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古一迪化，林恩靠山
看著古一毫不掩飾的驚嘆與探索目光，林恩的心底還是忍不住升起了幾分得意。
畢竟，瑞茲可是符文之地當之無愧的最強人類法師，那些半神、星靈、遠古巨龍自然不算在內，單論人類法師對魔法法則的理解與掌控，瑞茲絕對站在了整個位面的頂端。
能讓另一個世界、同一條賽道上的至尊法師露出這般吃驚的模樣，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不然林恩都要覺得古一太過「超模」。
連這種完全不同體系的頂級法則魔法都能一眼看透，那怪不得得把她寫死。
旋即。
林恩收斂起心底的思緒，靜靜看向站在傳送陣初始位置的古一。
此刻的古一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緩緩閉上了雙眼。
指尖殘留的紫色符文微光輕輕跳動，檀香的氣息隨著她的動作在茶室里緩緩流轉，她正凝神感受著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魔法能量痕跡。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股看似溫和的「魔法」里，藏著一種極其霸道的底層邏輯。
和她藉助維山帝之力改寫空間規則的方式不同，這股力量是直接從根源上定義空間坐標，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絕對掌控力。
更讓她心頭微動的是，這股魔法能量里，還裹挾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那是一種和她如出一轍的、為了守護世界甘願背負一切的霸道，不容許有任何人或事干擾這個初衷，還有著放棄一切的決絕，以及藏在最深處的、跨越千年的淡淡哀傷。
像是為了達成某個守護的終極目標，不得不做出的、貫穿一生的選擇。
那是和她完全同頻的靈魂底色。
古一原本平和的眼眉，微妙地顫動一下。
而至於這股魔法能量的本質，古一更多的還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
哪怕眼下林恩展示出來的，只是一個最基礎的短距離傳送魔法，可其中的魔法底色卻無比紮實渾厚，每一道符文都嚴絲合縫地扣合著空間法則，精準無比。
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在符文成型的瞬間打斷這個傳送過程。
旋即。
她微微抬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拈。
一枚肉眼幾平不可見的紫色符文碎片，被她精準地拈在了指尖。
她緩緩注入自己的白魔法能量，嘗試用自己理解的法則去引發共鳴、解析其中的結構，想探究出這股陌生魔法的底層端倪。
半晌之後，古一緩緩收回了能量。
無論她如何嘗試，都無法拆解其中的法則結構，只能感受到碎片背後，那個浩瀚磅礴的、完全獨立卻又無比完善的魔法世界。
最後。
她緩緩睜開眼，側頭看向林恩，眼底的深意更濃了，創造這套魔法的人，實力絕不會在她之下，而眼前這個本身毫無魔法根基的年輕人，能拿到這樣的傳承——..
背後必然站著一位無法輕易招惹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這套魔法的底色是守護，而非掠奪與破壞，這————就足夠了。
此時的林恩，自然還不知道自己的「老底」，已經被眼前這位活了數百年的至尊法師猜了個七七八八，甚至還腦補出了一位背後的「神秘大能」。
要是他此刻能知道古一心裡的想法，絕對會當場破口大罵，什麼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匪夷所思的聯想，都能給她串起來？！
他看著眼前重新睜開眼的古一，只當是這套來自符文之地的魔法太過深奧複雜，讓這位至尊法師都要花時間好好消化。
這樣一來，他主動展示魔法的目的就達到了。
讓古一見識到這套魔法的價值，那作為回報，借卡瑪泰姬的傳送門送他去一趟索科維亞，總該是合情合理的吧？
林恩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微笑。
古一指尖輕輕一碾，那枚符文碎片瞬間就化作細碎的紫色光塵，消散在茶室的空氣中。
她緩步走回茶桌旁，重新落座，這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
「如何嗎————我只能說，確實是一套頂尖的魔法，能量結構極其堅韌，法則邏輯更是自成一派，是難得一見的好魔法。」
「雖然我從未見過這套體系，但魔法的本質，終究是殊途同歸的。」
「根據我的觀察，你這個傳送魔法，應該有固定的啟動延遲，具體時長不好判斷，大概在1到2秒之間。啟動之後，可以傳送到任何一個你腦海里留有清晰空間印記的地方————」
「我說的對嗎？」
林恩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還沒等他開口，古一的目光就落在了他放在桌角的奧術捲軸上，繼續說道。
「還有你手上拿著的這本法典————或者說，更像是這套魔法的核心傳承媒介？」
「我記得你在白宮最終傳送離開的時候，雖然拿出了它，卻並非靠它才完成了跨越大半個美國的傳送。」
「所以它並非施展基礎傳送魔法的必需品，而是解鎖這套體系更高階能力、承載完整傳承的核心，我說的沒錯吧？」
話落的瞬間。
林恩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他在心裡暗罵一聲：「謝特！」
果然，活的越久的人，就越是老怪物。
僅僅是看了一遍演示，拈了一枚殘留的符文碎片，就把曲境折躍的核心機制猜了個七七八八，連奧術捲軸的本質都看得明明白白。
這下，原本想裝個逼、抬高自己在古一心裡權重的想法，徹底落了空。
不過林恩也很快調整好了狀態，臉上的難堪一閃而過，隨即重新勾起一抹笑意，索性放下了偽裝，對著古一反問道。
「古一法師果然名不虛傳，僅僅看了一遍，就把這套魔法的底細看了個通透。」
「那我倒是想問問，在您看來，我這套符文傳送和卡瑪泰姬的懸戒傳送門，孰優孰劣？」
古一聞言輕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回道。
「各有千秋。」
「傳送門，勝在啟動更快、無距離限制，只要能想像出空間畫面，就能開啟傳送。」
