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伎倆!】
蘭斯施法清理掉三人身上的髒污,然後點燃據點裡的易燃物。
火焰迅速蔓延,吞噬著據點和屍體。
蘭斯帶著兩人退出來,看著火光在夜色中升騰。
他看向莉莉安和茜爾莎。
莉莉安的臉色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琥珀色的眼睛裡倒映著火焰。
茜爾莎則平靜得多,只是默默站在蘭斯身側,手輕輕搭在刀柄上。
「走吧。」蘭斯招了招手,「明天還要上課呢。」
三人離開,身後的據點在火焰中坍塌。
而在附近的屋頂上,艾莉亞看著三人的背影,輕巧地跟上。
……
蘭斯和茜爾莎送走了莉莉安之後,前往城市東南角的三號舊水渠。
這是百年前修建的排水系統的一部分。
隨著城市擴建,新的排水系統建成,這裡逐漸廢棄。
但舊水渠部分地方空間足夠大,有時候會成為流浪漢們的居住之地。
蘭斯和茜爾莎沿著一條狹窄的巷道前行。
「三號口應該就在前面。」蘭斯低聲說,同時閉上眼睛。
【召喚偵查蚊!】
蚊子憑空出現,悄無聲息地飛向前方。
通過共享視覺,蘭斯看到了水渠入口——一個半圓形的石拱門,高約兩米,門內漆黑一片,隱約能聽到流水聲。
入口處沒有人。
「進去看看。」蘭斯示意茜爾莎跟上。
兩人進入水渠。
內部比外面更加陰冷,不時滴下水珠。。
蘭斯指尖亮起一點微光,
【舞光術!】
但是在蘭斯的控制之下,只照亮前方幾米的範圍,既保證視野,又不至於暴露位置。
他們沿著水渠走了約十分鐘,前方出現岔路。根據疤狼提供的情報,接下來要去左側通道盡頭。
左側通道牆壁上開始出現奇怪的塗鴉——扭曲的符號、痛苦的人形、還有某種奇怪的多肢怪物的簡筆畫。
茜爾莎看著那些塗鴉,眉頭緊皺。
「這些符號……」她小聲說,「讓人很不舒服。」
「邪教標誌。」蘭斯掃了一眼,「應該就是『饑渴之手』的標記。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這地方也並沒有多麼隱秘,城主府為什麼沒有發現?」茜爾莎有些疑惑。
「你以為城主府不知道嗎?」蘭斯瞥了她一眼,反問道,
「這種小邪教的成員,打掉一批,又有一批。橫豎他們也只敢欺負欺負普通平民,只要不鬧大,不招惹到職業者、貴族身上,那一般就沒人去管——嗯,聖武士除外。」
茜爾莎沉默了。
繼續前進約一百五十米,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圓形的石室出現在眼前,直徑約十五米,高約五米。
石室中央有一個石砌的祭壇,約一米高,表面刻滿與牆壁上類似的奇怪符文。
祭壇周圍散落著一些物品:破損的陶罐、幾支燒了一半的蠟燭、還有一些暗紅色的污漬,在【舞光術】的光線下,能看出那是乾涸的血跡。
「沒有人。」茜爾莎警惕地掃視四周。
蘭斯走到祭壇前,仔細檢查。
祭壇表面除了符文,還有一些凹槽,看起來像是用於盛放液體。
他伸手摸了摸一處暗紅色污漬,指尖傳來黏糊糊的觸感。
「又是血。」蘭斯皺眉,「而且是不久前的,最多不超過三天。」
茜爾莎繞著石室走了一圈,在角落發現了一些東西:「大人,這裡有東西。」
蘭斯走過去。
角落堆著幾個破舊的麻袋,其中一個敞開著,露出裡面的一些雜物,幾件破爛的衣物、幾枚生了一點鏽的銅幣、還有一個小木雕。
蘭斯拿起木雕,那是一個粗糙的人形,四肢被扭曲地綁在一起,臉上刻著痛苦的表情。
木雕表面有暗紅色的痕跡,應該是被血浸泡過。
「感覺像是獻祭的象徵物。」蘭斯若有所思,「不過對我們沒什麼用。」
他又檢查了其他麻袋,裡面大多是類似的破爛,沒什麼價值。
但在最後一個麻袋底部,他發現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冊子用劣質的羊皮紙製成,封面沒有標題,只有那個扭曲的多肢怪物符號。蘭斯翻開,裡面是用他不認識的文字書寫的內容,夾雜著一些插圖。
插圖描繪的是獻祭儀式,受害者被綁在祭壇上,身穿黑袍的祭司手持匕首,周圍站著其他信徒。背景中能看到那個多肢怪物的模糊輪廓。
「您能看懂嗎?」茜爾莎湊過來。
「還好。」
蘭斯不認識,但是沒關係,很快就認識了。
【通曉語言!】
蘭斯快速瀏覽了幾頁,「記載了一些低階的獻祭儀式,目的是取悅『饑渴之主』,祂應該是他們崇拜的邪神。」
「我都沒聽說過,估計只是個不知名的偽神……通過獻祭活物的痛苦,獲得力量……」
他翻到最後一頁,那裡有一行用通用語寫的話:
「新月之夜,舉行『升階儀式』。獻上十二名特殊的幼年純淨之魂,吾主將賜予通往精英階的恩典。」
「新月之夜?那不就是明天?!」
蘭斯合上冊子,臉色凝重。
「十二個孩子。」他低聲說,「一天後,他們打算向邪神獻祭十二個孩子。」
茜爾莎握緊了彎刀:「我們要阻止他們嗎?」
「當然。」蘭斯將冊子收進口袋,
「但問題在於我們不知道他們在哪裡舉行儀式,也不知道他們會帶多少守衛。」
「這個『升階儀式』聽起來很重要,可能會有一名精英階的牧師主持。」
他環顧石室:「這裡只是他們的一個據點,其實並不一定就會在這個據點進行儀式。」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蘭斯思考片刻:「先回去,這裡不能久留。」
他正準備離開,突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有人來了。」他低聲說,同時熄滅【舞光術】的光芒。
【隱身術!】
蘭斯施法讓兩人隱身,躲在一邊。
三個身穿灰袍的身影走進石室。他們戴著兜帽,看不清面容。
但是其中一個起伏不定,另外兩個平平無奇,應該是兩男一女。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手裡提著一盞提燈,昏黃的光線在石室內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