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油爆出香味,林念熟練地翻炒鍋里的食物。
一股濃郁的酸甜的味道蔓延在廚房。
「什麼味啊。」老三一臉憔悴地扒在門框上,「念哥兒?」
「三哥。」林念問,「你也餓了?」
老三點點頭,「那群江湖野人,跟酒蒙子似的。」
他擺擺手,「算了,不提了。」
「那我給你煮點粥。」林念又搬來砂鍋,開始洗米做粥。
「阿呈,另一個灶堂也要生火。」
「知道了。」殷呈心中對三哥的成見頓時多了不少。
真不懂事,餓了不知道找自己的小廝?
非要親自來廚房破壞人家小兩口的甜蜜時光。
老三打著哈欠,「念哥兒,要肉粥。」
「知道了。」
作為大家閨秀,廚藝也在必學的技藝里,不過大多都是為了將來能嫁個好夫君。
林念也不例外,只是以前都是裝模作樣的應付幾下完事。
而現在心中多了掛念,自然會上心認真學習。
林念夾起一塊排骨吹涼後遞到男人嘴邊,「阿呈,你嘗嘗,鹹淡合適嗎?」
「行。」殷呈豎起大拇指,「念念好厲害啊。」
林念被誇得不好意思。
糖醋排骨裝盤,林念又做了一份炒飯。
酸甜的糖醋排骨蓋在米飯上,晶瑩的糖醋汁掛在米飯上,看起來就極其美味。
林念坐在男人身邊,撐著腦袋,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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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
殷呈對老婆的廚藝表示肯定,「御廚也不過如此,沒有念念做得好吃。」
他夾起一塊排骨餵到老婆嘴裡,「念念也嘗嘗。」
林念吃過御廚做的飯菜,自然知道自己的水平肯定是比不上御廚的,不過聽到男人這麼說,他心裡還是甜滋滋的。
小兩口旁若無人的秀恩愛,讓老三如坐針氈。
等肉粥做好以後,他飛快的盛了一碗,逃回自己院子裡。
吃完飯,兩個在院子裡轉了轉,消了食後才回房間。
殷呈身上都是灰,林念拉著人去自己的浴房。
殷呈為難地看著浴桶里的花瓣,「我也要這個嗎?」
「這個怎麼了?」林念嗅了嗅花瓣,「是我今天沒用完的呢,反正明天也要扔掉。」
他義正言辭地說:「不能浪費。」
殷呈倒是沒拒絕老婆的安排,只是說:「我還是第一次洗這麼香的澡。」
「你脫衣服。」
「這麼直白?念念出息了呀。」殷呈對此表示滿意,「以後繼續保持。」
林念紅著臉說:「你胡思亂想什麼!趕緊脫了。」
「哦。」殷呈乖乖脫了衣服,跨進花瓣水裡,評價道,「還挺香。」
林念粗暴地將香胰子塞到男人手裡,惡狠狠地說:「自己搓。」
「念念好兇。」殷呈靠在浴桶里,「我還想念念幫我洗呢。」
小美人不理他了,撿起他的髒衣服撅著屁股開始搓。
殷呈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又沒有斷手斷腳,哪能讓老婆這麼伺候。
他飛快洗了個澡,準備自己動手。
林念力氣小,絞不動衣服,剛想抬頭求助,就看到男人已經向他走過來了。
雖說現在大家已經是非常熟悉的兩口子了,林念看到男人的身體時還是會羞得要命,整個人都紅撲撲的。
男人已經從他手裡接過了衣服,絞乾後用內力烘乾。
看到小美人偏著頭不敢看他,殷呈心底那點惡劣的想法頓時就冒出來。
「念念怎麼不看我?」
「……你趕緊把衣服穿好。」
「肯定是我長得凶神惡煞,嚇到念念了。」
林念扭頭瞪他一眼,飛快地又轉了回去,「流氓……」
「不會穿,念念幫我穿。」
明知道男人是在撒謊,林念一邊唾棄自己,一邊扭扭捏捏幫男人穿衣服。
只是最後一條帶子剛繫上,林念就被男人整個抱起來。
「現在輪到為夫伺候念念了。」
第二天一大早,照例沈青蘅要起來敬茶,聽長輩立規矩。
家裡這好大兒這麼晚才成家,葉輕語哪裡捨得讓兒夫郎受罪,他又不是什麼惡毒長輩。
只是在一家人用早膳的時候,看到殷呈,還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這人昨夜定然又是翻了念哥兒的院牆沒跑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吃了早飯,林念才跟著男人打道回府。
花月看到殷呈,先是歡喜地跑了兩步,隨後眸子黯淡下來,默默停下了腳步。
他捏著自己的衣服,規規矩矩地行禮。
殷呈卻是嚇了一跳,這屁孩子又在整什麼么蛾子?
「咱們家小茄子這是怎麼了?」殷呈招招手,「過來。」
花月堅定地搖頭,「我就站在這裡。」
林念自然是知道為什麼,他嘆了口氣,「花月,過來。」
花月這才小步小步挪過來,他揚起肉乎乎的臉,「王爺,這次還順利嗎?」
殷呈說:「還行。」
「那就好。」花月鬆了一口氣,「那我出去玩了。」
「去吧。」等花月走後,殷呈問,「他這是怎麼了?是你們哥兒的心事期到了?」
林念搖搖頭,說:「不如咱們收養花月,將他入族譜吧?」
他說完就後悔了,男人身份特殊,皇家血脈,豈能同意在族譜上加入外姓子。
「行。」殷呈說,「本來就是照兒子養的。」
林念有些擔憂地問:「會不會很麻煩啊?」
「不會,跟我哥說一聲就行。」
林念點點頭,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索性都問了,「花月在北境的時候,你沒有給他請個奶嬤嬤嗎?」
「那時候和炎汝打得正厲害呢,彩霞城空了大半,想找也找不到。」殷呈說,「羊奶餵大的。」
「哥兒的禮節都沒人教給他嗎?」
殷呈不解:「哥兒還有禮節?什麼禮節?」
「算了,日後我慢慢教便是。」
殷呈雖然不懂,卻非常支持老婆的決定。
「行,勞夫郎費心了。」
林念抿著唇,糾結了好一陣才道:「之前你不在的時候,我帶來的侍子裡有人多嘴說了花月兩句。」
「說什麼?」
林念實在說不出口,「反正不是什麼好話。」
殷呈道:「花月心大,不怕,他不會生氣打人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林念說,「總之,就是,我已經處置過嚼舌根的侍子了。」
「哦。」殷呈說,「你是當家主君,連我都聽你的,處置誰不必告訴我,我相信念念。」
林念小聲說:「那我趁你不在把王府搬空,下人發賣,讓你回來守著個空宅子哭。」
「有念念在就不哭。」殷呈笑著攬著小美人,「收拾一下,咱們進宮給花月要個郡主噹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