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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忍泠】咱們家泠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啦?

2026-02-09 05:26:05 作者: 不知山河

  顏夫子和夫郎見到憔悴的兒子,沒忍住落下淚來。

  尤其是顏夫郎,哭得肝腸寸斷,不能自已,險些昏過去。

  他們本以為自己的兒子嫁給了心中所念之人,生活必然是幸福美滿。

  卻沒曾想竟是遇人不淑,被磋磨得不成人樣。

  為人父母,怎麼見得了自己的孩子受苦。

  此時顏青珠也幽幽轉醒,一家三口抱頭痛哭。

  其他人都默契地退了出去,不忍打擾他們一家人團聚。

  那夜的啜泣未止,到最後也聽不出是誰在哭。

  這一幕給林泠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他想,萬一以後他要是嫁人了,若是夫君對他不好,他立馬就跑回家,爹爹肯定會為他主持公道的。

  烏忍戳了戳林泠的臉頰,「小呆子,想什麼呢?」

  林泠捂著自己的臉,「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林泠低聲應了下來,「嗯。」

  他跟千鳶叔麼道別之後,從趙府離開,一路上都沒說話。

  臨到門口,他才仰起頭,借著門前的燈籠,望著烏忍。

  天色昏暗,他看不清楚烏忍的表情,只是覺得燈籠的光透過他的白髮,隱隱的,像是染上了一層金。

  「你……這段時間都住在哪裡啊?」林泠問。

  烏忍覺得小呆子問的這個問題實在是很傻,「當然是住客棧啊,難不成睡大街?」

  林泠抿著唇,「噢」了一下,「那我回去了。」

  

  烏忍點頭。

  林泠張了張嘴,想讓他注意安全,叮囑的話卻堵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口。

  算了,林泠自暴自棄地想,反正男人會武功,應該也出不了什麼差錯。

  他悶頭悶腦回到自己的閨房。

  心裡藏著事,這一夜,林泠怎麼都睡不著。

  他抱著布娃娃,望著窗外的月色,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糾結片刻,他還是起身穿上鞋子,噔噔噔跑到小爹的房間敲門。

  蘇寒雙眼迷迷瞪瞪的,剛聽到侍子說公子來了,還沒來得及起身,自家乖乖仔就鑽進了被窩抱著他。

  蘇寒將被褥往上掖了掖,確保自家乖乖仔不會著涼之後,才溫聲問:「回來啦?」

  「嗯。」林泠黏糊糊地撒嬌,「小爹爹,我想和你一起睡。」

  那股困勁兒過去,蘇寒也清醒了些,笑道:「多大了,還黏小爹爹呢。」

  林泠嘟囔著,「就是想跟你一起睡嘛。」

  「好。」蘇寒親了下乖乖仔的額頭,「睡吧。」

  鼻間縈繞著小爹爹熟悉的氣息,林泠覺得很溫暖,困勁兒也上來了。

  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問:「小爹爹,你當初為什麼會決定嫁給爹爹呀?」

  「嗯?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林泠說:「好奇嘛……」

  蘇寒稍微一想,自家乖乖仔也到了春心萌動的年紀了。

  「是因為喜歡嗎?」林泠問。

  蘇寒其實有些不好意思對孩子講自己的故事,他含糊著說:「是……是啊。」

  雖說一開始是為了報恩,不過雲亭那個人……看起來輕浮浪蕩,卻重情重義、愛憎分明。

  自從和他在一起之後,風流少爺再也沒有出去鬼混過。

  雖然男人脾氣爛得要死,可從來不曾對他發過火,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

  蘇寒覺得自己會喜歡上他,實在太正常了。

  沒有哪個哥兒會不喜歡他。

  時至今日,想起來都像是做夢一樣。

  林泠往小爹懷裡拱了拱,心滿意足地閉上雙眼,「真好。」

  蘇寒問:「咱們家泠泠可是有喜歡的人了?」

  林泠回答不了小爹的問題了,因為他已經睡著了。

  「跟小豬似的。」蘇寒寵溺地點了點自家小孩的臉頰,也跟著睡了。


  而此時的西南軍腹地大營,林雲亭眼睛瞪得像銅鈴。

  「啥?我去找人?」我堂堂一個左將軍,竟然要去幹探子的活兒?

  他震驚不已,「這活兒不是該老四去辦嗎?」

  暗殺、潛伏、刺探這樣的活兒,是老四手底下那一隊特殊人才的職責範圍。

  「我認為你應該知道,雲堂休假,帶著北枕去北境了。」趙朗咳了咳,雖說是大材小用了一些,不過這事兒多少有私心在裡面。

  他昨日接到了夫郎的飛鴿傳書,夫郎點名要的人,他豈有不應的道理?

  林雲亭深吸一口氣,「好吧,找誰?」

  趙朗說:「一個孩子,就在鳩山附近失蹤的。」

  「難道是哥夫那邊的族親?」林雲亭問,「他們阿圖那一族不是有什麼蟲子可以尋蹤覓影嗎?還用得著咱們出手?」

  趙朗說:「是八年前失蹤的孩子,如今應該是九歲左右的年紀。」

  「八年前在鳩山失蹤。」林雲亭將這話來回咀嚼了一遍,「等等,這話我有點聽不懂了,孩子,八年前,鳩山?」

  那還找得到個屁啊,搞不好屍骨都被山裡的野獸啃乾淨了。

  趙朗再次咳了咳,「這事兒跟泠泠還有關係。」

  剛想跳腳的林雲亭立馬老實了,「統帥,細說。」

  「千鳶在信里說,有個男人騙了泠泠的感情——」

  趙朗話還沒說完,林雲亭袖子一擼,「老子去宰了他!」

  髒話,髒話,好多髒話。

  趙朗:「……你先冷靜一下。」

  「您接著說。」林雲亭面露老實但詭異的微笑,讓人一看就有種錯覺,仿佛他下一刻就要動手了的即視感。

  「泠泠聰明,提早發現了端倪,那人並未得逞。」趙朗回憶了一下夫郎在信中所說的事,「這個在鳩山失蹤的孩子,就是那男人的。」

  林雲亭瞭然地點點頭,「懂了,我這就去殺人滅口。」

  趙朗有些心梗。

  有一個衝動的手下真的很難。

  「那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虐打夫郎不說,還把自己的親骨肉扔去了鳩山。泠泠同情這夫郎的遭遇,所以想幫忙找到這個夫郎的孩子。」

  林雲亭短暫地理智回籠,「是我們家泠泠想找那孩子?」

  「嗯。」趙朗說,「雖然希望不大,不過還是好好找一找吧,免得泠泠難過。」

  林雲亭抱拳,「屬下遵命。」

  鳩山並不算兇險,會些拳腳的獵戶也能在山裡來去自如。

  只是丟的人是個還不會說話的孩子,那便不能相提並論了。

  任何危險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都是致命的,這孩子,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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