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九幽大帝……隕落了？
蓋九幽本就蒼老的身體越發佝僂—白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稀疏，臉上的皺紋如刀刻斧鑿般加深，原本就蜷縮的身軀更加萎靡。
那股詭異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磨滅他本就所剩無幾的壽命。
夏九幽看見這一幕，忍不住捂住嘴，眼淚無聲滑落：「師傅！」
看著那個叱吒風雲、天上地下難求一敗的師尊，而今這般衰老—白髮蒼蒼，皮膚褶皺，仿佛隨時會死於歲月之中，她心如刀絞。
但蓋九幽則只是面帶微笑，盤膝而坐，靜靜感受著自身一點點接近死亡。
羅恆見狀也沒有遲疑，直接將大羅天的投影展開，讓蓋九幽盤坐之處生長出一株株不死藥。
瞬間，不死藥中蘊藏的奇異力量將蓋九幽籠罩。
感受著身體的微妙變化，蓋九幽朝羅恆笑了笑，示意感激，隨即緩緩閉上雙眼，靜靜體悟著自身狀態。
他自從聽完羅恆所說的活出第二世之法，並翻閱種種古籍、回憶自己一生中與此相關的記憶，已然對這種法門有了一些猜想與推測。
他積聚多年，就是為了今日。
雖然此時他看起來形神枯稿，壽元將盡，本源已然枯竭，但那只是表象而已。
暗中，一絲長生精粹物質正在孕育，宛若一尊神胎，在他身體之中緩慢成形。
現場眾人看著此時的蓋九幽，一個個面色凝重。
就連小囡囡也受到蓋九幽狀態的影響，眼中泛起淚光，滿臉擔憂地看著對面那位老伯伯。
只有羅恆的面色還算平靜。因為他清楚，就算失敗了，還有神凰不死藥做保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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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突然間————
「喀嚓」一聲輕響。
聽聞此音，眾人面色陡然大變。因為誰都聽出來了，這是因為蓋九幽太過衰老，導致仙台出現了裂紋。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裂紋會越來越多，之後隨時可能碎掉。一旦仙台真正碎裂，蓋九幽的肉身也會瞬間燃為灰燼。
此刻，他正處在極其危險的狀態邊緣活不出另一世，便要直接化道，走向生命的終點。
看見這一幕，夏九幽終於忍不住了，她一把抓住羅恆的胳膊，滿臉焦急與懇求之色。
羅恆見狀也有些不忍，直接取出了神凰不死藥的藥果，安慰道：「放心，沒事的。就算失敗了，我也能保下蓋九幽前輩的性命。」
夏九幽看到這枚藥果，心裡才稍微鬆了口氣。
而蓋九幽從這一日開始，整日都在死亡邊緣徘徊，這也讓他參悟出更多—活出新生、涅槃升華，便是在這樣的「廢墟」上重建。
然而僅僅十日之後，這個地方血氣滔天，貫穿霄漢，驚動了北斗星上所有生靈。
此時，外界都在傳言，九幽大帝快要坐化了。
可是今日，所有人都被驚撼了那茫茫萬道都在共鳴，而整顆北斗星上的強者們，無論相隔多遠，都感到戰慄，忍不住想要叩首。
所有人都遙望一個方向。
無論距離多麼遙遠，即便跨越一個大域，也都看到了衝出的光柱，見到了一幅震驚萬古的奇景。
那沖天的血氣光柱如一根支撐天地的神柱，璀璨奪目，照耀萬古。
整顆北斗星都在震動，茫茫萬道都在轟鳴，仿佛一尊真正的古之大帝正在復甦。
「九幽大帝成功了！他活出了第二世！」
人族修士熱淚盈眶，奔走相告。無數人朝著那個方向跪拜叩首，高呼「九幽大帝」之名。
各大聖地、皇朝、世家紛紛鳴鐘慶祝，歡騰之聲傳遍五域。
那些之前憂心忡忡的教主們，此刻一個個喜形於色，甚至有人老淚縱橫。
「天佑我人族！」
「九幽大帝再活一世，這個時代終究是人族的！」
而古族那邊，則是一片死寂。
各大皇族的祖王們面色慘白，如喪考妣。那些原本還在觀望、暗中期盼蓋九幽坐化的古族強者，此刻一個個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火麟洞、萬龍巢、原始湖————一個個古皇族祖地中，氣氛壓抑得如同葬禮。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活出第二世————他真的成功了——
有古族祖王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
然而，這歡騰與絕望，僅僅持續了片刻
「轟隆！」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那沖天的血氣光柱驟然崩塌，如山峰傾頹，如天柱折斷。
那股堪比古皇大帝的恐怖氣息，也陡然衰弱下去，如潮水般退去，瞬息間便微弱得幾不可聞。
天地間，恢復了死寂。
人族修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怎————怎麼回事？」
「光柱————消失了？」
「九幽大帝的氣息————怎麼沒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一股不祥的預感如陰雲般籠罩在每一個人族修士心頭。有人戰戰兢兢地開口，聲音都在發抖：「難道————難道九幽大帝他————」
