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晴和劉思雯你碰我一下，我點你一下。
通過手勢和眼神在吳萬航眼皮子底下進行著交流。
你上！
不，你上！
這本來就是你的事情！
被記住的又不是我！
可這全部都是因為你！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
果然是天生邪惡的老師。
略施小計，就拆散了這樣一對好姐妹。
最終，蘇婉晴稍遜一籌，功敗垂成，被劉思雯推了起來。
蘇婉晴回答得磕磕絆絆的，說一句停三句。
「旁邊的女同學，你來補充一下。」
吳萬航見蘇婉晴實在說不出來幾句話了，就將目光投向了一旁。
同學，你果然還是太天真了。吳萬航可不是什么小孩子，還做選擇題。
他可是個骯髒的大人啊。
他全都要。
劉思雯渾身一僵，不情不願地慢慢站起身來。
蘇婉晴則是如釋重負地坐了下來。
終於結束了。
一個寢室里睡不出來兩種人，劉思雯還沒說出個子丑寅卯來，就也卡住了。
不過之前蘇婉晴到底說了一些，這個問題在兩人磕磕巴巴的接力之下終於結束了。
在吳萬航愉悅的笑容下，兩人有些顫抖地癱軟在位置上。
劉思雯整個人虛弱地趴在桌上，蘇婉晴也好不到哪去，靠在椅背上，眼神呆滯。
「思雯，」蘇婉晴有氣無力地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劉思雯點了點頭，目光越過蘇婉晴看向了一旁的林煜。
她現在還認為，這一切都是林煜的原因。
林煜在心中冷笑一聲。
這回還真的不是我的鍋。
這麼大一個蘇婉晴坐在這裡，吳萬航能看不到嗎？
對吳萬航來說，這個教室裡面最顯眼的兩個人再一次湊到一起了。
對他來說，這兩個人就跟野外刷新的紅名怪一樣。
實在忍不住，就是想要往這裡丟一個技能。
「那你怎麼不早說？」蘇婉晴頗有微詞。
劉思雯沒有回答，只是再次看向了林煜。
看來在她心中，所有問題都源自
「……」林煜沉默了。
這就有點無理取鬧了。
坐到這裡明明是你們自己來得晚的原因啊。
蘇婉晴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向在一旁吃瓜的林煜。
「你一直盯著人家幹嘛？」蘇婉晴問道。
「……」劉思雯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怎麼就弄不明白呢？非得我說出來嗎？
以前怎麼沒發現蘇婉晴竟然是這種傻白甜呢？
「都是因為他的原因。」劉思雯壓著聲音，小聲嘀咕，「以後上課可得躲著點他。」
「啊？」
「說起來，多少是和我有點關係吧。」
林煜有些無語，這倆姑娘說的話他都能聽得見。
被他聽見了！
蘇婉晴頓時覺得腦袋有點燙。
「吳老師認識我，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吧，他特別喜歡叫我身邊的人起來。」
蘇婉晴：「……」
劉思雯：「……」
兩人臉上的尷尬被林煜盡收眼底。
林煜感覺蘇婉晴都要開始冒蒸汽了。
「沒事，你們又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林煜聳了聳肩膀。
劉思雯小聲問：「還有人這樣說過？」
不會吧，這種事情真的有人會直接說出來的嗎？
「有啊，」林煜點點頭，「我的幾個室友，上了幾次課之後就說什麼也不和我坐在一起了。」
蘇婉晴：「……」
劉思雯：「……」
真的有啊。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在心裡想：那我們是不是也該離開這裡？
林煜看出她們的想法，笑了笑：「你們現在是來不及了，已經沒有別的位置了。」
對哦，我們是因為實在沒有位置才坐到這裡來的。
劉思雯則是徹底放棄掙扎，整個人趴在桌上，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我真傻，真的。我明明早就知道的，為什麼還會抱著那種幻想。
蘇婉晴看著旁邊生無可戀的小姐妹，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友誼的小船又浮起來了。
林煜在旁邊沒忍住，笑出了聲。
劉思雯瞪他一眼：「你還笑！」
林煜憋住笑，擺擺手：「不好意思，沒忍住。」
劉思雯再次趴到了桌子上，繼續做一條沒有夢想的鹹魚。
蘇婉晴看看她，又看看林煜，突然有些好奇，周圍的人都這樣了，那林煜本人呢？
「那你呢？你上課也經常被點到嗎？」
真不想回到這種問題啊。
「差不多有二十多次吧。」林煜大概回憶了一下。
「二十多次？！」
蘇婉晴瞪圓了眼睛，劉思雯也從桌上抬起頭，一臉震驚。
竟然有這麼多次嗎？
「嗯，」林煜點點頭，「差不多每節課都被點一兩次。」
蘇婉晴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突然覺得這個人有點慘。
林煜聳聳肩：「習慣了也就那樣吧，比起高中的時候還好些呢。」
劉思雯在旁邊小聲嘀咕：「這也能習慣……」
林煜笑了笑：「還好吧，吳老師的課給分高，過了就能拉績點。考慮到這一點的話，還是可以接受的。」
蘇婉晴恍然大悟：「所以你是因為績點才選他的課？」
「不然呢？」林煜反問，「要不為了這點績點，我都不帶上課的！」
「也是哦。」
「等等！不對！」
蘇婉晴突然愣住了。
她就不是為了績點來的？她是因為一場令人難受的意外。
蘇婉晴突然有一點想哭，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得到，卻要來這裡受這個罪。
她轉頭看了看一旁趴在桌子上，像一條沒有夢想的鹹魚一樣的小姐妹劉思雯。
在桌子底下悄悄伸手，在她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都怪你！
「哎呀！」
劉思雯到底還顧忌著環境，壓著聲音發出低低的痛呼。
「你幹嘛？」
劉思雯瞪了一眼蘇婉晴。
劉思雯伸手戳了戳蘇婉晴那盈盈一握的細腰，輕輕掐了掐。
蘇婉晴不甘示弱，伸手還以顏色。兩人就這樣在桌子底下交手，你一下我一下的掐了起來。
「哼！」
「哼！」
兩人沒鬧多久，就分開了，兩人各自偏過頭去。
看吧。
友誼的小船又翻了。
蘇婉晴稍微挪了挪身子，拉開了和劉思雯的距離。
長條椅子是一體的，空間有限，離那邊遠一點了，自然就稍微靠近林煜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