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環是一個分水嶺——【火球術】、【閃電束】、【飛行術】、【閃現術】、【解除魔法】……
這些法術才能真正讓他在精英階,乃至於典範階中站穩腳跟。
而升級和學習法術需要經驗。
『幫派清理得有不少了。』蘭斯計算著,
『剩下的要麼規模太小,要麼已經聞風而逃,還留著的、規模不錯的已經不多了。得提前找找新的經驗來源……』
他想起了疤狼提到的「饑渴之手」。
這個邪教組織顯然在瑞爾德城有活動,而且牽扯到兒童拐賣。
如果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據點,應該能獲得不少經驗值。
更重要的是——清理邪教是件正義之舉,蘭斯這是在伸張正義啊!
『可以去那個舊水渠看看。』
雖然交易時間已過,但現場說不定會留下線索。
比如灰袍人的蹤跡,或者饑渴之手其他據點的線索。
『明天晚上就去。』
蘭斯做出決定。
這個組織能在瑞爾德城活動這麼久,背後說不定,不對,是肯定有貴族或官員庇護。
如果能抓到證據,或許能引出更大的魚,拿到更多的經驗值。
「還有銀輝家族……」蘭斯轉頭看向窗外,銀輝莊園的方向。
艾莉亞·銀輝這個女人非常不簡單。10級的「烈焰之心」戰士,這種實力在艾瑞蘭德王國貴族中並不常見。
大部分貴族子弟即便成為職業者,也多是靠資源堆砌上去的一二級職業者,實戰能力有限。
但艾莉亞不同——蘭斯能夠體會到她身上的那股氣勢,是真正經歷過生死搏殺才能磨礪出來的。
而且她看他的眼神……
「順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吧。」
蘭斯躺下,閉上眼睛,安詳地睡去。
今日夜晚,蘭斯休息,無事發生。
瑞爾德城的幫派們在惴惴不安中度過了一夜。
直至第二日他們才發覺,那個魔鬼,那個「神秘人」,那個一直滅幫派滿門的施法者昨夜竟然真的沒有繼續。
……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橡木地板上切出一線金黃。
蘭斯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很快從深度睡眠的殘餘中清醒過來。
他側過頭,茜爾莎還蜷縮在他身邊,銀灰色的長髮散在枕上,呼吸均勻而綿長。
少女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淺淺的陰影,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蘭斯輕輕挪開她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起身下床。
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晨的空氣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湧進來,遠處傳來早市隱約的喧囂,新的一天開始了。
「嗯……」身後傳來慵懶的呻吟。
蘭斯回過頭,茜爾莎已經醒了,正用手背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蘭斯大人,早安……」她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紫瞳半睜著,像只沒睡夠的小貓。
「早。」蘭斯走到床邊,俯身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再睡會兒?還早。」
茜爾莎搖搖頭,撐著坐起身。
絲綢薄被從她肩頭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膚和上面幾處淡淡的紅痕。
「不睡了……」她迅速清醒過來,「久睡傷神。」
「我去給您準備早餐。」
蘭斯看著她利利索索地下床,撿起穿上散落在地上的女僕裝,忍不住笑了:「你這身衣服……真的適合做早餐嗎?」
茜爾莎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凌亂的裝束,臉微微一紅,但還是嘴硬道:「當然適合!再說了,人家都成為職業者了,衣服又不會影響,當然是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她跑進隔壁的洗漱間,留下蘭斯在原地搖頭失笑。
半小時後,兩人坐在一樓的餐廳里。
早餐是煎蛋、燻肉和白麵包,還有送奶員早上剛送過來的新鮮牛奶。窗外的陽光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茜爾莎好像想起什麼:「對了,您昨天說城主府那邊……」
「格雷厄姆城主已經表態了。」蘭斯接過話頭,「只要我不破壞城市基本秩序,不再次襲擊貴族,做什麼都行。」
「這麼寬容?」茜爾莎有些驚訝。
「與其說寬容,不如說現實。」蘭斯右手托腮,用叉子輕輕叉著肉,「你應該也知道,格雷厄姆城主向來務實不務虛。」
「我的價值明顯比那些渣滓更大,那他就理所應當地偏向於我。」
「按照艾莉亞的話,反正都是些渣滓,死了就死了唄。」
茜爾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位女子爵還真敢說……」
「她確實很直接。」蘭斯點頭,「不過這種直接比那些拐彎抹角的貴族可愛多了。」
「哦~」茜爾莎拖長了音調,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所以蘭斯大人喜歡直接的?」
蘭斯看了她一眼,沒接話,只是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麵包。
早餐後,蘭斯照例上到二樓書房,開始今天的捲軸抄錄工作。
寬大的橡木桌上已經鋪好了軟墊,魔化羊皮紙、獅鷲羽毛筆和深水烏賊墨水整齊擺放。
得益於【快速抄錄】的專長,現在抄錄一環法術捲軸消耗的弧已經可以做到收支平衡了。
但是二環法術需要每日八小時,持續三天,這就比較慢了。
……
下午,艾莉亞親自在門口迎接,今日她沒有穿那身性感的緊身獵裝,而是換了一襲深紅色的露肩晚禮服,火紅的長髮盤成精緻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
禮服下擺開叉,行走時隱約能看見裹著黑色絲襪的長腿。
「蘭斯先生,請。」她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眼神在蘭斯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會客廳里已經準備好了茶點。兩人落座後,僕人們悄無聲息地退下,只留下他們獨處。
「您教導得很用心。」她輕聲說,「莉莉安昨晚興奮得睡不著,一直在夸您,說您比她之前見過的所有老師都好。」
「這主要看她自己,不是說我教的好她就一定能成的。」蘭斯抿了口茶。
艾莉亞笑了,笑容裡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嫵媚:「您說話總是這麼直接。」
她站起身,走到酒櫃前取出一瓶琥珀色的液體和兩隻水晶杯:「要喝點嗎?這是銀輝家族珍藏的火焰威士忌,用生長在火山附近的穀物釀造,口感很特別。」
「我不常喝酒。」蘭斯說。
「偶爾一次也無妨。」艾莉亞已經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到蘭斯面前。
蘭斯看著杯中晃動的液體,又看看艾莉亞期待的眼神,最終接過了杯子。
「那就喝一點。」
兩人碰杯。蘭斯淺嘗一口,液體入喉的瞬間,一股灼熱感從喉嚨蔓延到胃部,緊接著是奇異的回甘。
「怎麼樣?」艾莉亞問。她已經喝完了半杯,臉頰浮現淡淡的紅暈。
「不錯。」蘭斯評價,「不過杯子太小了。」
他放下水晶杯,看向艾莉亞:「我是不會客氣的,換大盞!」
艾莉亞愣了愣,隨即笑出聲:「好,換大盞!」
她喚來僕人,換上了兩隻大號的銀質酒碗。琥珀色的液體傾注而入,在碗中蕩漾。
兩人一飲而盡。
火焰威士忌的後勁還挺足。
艾莉亞放下酒碗時,身體微微搖晃,不得不扶住桌沿。
「您還好嗎?」蘭斯問。
「沒事……」艾莉亞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只是很久沒喝這麼急了。」
她重新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沉默了片刻後,忽然開口:「對了,有件事想問問您的意見。」
「請講。」
「三天後,城主府要舉辦一場宴會。」艾莉亞說,「主要是慶祝格雷厄姆城主任職十周年。屆時瑞爾德城大部分貴族都會參加,可能還會有幾位法師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