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亞沒去管那三隻骷髏,蘭斯能夠處理它們,她現在只想把這個該死的結界打碎。
蘭斯後退一步,拿出長劍。
【至聖斬!】
長劍亮起白光,迎面劈向第一具骷髏。
劍刃斬過,骷髏從肩胛到胯骨裂成兩半,骨片四濺。
第二具骷髏的刀砍向他後腰。
蘭斯側身,刀鋒擦著肋骨划過,衣袍裂了一道口子。
他反手一劍,刺穿骷髏的顱骨。
第三具骷髏已經撲到面前。
蘭斯輕巧地跳開,左手抬起——
【魔法飛彈!】
力場衝擊轟在骷髏胸骨上,把它撞飛三米,摔進信徒屍體堆里。
蘭斯跳過去補上一劍,又踩碎了它的頸椎。
莫爾依舊面無表情。
他又從布袋裡倒出一把骨屑。
這次他沒有撒在祭壇上,而是吞進嘴裡。
然後又面無表情地咽了下去。
他的眼眶裡很快就亮起了暗紅色的光。
那些剛剛被銀輝家族的戰士們殺光的信徒,倒在地上的屍體開始抽搐。
一具。
兩具。
五具。
十具。
他們僵硬地爬起來,動作扭曲,關節反轉,像被看不見的線提著的木偶。
詐屍了!
他們沖了過來!
銀輝戰士們的陣型被沖亂了!
活屍一個個都不怕疼,不怕傷,只有砍掉頭顱或徹底粉碎才會停下。
一個戰士砍斷了活屍的雙腿,它還在用殘肢往前爬,手指摳進石板縫,拖出一條血痕。
「家主,不好!」
其中一個戰士砍翻一個活屍後,大聲喊道,
「這些可惡的邪教徒變成活屍以後,實力變強了好多!」
艾莉亞沒有回頭管他們。
她還在專心砍結界。
莫爾站在祭壇上,俯視這一切。
他的臉比剛才更加蒼白了,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骨屑。
蘭斯深吸一口氣。
【次級元氣彈!】【次級元氣彈!】【次級元氣彈!】
三發能量球連成一線,全部轟在同一個裂口。
轟!轟!轟!
結界終於裂開一道縫,足夠拳頭穿過的縫。
艾莉亞立刻把劍刃插進那道縫,雙臂發力,往兩邊撬。
她的肌肉繃緊到極限,變巨術加持下的身軀比平常高了一大截,現在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尊石像。
「給——我——開——啊——!」
結界發出一聲嗚咽。
裂縫擴大成豁口,足夠一個人側身鑽過。
艾莉亞直接鑽進去,雙手握劍,直取莫爾面門。
莫爾一個擺頭。
劍刃險之又險地擦著他耳廓划過,打破了他身上的防護法術,削下他半片耳朵。
血噴出來,濺在祭壇上。
艾莉亞拔劍,準備刺第二下。
莫爾的法術已經準備好了,抬手施法。
【人類定身術!】
艾莉亞的身體僵在半空,劍尖停在莫爾胸口三寸處,怎麼都刺不下去。
蘭斯悄悄靠近。
他側身鑽進結界,從豁口飛身進去,繞過擋在前面的艾莉亞,直面莫爾時右手的長劍已經亮起白光。
【至聖斬!】
長劍劈向莫爾頭頂。
莫爾沒有躲避。
他的下一個法術已經釋放完畢。
【虔誠護盾!】
半透明的暗紅屏障在他背後展開,劍刃劈在上面,只留下一道印子。
莫爾抬頭看著蘭斯,暗紅的瞳孔里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你為什麼能用【至聖斬】?!」
「你猜呢。」
蘭斯沒有為他解答,而是……
【至聖斬!】【至聖斬!】【至聖斬!】
他連續三劍劈在同一位置,護盾迅速布滿裂紋。
看來莫爾用二環法術位升環施展的【虔誠護盾】馬上就要裂開了。
屆時,他的要害哪怕挨上一下,怕是就要回歸饑渴之主的懷抱了。
「不行,我還不能死,不能死!」
「我還有夙願未達成,我怎麼可以死在你的手上!」
面對如此絕境,莫爾竟然舉起骨匕,
然後徑直刺進自己左胸!
刀刃沒入心臟。
他拔出匕首,傷口卻詭異地沒有流血,只有暗紅的霧氣從裡面湧出。
【犧牲之力!】
頓時,莫爾的氣息大變,空氣仿佛凝固了。
蘭斯感到一股壓迫感從祭壇中央盪開,如巨石壓在胸口。
【至聖斬!】
他又一次劈向莫爾。
莫爾看也不看,抬手一拿,竟然徒手握住劍刃。
他的手心被切開,血順著劍刃流下來,但他沒有鬆手。
蘭斯用力擰動劍柄。
莫爾的手被絞得更深,骨節都露出來,但他依然沒有鬆手。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食指指向蘭斯眉心。
【黯蝕之觸!】
蘭斯果斷鬆開劍柄,然後向後仰頭。
莫爾的指尖發出一道黑色的能量,從他鼻尖掠過,擦過皮膚,讓蘭斯感到一陣麻痹。
蘭斯後退一步,從異次元口袋裡抽出備用的短劍。
莫爾想把那把長劍扔在地上,但是扔了一下,沒扔出來。
劍刃還嵌在他掌心裡。
他用力拔出來,血噴在石板上。
莫爾把劍丟到一旁,看著蘭斯。
蘭斯也看著他。
銀輝的戰士們在外面和活屍廝殺。有人喊,有人倒下。
蘭斯沒工夫回頭照顧他們。
莫爾向他緩緩走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血從手掌滴落,在祭壇上留下暗紅的印跡。
他胸口那個洞還在往外滲著紅霧。
他的眼眶裡似乎燃燒著暗紅的光。
蘭斯握緊短劍。
【至聖斬!】
劍刃亮起白光。
他踏步向前,劍從下往上撩,劃向莫爾的肋下。
莫爾側身。
劍鋒切開他的灰袍,在肋骨上留下一道深口,血湧出來。
他沒有停下。
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拍向蘭斯的面門。
蘭斯低頭,那一掌拍在他肩頭。
力道極大,他順勢往後跳躍,撞在祭壇邊緣的石沿上。
「嘶——」
蘭斯倒吸一口涼氣,
莫爾那一巴掌,感覺讓他肩膀都凹進去一塊。
他咳了一聲,趁此機會發動攻擊。
【魔能爆!】
慘綠色的光束打在莫爾的身上,但是莫爾只是微微晃動。
他迅速跑來,伸手抓蘭斯。
蘭斯側翻滾,從祭壇邊翻下去,離開結界。
他落地時膝蓋微微彎曲,馬上站起來。
莫爾沒有去追。
他走回祭壇中央,站到那堆符文上。
『看來今日我是走不出這裡了。』
他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傷。
血從肋下流到腿上,浸濕了長袍下擺。
『但是……』
莫爾竟然又猛烈劃破自己的手腕,與胸口的血一起滴在祭壇上。
祭壇發出一聲長鳴,紅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