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沙發，剛才她躺過。
那雙手，剛才摸過她。
那個男人，剛才拒絕了她。
但拒絕的方式，比接受更讓她心動。
趙露露推開門走出去。
客廳里沒人，陳博應該上樓了。
她沒再找他，直接走出別墅。
院門外，趙露露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別墅。
「行啊陳博，」她對著別墅輕聲說，「你是第一個拒絕我的人。」
「也是第一個……讓我真的心動的人。」
她轉身，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離開。
裙擺搖曳，黑絲包裹的美腿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她沒再回頭。
但她一定會再來的。
不是為了贏誰。
不是為了氣誰。
是為了——
那個抽她屁股的男人。
別墅二樓。
陳博站在陽台上，看著趙露露的車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黑色蕾絲，又摸了摸手機里剛到帳的二十萬。
「嘖。」
人財兩得。
「咱們清清白白做生意不好嗎？」
「非要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生真是痛苦啊。」
他把那塊布料往兜里一塞，轉身進屋。
絕不是他變態，只是這塊布料太好看了，離開的時候順手拿上而已。
他要是變態，早就當著趙露露的面聞了，而不是……
咳，陳博又掏出手機，想給徐月清發消息。
但想想不環保，節約用電，從我做起，便衝著對面別墅喊。
「晚上還來嗎？」
片刻後，手機收到信息，一點都沒環保意識的徐月清發的：「我明天要出去工作，來，扶牆也要來！」
陽光正好。
趙露露的車穩穩停在她那棟網紅公司大樓的地下車庫裡。
熄火，拔鑰匙，解開安全帶——所有動作一氣呵成，但她的手在解開安全帶扣子的時候，抖了一下。
就一下。
她自己感覺到了。
「趙露露，你出息點。」她對著後視鏡里的自己說，「不就是魅力不夠，還需要再加強努力嗎？」
說完，她臉紅了。
後視鏡里的女人，臉頰緋紅，眼睛水潤，嘴唇微腫。
她想起坐在沙發上，裙子被撩到腰間，又被扯掉扔地上，黑絲被扯得亂七八糟，最重要的那塊小布料被那個狗男人順手牽羊拿走的畫面……
趙露露把臉埋進方向盤裡。
「啊啊啊啊啊——」
她在車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太丟人了。
真的太丟人了。
她趙露露，從小嬌生慣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那些追她的男人，哪個不是小心翼翼，生怕唐突了她？
結果呢？
結果她主動送上門，被摸了個遍，被抽了一巴掌，然後被扔在沙發上，自己一個人穿衣服走人。
最丟人的不是這個。
最丟人的是——
她全程幾乎沒睜眼。
電梯裡，趙露露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回放剛才的畫面。
陳博的手放在她腿上，從膝蓋往上，一直到大腿根部。
陳博的手指勾住她那塊小小的布料，輕輕一扯。
陳博把她抱起來，放到沙發上。
然後——
她閉上眼睛了。
該死的閉上了！
為什麼閉眼？
因為緊張啊！
因為害羞啊！
因為從來沒經歷過這種場面啊！
趙露露越想越氣，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趙露露你這個慫包！」她在心裡罵自己，「平時不是挺能的嗎？關鍵時刻你閉什麼眼！」
唯一慶幸的是——
雖然閉著眼，但她感覺到了。
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她感覺到了陳博讓徐月清天天扶牆的那個東西。
但那觸感……
趙露露的臉又紅了。
真的震撼。
怪不得徐月清那個高冷女神，天天扶著牆也要往陳博身邊湊。
怪不得貝薇薇那個溫柔小白花，暗戀三年一分手立刻衝鋒陷陣。
怪不得周靈焰那個火爆辣椒，被徐月清睡了也捨不得罵陳博一句。
這男人，確實有讓女人瘋狂的資本。
「叮——」
電梯到了。
趙露露從電梯裡走出來。
秘書看到她，立刻迎上來：「趙總，您回來了？下午三點有個會，市場部的季度匯報……」
「知道了。」趙露露打斷她，「給我倒杯冰水，越冰越好。」
「好的趙總。」
趙露露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癱進老闆椅里。
冰水很快送來了。
她一口氣喝了半杯，冰涼的感覺順著喉嚨滑下去，總算讓臉上的熱度降了一點。
她把剩下的半杯冰水貼在臉頰上降溫，另一隻手掏出手機。
五朵金花群。
99+消息。
她往上翻了翻，周靈焰昨晚罵她的那些話還掛在屏幕上。
趙露露翻了個白眼。
切。
罵就罵唄，又不會少塊肉。
她正要退出群聊，忽然看到一條新消息彈出來。
周靈焰：「@趙露露出來！」
趙露露手一抖。
這閨蜜是有雷達嗎，她剛拿起手機就@她。
周靈焰：「@趙露露你給我解釋清楚，你為什麼要挑這個時候讓陳博給你寫歌？」
周靈焰：「《歌手之戰》一周錄一期，陳博要準備新歌！你讓他分心寫那種口水歌，錄那種沒營養的東西，你是誠心不想讓他好好比賽是吧？」
周靈焰：「趙露露，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自私？」
趙露露盯著屏幕上的消息，愣了一下。
然後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了上來。
她放下冰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趙露露：「周靈焰你什麼意思？」
趙露露：「我給陳博錢，他給我寫歌，我們是正經的合作關係！我怎麼就自私了？怎麼就影響他比賽了？」
周靈焰：「你給錢？你給那點錢算什麼？陳博要是因為分心比賽被淘汰了，你賠得起嗎？」
周靈焰：「《平凡之路》那種水平的歌，你讓他寫《學貓叫》這種口水歌，你不覺得浪費嗎？」
周靈焰：「趙露露，你就是個商人！滿腦子只有錢！根本不關心陳博的前途！」
趙露露氣得手都在抖。
趙露露：「我不關心他前途？我給他實打實的錢，五十萬！現金！到帳了！這比你們那些虛頭巴腦的關心實在多了！」
趙露露：「你們呢？徐月清給過他什麼？一個踢館名額，還是她不要了扔給他的！貝薇薇給過他什麼？一套房子，還是她自己買的！周靈焰你呢？你給過他什麼？一間客房一個錄音棚，還是你把他當工具人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