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淵輕笑一聲,抬手在兩女頭頂輕輕揉了揉,掌心溫軟的靈力帶著幾分寵溺。
方才心底積壓的煩悶,被這兩份親昵一衝,竟是散了大半,心情也跟著明朗起來。
「好了,歇息吧。」
兩女點點頭,徑直躺了下去,躺在各自的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顧長淵也隨之躺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神一松,便漸漸沉入淺眠。
黑暗中,房間安靜下來。
只有窗外遠處傳來的微弱風聲,和三人均勻的呼吸聲。
感受到師尊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悠長,墨影珞和墨影玥慢慢睜開了眼睛。
兩雙血紅的眼眸,在黑暗中幽幽亮起。
她們側躺在師尊身旁,都能清晰地看清他的面龐。
睡著後的師尊,沒有了白日裡那種雲淡風輕的從容,也沒有了戰場上那種凌厲果斷的鋒芒。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仿佛即便在夢中,也有什麼在困擾著他。
墨影珞和墨影玥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地同時抬起手。
兩隻手,輕輕落在顧長淵的眉頭上。
指尖微涼,動作輕柔,將那皺起的眉頭一點一點撫平。
直到那張臉上重新變得平靜,她們才收回手,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雖然很想直接把師尊吃干抹淨,但現在的情況,相比於那個,她們更不想看到師尊的愁容。
至於其他......今日既然能同榻而眠,往後自然還有無數機會。
有第一次,便有千千萬萬次,她們不急。
兩女一直看著師尊的面容,見他再也沒有皺起眉,才安心地重新躺下。
一左一右,靠在師尊身旁,閉上眼睛,一同進入夢鄉。
次日清晨。顧長淵剛一醒轉,便覺渾身沉甸甸的,像是被兩道軟玉溫香的枷鎖牢牢纏住,動彈不得。
他緩緩睜開眼睛——
入眼的,是兩顆毛茸茸的腦袋。
兩人的腿直接壓在他腿上,手臂搭在他身上,睡姿主打一個隨意。
不僅如此,兩人的腦袋都靠在他肩膀上,臉埋在他的臂彎里。
而他兩個臂膀的衣服上,隱隱傳來一陣濕潤感。
這是......流口水了?!
睡得也太香了點吧。
顧長淵嘴角抽了抽。
這幾個丫頭,睡姿還是跟以前一樣,半點都不老實。
不僅是墨影珞和墨影玥,葉輕雪、白靈兒、月靈汐、塗山幽瑤、洛輕塵......
她們以前也是這樣。
小時候一起睡的時候,睡著睡著就扒到他身上來了,跟八爪魚似的。
他那時候將這些情況歸咎於「缺乏安全感」,所以也從來沒說過什麼。
「咳咳。」
顧長淵輕咳兩聲。
幾乎是聲音剛落,墨影珞與墨影玥瞬間驚醒。
她們緩緩睜開眼睛,然後發現自己居然直接扒在了師尊身上。
嘴巴微張,還帶著些黏黏的感覺。
兩女瞬間反應過來,「嗖」地坐起身來。
顧長淵的衣袍上,還能看到兩道亮晶晶的口水絲線,隨著她們的起身被拉長,然後斷開。
顧長淵也跟著坐起。
兩女看著師尊臂膀上那兩團濕潤的痕跡,伸手輕輕撓了撓腦袋,臉上露出傻笑。
「睡太死了,沒注意......嘿嘿......」
顧長淵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兩女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然後拍了拍肩膀。
靈力微拂,那兩處濕潤瞬間消失無蹤,衣衫恢復乾爽整潔,煥然一新。
「好了,起身吧。」
他臉上笑意溫和,是發自內心的輕鬆。
兩女望著師尊真切的笑容,心頭也跟著暖洋洋的,連忙起身跟上,一同走出房間。
三人在界外域又待了兩天。
這兩天裡,顧長淵時不時給出一些界外城的改造意見。
城防部署、資源分配、人員調度......
柴子真和八位城主十分配合,將他提出的建議一一記錄,認真執行。
第三天,傳送大陣布置完成。
顧長淵站在陣心,感受著那熟悉的陣法波動,滿意地點了點頭。
以後再來界外域,就不需要飛那五天了。
他帶著墨影珞和墨影玥,踏入傳送陣。
光芒一閃三人便回到了天魔宗。
顧長淵將兩女送回宗門,又和留守的弟子們簡單交代了幾句,便獨自回到了天人聖地。
......
三年後。
時光如白駒過隙,三年對於修仙者來說,不過是彈指一瞬。
於顧長淵而言,更是閒散自在的一段光陰。
這三年裡,顧長淵往來流轉於天人聖地、天妖閣、天魔宗、中洲諸葛家和界外域五處。
其中待得最久的,自然是屬於自己的天人聖地、天妖閣與天魔宗這三處勢力。
一去就是先躺十天,要麼躺著曬太陽。
要麼就晃悠到宗內弟子堆里,東拉西扯地消磨時光,日子過得愜意無比。
短短三年,顧長淵算是把三個勢力里太陰長老名下的所有弟子都混得熟透。
就連不少太上長老、普通長老座下的弟子,也都認得這位看似閒散、實則身份尊崇的老祖宗。
甚至外門弟子的居所,他也時不時去逛上一圈,和那些小傢伙們聊上幾句,毫無半分聖祖的架子。
三年時間,三宗弟子印象最深的,大概就是他們的老祖宗了。
他們對這位宗門老祖宗的看法,也悄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老祖宗從未現身,只存在於宗門的傳說之中。
他們都以為,對方定是那種高冷寡言、不食人間煙火、動輒便嚴於律己的頂尖修士,周身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
可真當親眼見到顧長淵,他們才發現,這位老祖宗非但沒有想像中那般嚴厲。
反而性子隨和得很,從不嫌棄宗內弟子的笨拙,也不擺聖祖的架子。
偶爾興起,還會出言指點幾句修煉上的迷津,主打一個隨性自在、親和近人。
久而久之,宗內弟子再與顧長淵相處時,便沒了最初的拘謹忐忑。
反倒多了幾分親近自在,甚至敢偶爾和他開幾句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