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林陽齊根而斷的手臂瞬間再生。
就連那已經被震成肉醬的內臟,也迅速恢復如初,與原本的一模一樣。
這就是鬼神軀的強大之處,恐怖的恢復力讓林陽有了更多的容錯空間。
而這一幕自然被戴子銘看在眼裡。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心臟在胸膛里狂跳。
斷肢重生,這...這根本就不是人類該有的恢復力。
就算是傳聞中的九心海棠武魂,也絕無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小子擁有魂骨,而且還是品質極高的魂骨。
想到這裡,戴子銘的眼神瞬間充滿了貪婪。
不管眼前這小子到底有多少秘密,他都要將所有秘密一點一點地挖出來。
戴子銘的神情林陽自然看在眼裡,也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
不過無所謂了,如今兩人已經死敵,不死不休。
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都是勝者通吃,敗者食塵,向來如此。
甩了甩手臂,林陽拔起日輪刀,重新站起。
戴子銘也並沒有多說什麼,經過之前的一番較量,他眼中的輕視早已經消失殆盡。
輕視的代價,他已經付過了,自然不會重蹈覆轍。
面對這個詭異的小子,就算他是魂王,稍有不慎,可能就會陰溝裡翻船,所以不由他不全力以赴。
一個魂王要對付一個大魂師還要全力以赴,這要是說出去,定會被人笑掉大牙。
但事實此刻就發生在眼前。
兩人很快開始新一輪的廝殺,甚至比之前更加殘暴。
林陽手持日輪刀連斬,火焰隨刀光迸發,在空氣中拉出重重熾浪。
叮叮叮....。
戴子銘的虎掌利刃與日輪刀對撞,火星飛濺。
而且他的速度極快,飄忽不定,經常以各種刁鑽角度偷襲。
「嘶——!」
伴隨著一聲呼吸嘶鳴,林陽腳步頓時一變。
身形一晃,竟分化出三道殘影,從三個方向同時斬向戴子銘。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三重影!
「第一魂技,白虎護身障!」
一道白色屏障瞬間籠罩戴子銘全身。
「第一魂技,銳金!」
一道鋒芒驟然加持在日輪刀上,如同熱刀切黃油,將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屏障直接切開。
戴子銘臉色一變,這把刀居然是武魂,不是武器。
腳下重重一踩,身形向後退去。
雖然他的武魂是白虎,但比起近身戰鬥,他更擅長用速度和魂技牽制。
林陽腳步向前一踏,斬擊速度突然加快。
無數銳利刀氣密集如網,達到了令人眼花繚亂的程度。
日之呼吸·伍之型·火車·亂!
不過一個呼吸,銳金之氣撕裂空氣,戴子銘身上衣袍被瞬間砍得破破爛爛,身體其他部位也都出現縱橫交錯的刀傷。
下一刻,一個熾熱的光球驟然在戴子銘胸前凝聚,抬手一推,發出一道威力驚人的熾白光波。
這一道攻擊目的不是為了傷人,而是想要拉開和林陽之間的距離。
「血肉荊棘!」
這戰場上滿是林陽揮灑出來的鮮血。
心念一動,便有無數道血肉荊棘破土而出,層層疊疊的擋在他的身前。
轟!
劇烈的爆炸瞬間掀起漫天塵埃。
數不清的荊棘瞬間被白光撕裂。
但減少一根,便會有更多的血紅荊棘再生。
這時,躲藏在荊棘後面的林陽,猛然感覺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機。
在塵埃中,一輪黑色魂環驟然亮起,戴子銘身上的魂力驟然少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巨大的白虎虛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戴子銘臉色有些蒼白,陰柔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去死吧!」
第五魂技,白虎破天刺。
林陽的氣息已經被徹底鎖定。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光從白虎口中噴出,化作一道筆直的金芒,瞬間貫穿他的胸膛。
灼熱的金芒仿佛要將他從內到外徹底焚燒乾淨。
林陽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手中日輪刀投擲而出,筆直的飛向戴子銘。
這種看起來極為可笑的攻擊,不由讓戴子銘哈哈大笑,笑得很暢快,
「哈哈,這就是螻蟻的垂死掙扎嗎?」
在戴子銘的大笑中,林陽的身軀被迅速灼燒成灰燼,一塊晶瑩剔透的魂骨掉在了地上。
戴子銘眼中精光爆閃,繃緊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都已經爆魂骨了,那說明那個小子絕對死透了。
正當他抬腳,準備去接收自己的戰利品時,一道內斂的紅色光芒,
如血色閃電般一閃而逝,筆直的掠過了他的脖頸。
戴子銘的身形陡然僵住,腦袋和身體瞬間分離,「砰」的一聲,摔在地上,濺起陣陣塵埃。
在他最後的視線中,是只剩下半邊兒身軀的林陽。
血紅藤蔓支撐著他的身體,單手握著日輪刀,一雙猩紅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他。
「怎麼會....。」
帶著最後的茫然,戴子銘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只剩下半個身軀的林陽再也支撐不住,摔在地上,看著已經徹底死去的戴子銘,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這場勝利贏得很艱難,但他終究還是贏了。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他和魂王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正面強攻幾乎不可能取勝。
他之所以用一種悍不畏死的態度上前廝殺,為的就是將他的血肉灑遍整個戰場。
一方面是為了創造機會;
另一方面也是讓「目隱」構築出來的幻象,能更好地遮掩他的血肉。
當戴子銘施展出第五魂技的時候,他知道,機會來了。
扔出日輪刀是為了不讓戴子銘發現自己還沒死。
甚至將魂骨留下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他將日輪刀連帶藍銀皇,一同送到自己被分割下來的血肉那邊。
為的就是在對方鬆懈的一瞬間,給出最致命的一刀。
好在...最後站著的人是他。
當然,代價也足夠慘烈。
為了這最後一刀,他體內的魂力幾乎全部用來恢復身體,近乎乾涸。
好在有藍銀不斷地給他輸送魂力,才讓他堅持了下來。
與此同時,在戴子銘身死的那一刻,不遠處的護衛頓時騷動起來。
主子死了,他們這些護衛絕對逃不了干係。
但是如果能殺掉罪魁禍首,說不定還能將功抵罪。
對於這些眼神愈發兇狠的護衛,林陽懶得多看一眼,反正都是要死的。
「藍銀....」,林陽頓了頓,隨後輕聲道,
「阿銀,交給你了。」
藍銀皇猛地從林陽胸口上長出,搖晃著金紋葉片,仿佛極為興奮。
藍銀領域,展開!
隨即,地面猛地一震。
無數道深藍色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甦醒的巨蛇,將這些護衛全部籠罩其中。
藍銀突刺陣!
這些藤蔓驟然硬化,根根尖銳如槍。
自下而上忽然暴起,撕裂空氣,精準冷酷地貫穿了每一個護衛的胸膛。
一時間,各種哭爹喊娘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
但這些藤蔓充耳不聞,就像死神的鐮刀,無情、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不一會兒,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些不自量力的躁動和殺意,都被釘死在這一片森林之中。
這時阿銀傳來一道意念,林陽看了看仍舊被黑布蓋著的籠子,那裡面是僅剩的活人。
「她們就算了。」
領域緩緩收斂,藤蔓無聲消退,只留下一地毫無聲息的軀體。
藍銀皇擺了擺身軀,安靜地重新縮回到林陽的身體中,仿佛什麼也不曾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