「而你的傳送魔法，勝在隱蔽性強、無法被中途打斷，更不會輕易被維度法則反噬。
若是論對空間法則的理解深度，這套魔法————遠在卡瑪泰姬的基礎傳送術之上。」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林恩心裡的那點尷尬也徹底散去，反而對這位至尊法師的坦誠多了幾分認可。
不過他也很清楚，提前和古一打好關係，總歸是沒錯的。
他對這位用一生對抗黑暗維度、甘願背負黑暗與罵名守護地球的至尊法師，心底始終帶著幾分真切的敬佩。
古一的結局早已寫定，他沒興趣去強行篡改，每一次對時間線的強行干預，都會引來無法預估的反噬，更何況，這是古一自己選的、與世界和解的方式。
但在古一離世之前，他要是想在卡羅爾的眼皮子底下溜去其他地方，甚至離開地球，大概率還需要這位至尊法師的幫助。
更何況，禁魔石的量產方法，短時間內他肯定搞不出來。
接下來他還要去索科維亞帶走旺達姐弟，而按照後續時間線里旺達混沌魔法的暴走，當這二位提前見面的場面，說不定古一就會對這位天生的維度容器出手干預。
真到了那個時候，他才是真的頭大。
林恩根本拿不準，現在的古一，還會不會和原著里一樣，恪守著「不隨意插手未來」
的原則，只是————
他卻不知道，從他拿出禁魔石碎片、展示出符文魔法的那一刻起，他在古一的心裡，就已經是相當「特殊」的存在了。
注意到林恩臉上那抹一閃而過的思索，古一忍不住輕笑出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只是這個笑容落在林恩眼裡，多少帶了點看穿一切的不懷好意。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本身並不會這套魔法，畢竟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來。」
古一放下茶杯，語氣平和地開口。
「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你手中的這本秘典，真正的作用到底是什麼？」
林恩聞言，先是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古一的神色，腦子裡飛速權衡著說辭。沉默了幾秒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模糊。
「作用？作用就是為我打開這條魔法之路的鑰匙，就像你們卡瑪泰姬的維山帝之書，或是黑暗維度的黑暗神書一樣。」
「是傳承，也是媒介。」
話音落下的瞬間，古一的眼眸微不可及地顫動了一下，指尖的白魔法能量微微波動了一瞬，隨即又被她快速壓下。
一切都如她的猜測那般。
若是林恩背後沒有哪個橫跨多元宇宙的大勢力、或是實力通天的大人物撐腰，又怎麼會擁有這般完整強大的傳承魔法典籍，甚至連維山帝之書、黑暗神書這種地球最頂級的魔法秘典之名，都能隨口道來。
就算她無法通過阿戈摩托之眼，去推演林恩的未來與來歷，可只憑他現在展露出來的這些細節，就足以推導出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這一刻，古一已經徹底把林恩放在了一個平等對話的位置上。
至少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帶著審視與警惕的目光，也沒有了繼續試探的必要。
她看著林恩，終於主動開口挑明了話題。
「說說吧。」
「我們之間，一直以來都是交易。」
「上次你用【禁魔石碎片】，加上一個未來會幫斯特蘭奇一次」的承諾，換取我在某個時間點幫你安全送走的交易，現在，在見識過你這套魔法之後，我可以正式接受這個交易。」
「而這一次，你主動讓我觀摩你的魔法，任由我解析觀測，必然是又想從我這裡獲得什麼幫助，我想，你應該不是個會吃虧的人————」
「對吧？」
古一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茶杯里的茶水泛起細微的漣漪，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
「說說看，你想要什麼？」
然而，面對古一主動釋放的善意，還有這直白的交易邀約，林恩卻沒有立刻接話。
他反而狐疑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笑得溫和的至尊法師，心裡滿是不解。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位活了幾百年、心思比海還深的老怪物，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不過，他肯定是猜測不到古一內心的想法，更想不到他自己身後憑空出現一個能量巨大的「超級勢力」，或「超級大能」。
但————
這肯定是林恩想看到的情況。
畢竟，卡瑪泰姬要說刻板也刻板，要說變通也變通，刻板的方面是，就算後續出現的第一次地球危機，洛基和奇塔瑞大軍進攻，這群法師也有沒出世，出手幫忙。
至於變通————當由奇異博士站到台前之後，卡瑪泰姬的神秘面紗就徹底被摘下，就連那個小胖子也能用懸戒。
旋即，林恩把心裡的疑惑散去，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笑意。
既然古一主動把交易擺上了桌，那他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林恩身體微微前傾，慢悠悠地開口。
「既然您把話說開了，那我也不繞彎子。」
「其實我就想借卡瑪泰姬的傳送門，去一趟索科維亞，那裡有兩個人，我想帶走。」
古一聞言，眉峰微微一挑。
卻沒有立刻應聲，只是笑著反問。
「哦？」
「就只是借個傳送門這麼簡單？」
林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簡單嗎？
或許————當古一見到帶來的旺達之後，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還能保持溫和的狀態。
畢竟，若是放在主宇宙里，旺達本身就是漫威宇宙公認的頂級戰力之一，核心能力更是混沌魔法，實力達到多元宇宙級天花板水準。
更別說旺達的上限是能觸及全能宇宙級。
二人見面之後，林恩也不確定古一能不能通過阿戈摩托之眼推演出旺達的未來。
不過，這時候當然是少說最好。
呲著大牙，笑著說道。
「對，就是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