。
到時候告訴我,我再給你們一把更好的。
實在沒有合適的,我就給你們造一把適配的。」
君沐空和君安時雙手接過戒指,緊緊握在掌心。
那戒指觸感溫潤,隱隱透著淡淡的空間波動,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兩人再次躬身:
「多謝師尊!」
顧長淵點了點頭。
突然,他眼睛一凝!
那原本溫和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他右手抬起,對著虛空猛地一抓。
距離天人聖地數里外的虛空中。
一道身影正隱匿在雲層之間,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霧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遠處那若隱若現的聖地輪廓。
他叫丁群。
黑煞宗老祖之一,半仙三重修為。
就在昨天,他感受到了天人聖地出現奇觀,再加上之前長老厲絕失聯。
身為老祖的他,在宗門內舉行完會議後,便想著親自前來看看情況。
下一瞬。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憑空降臨。
丁群只覺周身一緊,整個人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攫住。
他拼命掙扎,半仙三重的修為瘋狂爆發,卻根本無濟於事
那力量太強了。
強到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
眼前一花,下一瞬,他已經被狠狠摔在地上。
「轟!!!」
地面崩裂,碎石飛濺!
丁群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死狗般癱在深坑之中。
眾弟子看著那道被師尊從虛空中硬生生抓出來的身影,臉上齊齊浮現出凝重之色。
「丁群?!」
白靈兒率先認出此人,立刻向顧長淵解釋道:
「師尊,此人和您初次回到天人聖地時處理掉的厲絕,同樣來自黑煞宗。不過他是黑煞宗的一位老祖。」
顧長淵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黑煞宗。
之前因為忙著和眾弟子相認,一直沒時間處理,都快忘了還有這麼個東西。
沒想到,今天居然主動送上門來找死。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留了。
他右手抬起,對著那癱在深坑中的丁群,輕輕一揮。
「砰。」
一聲悶響。
丁群甚至來不及慘叫,整個人便在一道強橫無比的力量下,瞬間化作無數碎末。
那些碎末在半空中又化作漫天血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聚攏、壓縮,化為三氣,進入顧長淵的儲物空間中。
一旁的君沐空和君安時,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血腥的場面,那瞬間的崩碎,那瀰漫開來的濃鬱血氣......一切都在他們眼前真實發生。
顧長淵之所以這麼做,也是有意為之。
他就是要讓兩人在最清醒、最完整的狀態下,親眼見證這一幕,讓他們習慣血腥、直面殺戮,錘鍊心性。
畢竟,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殺機四伏。
以後他們要面對的死敵、仇寇,只會多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