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啊,」林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還要你幫我。」
這麼久了,林煜一直負責貨架上的貨品,煙櫃這裡的貨倒是一直由陳書雁負責。
林煜沒有碰過,自然不是很熟悉。
「沒事的,這本來就是我負責的地方。」
「那我請你吃個飯吧。」
林煜突然地轉折讓陳書雁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麼突然就要請我吃飯了?
「不用吧,也不是什麼大忙,而且本來就應該是我……」
他該不會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想要和我一起出去吧?
我應該答應才對吧?
「之前我們不是說好的?我再請你一次。」
什麼時候?
哦!是上周五那次!
原來不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啊……
陳書雁有些失望。
「這,這也……」
「你沒空嗎?」
「有空是有空啦,但是,」
「那就這樣說好了。」林煜打斷了陳書雁將要說出的話。
上次丟掉的面子,今天就要一併找回來了口牙!
不是同樣的時間,但是同一個店,身邊的也是同一個人!
我不是要告訴別人我怎麼樣,我就是要告訴人家,我失去的我一定要自己拿回來。
自從上次離開那裡,林煜就下定了決心,只要有相關的記憶,就一定要去。
給年輕的老闆上一課!
「又是這家店嗎?」
陳書雁側著身坐在小電驢的后座上,雙手輕輕扶著林煜的腰。陳書雁還記得上一次林煜帶她來的場景。
「嗯。」林煜目視前方。
「其實這家店挺好吃的,就是老闆脾氣不大好。」
餐館的玻璃擦得鋥亮,店裡幾乎坐滿了人,炒菜的煙火氣在店門外邊都能聞到。
中華美食,講究一個色香味俱全。
在店外邊能夠有著這樣濃郁的香氣,自然是很能夠吸引顧客的。
林煜第一次來的時候,自然也是被這股香氣所吸引。
但是幾天,林煜卻從中嗅到了幾分別樣的味道。
很好,獲得那些記憶之後,不僅僅是理論上,實踐上的跟著有了些變化。
連味覺似乎也變得敏銳了些。
推開門,熟悉的喧囂撲面而來。
店裡的生意還是那麼好,幾乎是滿座,老闆這個在給一桌上菜。
老闆顯然對林煜還是有幾分印象的,看見林煜進來,愣了一下。
老闆本以為,經過上一次的事情,林煜不會再來了呢!
「喲!」老闆笑得有些微妙,「今天想吃些什麼?」
沒想到啊!肯定是被我的手藝所征服了。
老闆有一些得意。
他特別喜歡招待這種,被自己的廚藝所征服的年輕人。
待會我親自上手,也算對得起他對我的追捧。
「嗯,來吃飯。」林煜語氣平靜,絲毫看不出是要來砸場子的樣子。
「正好,這裡有位置。」
老闆把他們引到一個小桌子,坐兩個人正合適。
「想吃些什麼?」
林煜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拿起菜單,認真地翻看起來。
陳書雁在他對面坐下,有些緊張地看著林煜。
總感覺他沒安好心。
陳書雁有種莫名其妙的直覺,林煜今天絕對是憋著壞來的。
林煜點了幾個有名的家常菜。林煜點的這幾個沒什麼耗時耗力的大菜,都是些精緻的功夫菜,但很能體現一個廚師的水準。
「老闆,這幾道菜可都是有名的,特別見功夫,你可要注意了。」
把菜單遞給老闆的時候,還特意叮囑了兩句。
「放心,我們家味道老正宗了。」老闆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表現得十分自信。
「對了,麻煩給我來碗雜碎面。」
林煜點的菜很快上齊了。
「鹼水面沒過過冷水,所以面裡面都是鹼水味。
失敗。
魚丸也沒有魚味,但是你為了掩飾,特意加上咖喱汁,想要把它做成咖喱魚丸。但你這麼做太天真了,因為你煮的時間不夠,咖喱的味道只在表面上,完全沒有進到裡面去。好好的一顆咖喱魚丸,讓你做得是既沒有魚味又沒有咖喱味。
失敗。
蘿蔔沒挑過,筋太多。
失敗。
豬皮煮得太爛,沒咬頭。
失敗。
豬血又爛兮兮的,一夾就散。
失敗中的失敗。
最慘的就是大腸了,你洗得太乾淨了,沒有原味,根本吃不出來這是大腸。
你有沒有搞錯啊!」
林煜一樣一樣的挑著那碗雜碎面的問題,說得老闆臉色愈發難看。
但是還沒有結束,林煜又簡單指出了其他幾道菜品的問題。
憑藉著對吳東菜品嘗點評的記憶,林煜說得鞭辟入裡,入木三分。
因為已經詳細評價過雜碎面的情況,這裡再過於詳細地贅述其他菜品的問題就顯得太多餘了。(絕對不是因某人著沒吃過什麼細糠的原因)
老闆的表情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震驚的表情。
林煜口中的這樁樁件件,竟讓他一時語塞。
因為這些評價,他早已經在不少做廚師的朋友處聽過類似的,而且這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問題,只是少時學廚沒太過注意而已。
沒想到久而久之,成了習慣,也就將就了。
但以他現在這樣手藝,雖然不能更上一層樓,但也已算對得起這家店面,這塊招牌。
「你……」老闆一時語塞,竟不知要說些什麼才好,話到嘴邊就是吐不出來。
「小伙子嘴倒是挺刁的。」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過來。
老人雖然滿頭白髮,但是精神矍鑠,龍行虎步,步子邁得穩穩噹噹。
「爸……」老闆看到老人的身影,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
「哼!以前教你的時候,總是差不多,差不多,到了關鍵的時候就是總差一點。」
老頭面色有些不善,
「要我看,這招牌傳給你都糟蹋了。」
呀!打了小的,惹出來老的了?
有這種事?
林煜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是林煜心中還是沒有一點在害怕的。
記憶里的內容給了林煜十足的自信。
反正我挑的都是實打實的毛病。
你老頭只要不躺在地上訛我,我都沒有在怕的。
老人轉向了林煜,語氣逐漸平和了下來。
「小兄弟,貴姓啊?師承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