「不可能！絕不可能！」
有人厲聲打斷，但眼神中的恐懼卻出賣了他們的內心。
然而，那崩塌的光柱，那消散的氣息，那死寂的天地一切都在指向那個最可怕的
結局。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癱坐在地，失聲痛哭：「九幽大帝————隕落了！」
這一聲哭喊，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人族各大勢力中，哭聲、哀嚎、絕望的嘶吼此起彼伏。那些剛剛還在歡呼的修士們，此刻如墜冰窟，一個個面如死灰。
老輩人物捶胸頓足，年輕一代茫然無措。
「天要亡我人族嗎？」
「九幽大帝————您不能走啊！」
先前有多歡喜，此刻便有多絕望。整個人族仿佛從雲端墜入深淵，那剛剛燃起的希望，在頃刻間化為泡影。
而古族那邊「成功了？失敗了？」
最初的驚愕過後，古族祖王們迅速以秘術探查。當確認那股恐怖的氣息確實已經消散，蓋九幽那撼天動地的威壓確實已經不復存在時「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如驚雷般炸響，從各大古皇族祖地中傳出。那些剛剛還面色慘白的祖王們，此刻一個個喜形於色，眼中重新煥發出光彩。
「天佑我古族！」
「蓋九幽死了！他終究是沒能活出第二世！」
火麟洞、萬龍巢、原始湖————古族各大勢力沸騰了，甚至有祖王當場設宴慶祝。
那些古皇子女們，更是長舒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與野心。
「人族唯一的大聖級戰力已經不復存在，接下來的時代，該屬於我古族了！」
消息如同颶風般席捲整個北斗星。這一天，人族與古族，一邊是哀鴻遍野，一邊是歡欣鼓舞。
兩族之間那剛剛維持不久的平衡，已然搖搖欲墜。
此時，荒古禁地山崖之上，羅恆等人看著一團靜靜懸浮的的五色光繭，臉上都不由浮現出幾分遺憾之色。
羅恆忍不住在心裡暗嘆：終究還是參考的模板太少了，連蓋九幽前輩都功虧一簣。
不過他轉頭看向不遠處若有所思的姜太虛，以及滿臉沉思的衛易，又覺得這一趟不虧o
而且他自己，也從蓋九幽這次失敗的蛻變中，領悟到了許多。
「多謝前輩出手。」羅恆朝山崖之下躬身一禮。
「無妨。」大成聖體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平淡如水，「雖然他失敗了，但我從中也確實獲益匪淺。」
羅恆沒有再說什麼，與眾人一起向大成聖體告辭，便帶著一行人離開了荒古禁地，返回搖光聖地。
只是為了安全起見，他直接將蓋九幽所化的那團五色光繭送入了大羅天深處，以世界之力溫養。
然而，羅恆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將蓋九幽送入大羅天之後不久，古族和人族的諸多強者紛紛開始以占卜之術推算蓋九幽的生死。
當然，想要推算這種接近大帝層次的人物，本身就是一種找死的行為。所以他們所求的，不過是一個「是否還活著」的模糊答案。
但即便如此，這次占卜也消耗了數十位此道高手的性命，加上數件重寶的獻祭，才終
於得到一個模稜的答案「不在此世。」
人族修士看到這個結果，徹底絕望了。那些還在期盼奇蹟的教主們，一個個面色灰白，如喪考妣。
而古族那邊，卻是差點歡欣鼓舞，各大皇族甚至已經開始暗中商議，是否要對之前簽訂的契約進行重新修訂。
等羅恆返回搖光聖地時，便見聖地上下人人面色沉痛，如喪考妣。就連搖光深處的李道清，都是一副死了親爹的表情。
羅恆先是有些詫異，待從搖光聖主李道清那裡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差點沒忍住笑出來o
「不在此世」
一這占卜結果倒也沒錯，蓋九幽確實不在「此世」，他在大羅天裡。
不過羅恆很快便強忍了下來，目光一轉，便傳音告訴同行的葉凡、龐博、姜太虛、衛易等人，暫時將蓋九幽還活著的消息隱瞞下來。
一來，蓋九幽此次為了進行自我蛻變，將自己削得太狠，即便服用了神凰不死藥，蛻變的過程恐怕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如果此時讓古族知道真相，難保不會有人前來搗亂。
當然，這還不是最麻煩的。羅恆真正害怕的，是某些生命禁區中的至尊也會動心思。
畢竟，蓋九幽已經無限接近大帝層次，這樣的「獵物」，禁區至尊們恐怕不會無動於衷。
二來，羅恆也想趁機釣一波魚，將這段時間跳得最歡的古族勢力清理一批，好讓自己走後，北斗星能更安穩一些。
是的，羅恆打算正式踏入星空古路了。
其實按照他之前的計劃，中州之事了結後，他便該踏上星空古路。只是因為蓋九幽想要進行蛻變，這才耽擱了下來。
所以此事之後，他便要走了。
正因如此，他才想在臨走之前再清掃一番。
所以，羅恆已經打定主意，一直等到蓋九幽蛻變完成，才會將他從大羅天中放出來。
在這之前，就讓人族再「絕望」一陣子吧。
然而，羅恆剛打定主意，便接到了一個讓他表情古怪的消息——妖族公主顏如玉前來
瞬間，羅恆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第一章，隕落的天才；
第二章，未婚妻上門退婚；
第三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