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比我們走的都要遠,這棒就交給你接力了。
劉副秘書長把文件翻過一頁。
「德國馬普所的科特勒教授,通過德國學術交流中心發來正式邀請,希望你能去訪問三個月,費用全包。」
「法國的科恩—塔諾季教授更直接,他說願意來中國任教,但必須要讓他參與到後續研究里。」
「日本的動靜最大。東京大學、京都大學、東北大學,三所學校的物理系聯名發來邀請,說是要舉辦中日BEC研討會,請你去主講...」
他說到這裡,抬起頭看向林宇。
又給了林宇一個眼神暗示,隨後說:「當然,有消息傳來,他們還是對你的太赫茲技術念念不忘。」
「畢竟你最開始就是忽悠的他們,那台克雷超算還在你手裡。」
「要不是後面小侯接過來繼續反間計,他們可能早就過來找你麻煩了。」
「我是不推薦去。」
這頁紙說完,劉副秘書長翻到下一頁。
「當然,也有不友好的。」
「美國國務院通過外交渠道詢問,咱們的BEC研究有沒有接受外國資助,有沒有使用敏感設備,這實驗合不合規。」
「五角大樓那邊,我們的情報人員反饋,他們正在緊急評估BEC的軍事價值,據說評估報告的初稿已經出來了,結論是具有顛覆性潛力。」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侯首長點了根煙,深吸一口。
「來得真快。」
劉副秘書長點點頭。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統一的應對方案。」
他轉向林宇。
「林宇同志,你現在是國際物理學界的明星人物了。」
「接下來,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可能被放大解讀。」
「我們需要確定幾個原則。」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邀請怎麼處理?」
林宇想了想。
「都去是不可能的,我分身乏術。」
「但都拒絕也不合適,會顯得我們封閉。」
他看向錢老。
錢老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林宇斟酌著措辭。
「我的想法是,分層次處理。」
「德國的科特勒教授和法國的科恩—塔諾季教授,都是雷射冷卻領域的奠基人,學術地位高,對中國也友好。」
「可以考慮接受他們的邀請,但時間要推遲,比如半年或一年後。」
「日本那邊,可以派人去。」
「不是我去,是團隊裡的年輕人去。」
「正好讓他們鍛鍊鍛鍊,也展示一下我們的開放態度。」
「美國的邀請,暫時擱置。等他們評估報告出來再說。」
劉副秘書長點點頭,把林宇的話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他不可能直接按照林宇的說法來,但必然會參考林宇的說法去做安排。
「第二,合作請求。」
林宇沉吟了一下。
「BEC的基礎研究可以合作,但核心技術要保密。」
「他們想來學,可以。想帶走全套技術?不行!」
「聯合申請項目經費?可以,但項目要由我們主導,智慧財產權要共享,而且我們要占大頭。」
劉副秘書長又記了幾筆,抬起頭。
「第三,敏感問題。如果被問到研究經費來源、設備來源、團隊背景,怎麼回答?」
林宇想都沒想。
「實話實說。經費是國家支持的,設備是國產的或者合法進口的,團隊是中國人。」
錢老在旁邊輕輕點頭。
劉副秘書長合上筆記本,這個確實沒什麼回答的。
都是中國人這事兒有什麼好證明的。
「好,這些原則我回去整理成文件,報上面批准後執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還有一件事。諾貝爾獎。」
會議室里的空氣一下子就熱烈起來。
劉副秘書長看向林宇。
「今年的提名截止日期已經過了,但明年的還有機會。我們需要從現在開始準備。」
「論文已經發了,現在該準備人了。」
他翻開另一份文件。
「諾貝爾獎的評選,不只是看學術成果,還要看國際認可度、學術影響力、推薦人的
分量。」
「我們需要從現在開始,要讓林宇同志的名字在國際學術界持續出現。」
「參加國際會議、做邀請報告、在國際期刊發表綜述文章、接受國際媒體採訪——」
「所有這些,都要有計劃地安排。」
「同時,我們要爭取國際頂尖學者的推薦。科恩—塔諾季教授、科特勒教授、朱棣文教授————這些人如果能寫推薦信,分量會很重。」
林宇聽著,心裡有些複雜。
諾獎啊——
哪個科研人沒想過這玩意呢?
現在,它變得如此具體,如此接近。
錢老看著他,輕聲說。
「小林,不要有壓力。諾獎是水到渠成的事。你現在要做的,是把研究做好,把團隊帶好。其他的,自然會來。」
林宇點點頭。
「我明白。」
劉副秘書長收起文件,站起身。
「好,那就這樣。林宇同志,你的事我負責協調。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繫侯首長,他會轉達。」
他走到林宇面前,伸出手。
「恭喜你。這是咱們國家的驕傲。」
林宇握住他的手。
「謝謝劉秘書長。」
隨後劉副秘書長點了點頭,便告辭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劉副秘書長走後,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錢老靠在沙發上,看著林宇,鼓勵道:「小林啊,你這一步走對了。」
他緩緩說。
「BEC這個東西,它是基礎科學的突破,是原創性、顛覆性的東西。」
「有了它,咱們在國際學術界就有了話語權。」
「以後,你再搞航天,再搞材料,再搞任何東西,都不會有人敢輕視。」
他頓了頓,開始回憶起了過去,語氣變得深遠。
「這種事兒啊,我見得多了。」
「你知道嗎?當年許多人在美國留學的時候,最難受的不是他們不給中國人資源,而是他們完全不把中國人當回事。」
「每次有咱們的人提出什麼理論,他們就說中國人能有什麼理論?。
「我做出什麼成果,他們就說那都只是運氣」
「這種滋味,不好受。」
他看向林宇。
「但現在不一樣了。你現在走的路,比我們當年任何人都走得遠。」
「你做出來的東西,他們不能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