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女都懂了。
難怪。
難怪這麼多年，她們明示暗示了無數次，師尊始終無動於衷。
不是師尊冷酷，不是師尊無情，不是師尊對她們沒有感覺。
是師尊根本「看不到」。
她們的情感在到達師尊之前，就被那道禁制擋在了外面。
「那天晚上，小汐來我房間看我的時候，我剛恢復情感沒多久。
還在想著，之後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是找個機會和你們說清楚，還是順其自然慢慢來。」
他停了一下。
「結果還沒等我想好，你們就來了。」
語氣中的無奈，清晰得像是寫在臉上。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
顧長淵的目光在七女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了葉輕雪臉上。
「你們的心意，我接受了。」
房間中安靜了一瞬。
七女緊接著瞬間抬起頭，眼中亮起璀璨的光芒，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喜悅與激動。
她們眼眶微微泛紅，仿佛自己是在做一場不真實的美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長淵看著她們的反應，心中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就是這個時候，墨影珞猛地舉起了手。
「那師尊，以後還能一起做，愛做的事情嗎？」
房間中的氣氛瞬間變了。
墨影玥在旁邊用力點頭，表示姐姐問出了她最想問的問題。
顧長淵無奈搖頭，右手輕輕一揮。
一道靈氣凝聚成無形的力道，精準地敲在了墨影珞的額頭上。
墨影珞被敲得微微後仰，額頭上出現了一個淡淡的紅印。
她伸手摸了摸被敲的地方，臉上的笑容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大了。
「這幾天讓所有長老準備一下。」
顧長淵的聲音恢復了正式的語氣。
「那些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從七女臉上一一掃過。
「等到了仙界再說。」
等到了仙界再說。
意思就是——到了仙界，就可以了？
「是！」
七女齊聲應答。
說著，七女高興地離開了房間，去完成師尊的安排。
七女離去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徹底消失後，顧長淵才重新坐好。
房間恢復了安靜，他閉上眼，沉入識海。
系統帶回的信息在他的意識中緩緩展開。
萬羅仙界，廣袤無垠。
仙域的分布和九霄界極為相似，分為東西南北中五洲，每洲再分東南西北中五域，不過區域範圍要比九霄界大上很多。
皇庭在中洲中域，其餘四洲分布著大大小小數以萬計的仙門世家。
修士從下界飛升到上界，一般都是隨機飛升到不同的地方。
運氣好的，落在安全區域，慢慢摸索；運氣不好的，直接掉進妖獸巢穴或者某個大能的禁地，剛飛升就隕落，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不過，如果是像中洲五家那種有上界背景的勢力，情況就不同了。
上界本家會設有專門的傳送陣法，下界族人飛升時，身上攜帶的令牌會與陣法產生共鳴，直接將人牽引到本家地盤。
當然，也有一些噁心的勢力。
他們在下界飛升通道的出口處布下特殊的陣法，這種陣法不需要精準定位，只需要「捕獲」。
當一個修士從下界飛升上來的時候，陣法會像一張大網一樣，將那個修士從虛空中「撈」出來，強行牽引到自己的地盤。
天賦高的，或許會被看中，成為勢力的一員。
那些天賦低、被判定為沒有價值的弟子，會被直接打成黑奴，送去挖礦。
或者送去鬥獸場供人取樂，再或者直接賣給需要人手的勢力換取資源。
系統為顧長淵篩選出的一個據點，是仙域東洲的一個勢力，名為攬御仙宗，一個最高修為為金仙的勢力。
攬御仙宗在它所在的城池，也算是地位不小的存在。
這個宗門的實力在仙界不值一提，但他們的「業務」卻做得相當熟練。
他們在宗門布下了陣法，專門捕獲那些沒有上界背景的「野生」飛升修士。
捕獲之後，先看天賦。
天賦好的，留下，洗腦，收為弟子，美其名曰「有緣」。
天賦不好的——男的送去靈礦挖礦，女的......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這個手段他們已經用了幾千年，從未失手。
系統對這個陣法進行了修改，將攔截變成了接引。
修改之後，顧長淵在飛升的時候，可以選擇讓所有弟子一同飛升到攬御仙宗。
到那時，解決掉攬御仙宗的修士，占山為王，比直接飛升到仙界、兩眼一抹黑地重新開始，要方便得多。
宗門是現成的，地盤是現成的，陣法是現成的，連靈脈都是現成的。
能直接用現成的，幹嘛要自己重新開始？
又在房間中恢復精氣到了第二日清晨。
顧長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然後，他的身形從房間中消失。
天人聖地上空。
顧長淵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雲端之上，腳下是連綿起伏的山巒和層層疊疊的建築群。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右手輕輕一揮。
「咚！咚！咚！咚！」
聖地大鐘的聲音響徹天際。
四聲鐘響，是天人聖地最高級別的召集令。
隨著顧長淵右手再次一揮，所有渡劫境圓滿的修士全部被他召喚道。
天人聖地的、天妖閣的、天魔宗的、中洲五家的、南洲紫宸皇朝的......
此刻，全部匯聚在天人聖地的上空。
近千名渡劫境圓滿的修士。
這片陣容，足以踏平整個九霄界。
一千多年的仙路斷絕，九霄界的渡劫境圓滿修士數量已經多到了恐怖的程度。
許多人在渡劫境圓滿卡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無法飛升，無法突破。
顧長淵收下了那麼多勢力，在這百年間不斷用他無盡的資源庫為他們提供修煉資源。
從靈材到丹藥，從功法到法寶，從天地靈物到悟道至寶，一切應有盡有。
百年積累，手下能夠隨他一同飛升的修士，便達到了這等規模。
顧長淵看著下方那些仰望著他的面孔。
近千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敬仰，有期待，有信任，也有緊張。
顧長淵沒有多說什麼。
這個時候不需要豪言壯語，他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承諾。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天人聖地上空的雲層，穿過九霄界的天幕，穿過那道無形的屏障。
身形猛地拔高，向著九天之上飛去。
黑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速度快到極致。
顧長淵抬起頭，看著那道封印。
他沒有減速。
反而加速了。
身形如同一顆逆天而上的流星，帶著刺目的光芒，狠狠地撞在了封印之上。
「轟——！！！」
整個九霄界都震動了。
所有九霄界的生靈，無論是在繁華的城池中，還是在偏遠的深山裡，都感受到了那股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