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事已經了結,江臨便起身離了老宅,不理身後眾人的反應,走得異常決絕。
往縣城的路上,江臨大步而行,他心中明白,自此刻起,他一生都不會再與這家人扯上關係了。
對於今天當眾殺了鷹爪門的香主,他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龍家和官府的爭鬥是否擺到明面上,他管不著,也不會因為這些原因手下留情。
他自己心中清楚的很,龍家是龍家,龍師姐是龍師姐,他是與龍師姐有交情,不是與龍家有交情。
鷹爪門三番五次襲殺於他,他心中早就把對方擺在生死仇敵的位置上了。
也就是他如今修為尚淺,不然以他的性格,殺上門去滅了鷹爪門都不稀奇。
回到武館,天還沒黑。
閒著也是閒著,江臨乾脆陪著林崢二人,練了一個時辰的功夫。
龍澈如今修煉已經走上正軌,突破就在眼前。
而林崢也正式得了龍家資助,再加上他之前剩餘的錢財,資源也算充足,眼下也暫時不需要為資源發愁。
看著勤奮修煉的兩人,江臨有些反思自身。
最近雜事一大堆,反而有些拋下了武道的修煉,這很不好。
江臨心中暗暗提醒自身,這次厲師兄的事情處理完後,一定要把重心放回自身修煉之上。
夕陽西下,厲長風突然出現,叫走了江臨。
龍澈看在眼裡,知道今晚的故事又沒了著落,一臉的生無可戀。
而林崢只能報以愛莫能助的表情。
厲長風帶著他從後院穿過,出了後門轉過一條巷子進了一處小院。
「江師弟,這兩位是我太華宗掌門親傳……」
厲長風給江臨介紹著眼前的一男一女。
兩人都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男的年齡更小一些,有些倨傲,女的長相一般,但是態度比較溫和。
男的叫白瑾塵,喜歡用鼻孔看人,這種人不用打交道就知道腦子不好。
似這種人,在人和人的交往中,不用說話,就自然惹人厭惡,屬於那種人人想打死的類型。
女的叫蘇玥,氣質沉穩,看起來在三人中地位最高,連厲長風都隱隱以她馬首是瞻。
互通完姓名,領頭的蘇玥還沒說話,江臨就先開口。
「船我早就準備好了,不過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玥點點頭,「江少俠只管說。」
「大澤里危險重重,我也不問你們要去做什麼,我只想知道,我的安全能否保障?」
江臨一句話說出來,就點准了三人的死穴。
這任務有多危險,下山的時候三人師長都有交代,他們自己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遑論別人。
見他們不知如何答話,江臨知道自己計劃得逞,於是又開口道:「如果安全都不能保證,那麼我憑什麼幫你們?諸位都是名門大宗的弟子,都該明白沒有讓人白白送命的道理。」
白瑾塵和厲長風都是那種苦修之人,不通俗務,遇到這樣的問題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所以齊齊看向蘇玥。
「江少俠,有什麼要求就直說,」
蘇玥倒是明白了江臨的意思,這是來談條件要好處來了。
江臨心中自有打算,既然要攪和,那自然要把主動權先搶過來。
這幾個都是大宗弟子,不屑於撒謊脅迫,那麼對江臨來說就要好對付的多。
君子可以欺方嘛!
江臨也不客氣,直接道:「賣命自然要有賣命的價錢,我雖然是窮苦出身,但是這條命還是很愛惜的。」
言下之意就是,得加錢。
蘇玥還沒說話,白瑾塵就搶先開口,「你就是貪生怕死。」
江臨雙手一攤,「死我自然是怕的。這件事情可與我有半個銅板的關係?憑什麼要我拿命去拼?」
白瑾塵氣急敗壞,再次開口道。
「你,你以為除了你,我們不能找別人?」
江臨搖搖頭,自信道:「這雲夢澤方圓三千餘里,你們要去中心處,那麼就得走上千里水路,這中間涉及諸多問題,路線,停靠,補給,休息等等。
若是周邊一兩百里,你們或許還能找別人幫忙,但是若要深入如此之遠,那這雲夢周邊除我之外,無一人有能力靠一艘小船完成此事。」
這話一出懟的白瑾塵啞口無言,就連厲長風和蘇玥都感到問題的棘手。
江臨眼下之意,你們如果能找到寶船那就另當別論。
如果找不到,想靠小船進去,那就只能找他。
蘇玥三人若是想找,以「太華宗」的實力,肯定能找來寶船,但這跟明闖有什麼區別,也就失了探查的意義,與師門的命令不符。
白瑾塵一臉鄙夷,似乎極度看不上江臨這種做派,「你就說你要多少銀子?」
「銀子?我也是練武之人,雖然實力低微,但是也不至於為了銀子賣命。」
「那你想要什麼?」
白瑾塵簡直怒不可遏。
江臨其實想要的是主動權,好處之類的其實沒那麼緊要。
若是只有厲長風一人在此,他說不定真就一點好處不拿,把厲長風給送進去。
但現在不是厲師兄的私事,就像江臨之前所想,龍家是龍家,龍師姐是龍師姐,這個道理放在厲長風身上同樣適用。
「不是我想要什麼,而是你們能給我什麼?什麼樣的東西值得我去拿命來拼。而且就算我到時候答應了,這一路上都要聽我安排,停靠路線,補給休息,全都要以我的判斷為主。」
說完江臨起身告辭,「我近段時間都在武館,諸位可以慢慢商量。」
說完江臨起身離開,走時還特意給厲長風行了一禮。
江臨走後,白瑾塵氣得破口大罵,「這小子貪得無厭,無恥至極。」
蘇玥無奈地搖了搖頭,「白師弟此言差矣,此事確實是我們想當然了,別人的確是沒有義務為我們拼命。」
厲長風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他之前想的過於簡單,只想著事成之後如何補償,卻不曾想,這安全都難保障,萬一出了問題,那還有什麼事後。
江臨出了院子,邁著輕鬆的步調往回走。
他心裡一片輕鬆,厲師兄三人一旦決定要去,那就只能聽他安排。
既然是江臨安排,那麼到了水上,一切還不是他說了算。
現在江臨一點也不急,江師兄他們要是能大張旗鼓,早就可以找艘大寶船往裡闖了,哪需要來找他,更不需在這縣城裡白白等他兩日之久。
江臨一路慢走,從武館後門進了後院,往龍澈睡房而去。
這大鬧天宮還差個收尾,再不講完,龍澈這孩子該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