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曉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裡，應該在門外。
「你們……」
「快開始吧，不然來不及了。」
錢朵朵在一旁輕輕推了推趙曉曉。
原則上，他們應該在報名結束一個星期之內公布海選名單。
但是社團里的大家平時也有課，課餘時間也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能抽出時間來仔細評審的時間確實有限。
這種事情都是幾個沒課的社團成員輪流進行海選，今天正好輪到她們三個。
雖說是輪流，但是每天的進度還是多少有些要求的，不好太過拖延。
所以還是趁著現在時間還寬裕，快些著手審查的好。
「行行行，開始開始。」
趙曉曉擺擺手，不再看那兩人，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掏出自己的電腦，連接上耳機後坐下。
錢朵朵也默默地坐下，準備好了應用之物，打開了電腦。
見她們兩個都進入了工作，蘇婉晴終於放下了茶杯，繼續觀看收到的報名視頻。
為了防止報名視頻里的聲音互相干擾，三人都各自帶著一副耳機。
林煜自然充當好了一個送水小工的職責，非常有眼力見，殷勤地給另外兩位送上了茶水。
順手的事情。
再說了，她們幾個是三人分工，林煜可沒有辦法保證劉一元的那個報名視頻最後回落到誰的手上。
要是劉一元的報名視頻落在她們手上，有了這一杯茶水的提前布局，林煜也方便爭取上兩句。
反正紙杯、茶葉，甚至熱水都不是我出的。
因為她們都戴著耳機，海選審查的過程沒有想像中的吵鬧。
當然，也並不安靜。
趙曉曉是個活潑的性子，在評審的時候喜歡一邊看一邊吐槽。
林煜並不能聽到聲音，所以不知道那些人唱得怎麼樣，但是聽著趙曉曉的吐槽，多少也能猜測一二。
看來確實有不少人只能說是重在參與，勇氣可嘉。
「這個倒是勇氣可嘉，可惜實在是五音不全的。」
「這煙嗓，硬凹的吧。」
「天吶，這個是不是喝多了錄的？」
「這個一點唱歌的感覺都沒有，像是在念經。
嗯？等等。
喝多了錄的！
林煜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趙曉曉同學，你剛剛說喝多了的那個……」
林煜原本正在給蘇婉晴添水，聽到趙曉曉這句話，根本顧不上把茶送到蘇婉晴手邊。
端著茶就趕到了趙曉曉的身邊。
「趙曉曉同學，你剛剛說喝多了的那個……」
趙曉曉眨眨眼，回頭看了一眼林煜，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怎麼，林煜同學也想看看嗎？」
趙曉曉：~(￣▽￣)~*
「林煜同學，想走我的後門的話，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你看哈，你求婉晴幫忙，你就給她端茶倒水，捏肩捶背的。」
趙曉曉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那你要是求我和朵朵幫忙，是不是也得有點表示啊？」
林煜順手將手上的紙杯放在一旁，開始蒼蠅搓手。
「那我也給您按按肩，捶捶背？」
趙曉曉眼角一瞥，用餘光看見了不遠處，只帶著一邊耳機，目光有意無意朝這邊飄過來的蘇婉晴。
趙曉曉心裡偷笑，但她面不改色。
「那倒不用，咱們不整那些虛的。」
「那我？」
「你給我們買杯奶茶就好啦。怎麼樣？」
「好說，好說。」
林煜滿口答應了下來。
這就是父親啊，為了孩子的前途，不惜卑躬屈膝，還要花錢送禮。
但這都是為了孩子！
「噥，來吧。」
趙曉曉指了指自己的屏幕，順便將一隻耳機遞給了林煜。
耳機線長度有限，林煜只能彎下腰，把頭湊到趙曉曉的腦袋邊上。
林煜看向屏幕。
屏幕上，是一個男生正踩著凳子，在對著鏡頭唱歌。視頻的背景是熱鬧的大排檔，周圍嘈雜的聲音都被收進畫面里了。
那個男生攥著個啤酒瓶子，腳下踩著藍色塑料凳子，伸著脖子唱著歌。
「死了都要愛——」
縱使他使勁地夾緊屁股，還是沒能成功地把高音唱上去。
這不是劉一元。
雖然這個高音劉一元也搞不定。
林煜仔細辨認了一下，確定自己確實不認識這個人。
這才摘下耳機，直起腰來。
「不是這個人。」
「我舍友的報名視頻裡面，應該能看到我來著。」
林煜補充了一句。
林煜沒有辦法同時盯著她們三個的審查進度，只能提前交代一下，寄希望於她們能夠在發現的時候給個面子。
至於她們會不會給林煜這個面子。
「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錢朵朵怯生生地開口了，「是不是這個？」
嗯。應該是會的。
錢朵朵轉頭看向林煜，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電腦屏幕。
林煜眼睛一亮，立刻走過去。
錢朵朵連忙挪動椅子，讓開了一點位置，讓林煜可以湊近一點看。
這回是了。
林煜看見了畫面邊緣的自己正架著劉一元的胳膊，表情無奈。
「朵朵，開外放啊，讓我們也聽一聽。」
趙曉曉拉著蘇婉晴湊了過來，圍在錢朵朵的身邊。
「讓三個評委我們一起審，怎麼樣，夠給你面子了吧！」
趙曉曉拍了拍林煜的肩膀。
「好。」錢朵朵拔掉了耳機線。
「開始錄了。」
畫面外傳出來劉志遠的聲音。
「大家好，我叫劉一元，是練習時長兩年半的……」
「滾滾長江東逝水……」
一分鐘時間並不長，很快就播放完了。
「是這個沒錯了。」林煜有些期待地看著錢朵朵，「怎麼樣？可以嗎？」
「可以啦，以海選來說是沒什麼問題啦。婉晴你覺得呢？」
「嗯，確實還不錯。」
蘇婉晴點了點頭，又看向坐在電腦前的錢朵朵。
「其實，」錢朵朵似乎有些社恐，聲音小小的，「這個就是我剛剛從通過的那些裡面找出來的……」
「因為這個視頻裡面有兩個人，所以我有些印象，然後你還說視頻能夠可以看到你……」
「我就想到這個了。」
「這麼說，就是通過了的意思咯？」
林煜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錢朵朵。
「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